午後,陽光正好,微風拂麵,陸續有人走進水果網吧。

蔣禹一直抱著水果吃不停,鮑宇墨抓著手機不停發信息看視頻,最後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眼神中閃現一絲狡黠,叉起一塊水果放進嘴裏,滿意地閉上眼睛。

時間在閑聊中轉到兩點,水果吧空餘的座位越來越少。

三三兩兩勾肩搭背的便衣將靠近門口的幾張桌子占滿,各人低頭喝著飲品玩著手機,還有幾個便衣初見般相聊甚歡,居然搭台子拚桌玩起撲克。

蔣禹發現鮑宇墨一直在發信息,每發過信息那邊幾個便衣就開始說著不著邊際的話,聊著天馬行空的話題,總覺得他們不著調的聊天內容也是被鮑宇墨設計好的。

“魚頭?”

“說。”鮑宇墨嘴裏叼著吸管,眼睛一直盯著蔣禹的眼睛。

“你直勾勾看著我幹嘛?”蔣禹本想問別的,結果發現吐出來的卻是這句。

“我看的是你眼睛裏的影像,笨蛋。”鮑宇墨繼續喝著飲品,吸管吸得滋滋作響。

“你就不能告訴我一聲嗎?”蔣禹抱怨,搶走果盤中剩餘的一塊水果,“每次行動前不能提個醒兒?”

“你現在變得跟小媳婦一樣,動不動就鬧脾氣!”鮑宇墨一把摁住蔣禹的手,把已經放到嘴邊的那塊水果又搶回來,迅速放進自己嘴裏,心滿意足地嚼了起來。

“你!”蔣禹也不是蓋的,一秒入戲,慢悠悠地起身繞道鮑宇墨身邊,伸出魔爪搭上他的肩膀,軟綿綿地說,“我可不就是小媳婦兒?你還我水果。”

“我去,這也行?”離他們最近的便衣手裏的水果直接嚇得掉進盤子裏,下巴掉到桌上又彈了回去。

“走吧,我賠你。”鮑宇墨說著抓起蔣禹的手直接牽到吧台,“帥哥,剛才的果盤給他再來一份,小份就好,他這沒吃夠正鬧脾氣。”

“啊?”一直笑的男孩不笑了,錯愕地盯著他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終於一拍腦門,“哦哦,好嘞好嘞!再來一份。”

這少年一定是把鮑宇墨和蔣禹看成男男一對了,加上蔣禹那白得跟豆腐一樣的皮膚,由不得人不去想入非非,男孩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陣心跳加速,紅著臉切水果,一直沒好意思抬頭。

“你等,我上網。”鮑宇墨忽然推開蔣禹的手就要往弧形電腦桌走。

蔣禹一把將他拽住:“我也去。”

“你去哪兒?你吃果盤。”鮑宇墨頓住身形並未回頭,慢慢吐出幾個字,掙脫蔣禹的手,快速走到電腦前。

“我去!特巡的果然有點特殊。”顏蘇一臉奸笑。

“確實有點不一般。”陳諾擠眉弄眼,回了一個滿臉賤笑。

鮑宇墨圍著電腦轉一圈,也沒找到按鈕和插排,上摸下摸前後晃,弄得很大聲響最後一屁股紮在凳子上問:“電腦壞了?”

“先生,電腦開機鍵在桌子下方的一排按鈕上,這樣吃東西的人不容易灑上去,所有開關都被放在桌麵下。”旁邊一個女音響起。

原來是旁邊的一個短發女子,鮑宇墨人畜無害臉火速上線:“感謝感謝,平時都在市區,今天第一次到這裏。”

“不用謝。”短發女子低下頭去繼續看自己的電腦,電腦上正在放棒子國的口水劇《來自外太空的鳥》。

那邊的便衣已經憋出內傷,捧著飲品不敢喝,生怕一張嘴一口老血噴果汁裏。

還沒完,蔣禹端著水果氣呼呼地往電腦旁邊一扔:“吃去,撐死你!”

鮑宇墨也不搭話,叉起水果就吃,忽然想到什麽,笑眯眯地叉起另一塊水果遞給短發女孩:“謝謝你!柳元老師。”

“你?”短發女孩轉過臉驚恐萬分看著鮑宇墨。

“不用擔心,柳元老師。”鮑宇墨的臉上還**漾著笑容。

那邊的便衣一聽柳元兩個字立刻躍躍欲試隨時準備撲上去,怎奈何鮑宇墨老師玩得正酣,遲遲沒有下命令。

“哦哦,你一定同學的家長,這位家長你好!”沒錯,這就是羅娟,此刻她剪了短發,穿著中性服裝,素麵朝天坐在電腦前看韓劇。

近兩年她也做了微整形,有時候素顏的她自己都不認識鏡子中的自己,放心地出入各處,隻要不招搖很難被發現。

蔣禹心說難怪你扒著手機看半天,比對人臉也不告訴我。

於是叉起一塊水果對準鮑宇墨的臉砸過去:“你都有孩子了?”

鮑宇墨手一撥,水果準確地飛到羅娟臉上,她哎呀一聲捂住了臉,鮑宇墨笑吟吟地說:“你連學生家長都認不全麽?羅娟老師。”

“我……”

此時此刻,羅娟知道眼前跟自己說話的人一定是警察了,她開始後悔剛才不該隨意上前搭話,更不該被這兩個大男生嬉鬧的樣子給迷惑,以為上天又派來一個如何傑那樣能夠幫助自己渡過難關的男人,看來一切都是自己的貪念作怪。

“你們還等什麽呢?”看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羅娟,鮑宇墨跟後麵那一群錯愕臉的便衣說,“我幫你們找到了柳元老師了!”

一哄而上,一片混亂,剛才還熱鬧非常的水果網吧,轉眼隻剩下鮑宇墨和蔣禹。

蔣禹端著沒吃完的果盤一塊一塊往鮑宇墨嘴裏塞:“終於抓到了。”

秋的傍晚,天空總是紅紅的,像極了鹹蛋黃,讓人忍不住想要再吃點什麽就點小酒,才對得起這個溫暖的顏色。

審訊1室,嫌疑人羅娟縮成一團坐在審訊椅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初見時小了一圈。

鮑宇墨領著顏蘇走進審訊室,洛枳剛要跟進去被蔣禹一把拉住:“隊長,你就在外看,我們來了之後,鮑宇墨演給你們看一整套流程,這個小案子原本不需要我們出手,奈何旨意不能違。”

“姓名。”顏蘇剛一坐下就把臉變成木板。

對麵審訊椅裏的羅娟動也不動,雕塑一般低著頭,想讓腦袋離雙膝更近些,不過一切都是徒勞,審訊椅麵板上有一邊一個兩隻不鏽鋼環,而她的雙手被分別固定在環上,腦袋最大限度頂在板上。

“啪!”顏蘇手中的皮麵記錄本本重重砸在桌子上,羅娟的身體終於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