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幕的事情處理得很快,紀西語這次沒有手軟,更讓人意外的是,陸稟言對比稟沒有阻撓。

本來張幕打的算盤是蔣清月那邊能夠幫他,可當蔣清月見到陸稟言時,她覺得似乎高估了自己。

梁謙屹唯利是圖,她便以為他也是如此。

“陸總。”蔣清月坐下,並沒有說明來意,而是揣摩著他。

“有事?”陸稟言放下手裏的簽字筆。

“張幕和我有一些合作,他在紀氏的貢獻也不小,你能不能……”

陸稟言不在意的哦了一聲,“我為什麽要幫你呢?”

其實蔣清月也不想蹚渾水的,但是張幕是個隨時會炸的雷,她不得不來。

如果陸稟言還想跟她合作,就不會拒絕。

關於這一點,她深深篤定。

“陸總想要梁謙屹的消息,我想要資源,我們各取所得,不好嗎?”

陸稟言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蔣小姐怕是沒搞清楚形式,隻有你向我取。”

蔣清月有些懵,陸稟言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要是梁謙屹看到會怎麽樣呢?”

“你……”

“蔣小姐,還有事嗎?”陸稟言已經在趕人。

蔣清月沒想到他能做到這麽絕,她轉身,又不甘心地問:“陸總,你能告訴我這麽做是因為什麽呢?”

“你覺得呢?”陸稟言把問題拋過去。

“就是因為她嗎?”蔣清月扯了扯嘴角,不免有些好笑,梁謙屹不要的人,在別人那裏卻是個寶。

從小到大,紀西語要什麽都是輕鬆的,現在也是。

蔣清月離開後,張幕那邊吧這件事鬧大了,她補救不及,識人皆知。

在跟梁謙屹退婚的那段時間,她時常恍惚。

等真正見到人,她已經半個月沒出門,素著一張臉,有些蒼白,她從冰箱裏拿出一罐酒打開,坐到沙發上盯著他看,“有事?”

“少喝點。”梁謙屹勸道。

蔣清月一口喝了大半,然後看著他手裏的文件,咯咯笑出聲:“你又何必來這裏裝什麽好心?”

梁謙屹臉色未變,把文件放在桌上,“簽了吧,對你對我都好。”

蔣清月直接把剩下的酒都倒在上麵,看著流了一地的水,她突然哭出聲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知道我跟陸稟言的合作,但是你看著我一步步跟他合作,你太殘忍了!”

“這都是你的選擇而已。”梁謙屹神色古井無波的,她把酒罐砸到自己身上也沒什麽觸動。

“你現在這麽做有什麽用呢?”蔣清月笑得諷刺,“她也不屬於你了,你機關算盡,結果算來了什麽?”

梁謙屹的嗓子慢慢嚐出一絲苦味來,他淡淡地說:“一會有人再送一份過來,你簽了吧。”

“嗬嗬——”

臨出門前,梁謙屹說道:“別再折磨自己了,不值得。”

……

紀西語和陸稟言婚禮在兩個月之後,婚前那天晚上,唐曉曉要跟紀西語湊一間房睡。

周綏拉住她,“你去湊什麽熱鬧,有沒有點眼力見?”

“拉我幹什麽?你才沒有眼力見。”唐曉曉白了一眼,“我們這是在做單身之前的談心。”

紀西語有些好笑,便真的笑出聲,她說自己沒事的,也想和唐曉曉一起。

“單身又不止是男人的專屬。”

“你這麽說,言哥又的哭暈在廁所。”周綏嘖嘖兩聲,打趣道。

紀西語和唐曉曉縮縮頭,吐了吐舌頭。

這時,陸稟言安排好外麵的事情進來,他白色的襯衫搭配灰色西裝褲,身姿挺拔,遠遠地就能看見眉眼當中的喜氣。

他自然地攬住紀西語的腰,“談什麽呢?”

“談她以後沒有單身生活了呢。”周綏打小報告似的說。

陸稟言摩挲紀西語的腰,微微用力掐了一把,“是嗎?”

紀西語笑笑,有些心虛,“嘿嘿。”

當天晚上,唐曉曉也沒能陪成紀西語,她半夜突然肚子痛,進了醫院,檢查發現懷孕了。

這無疑是喜上加喜。

第二天,紀母一早起來,握著紀西語的手,“女兒大了,不中留了。”

紀西語有些好笑:“媽你忘了,阿言是入贅。”

陸稟言自從接了張海勝的項目之後,逐漸脫離了梁家和陸家,和紀西語在一起後,他主動說,“過來紀家這邊。”

紀母看著他們和和美美的,高興得不行,把陸稟言當半個兒子來疼。

至於為什麽是半個,因為她還有一個兒子躺在病**,怕他吃醋。

婚禮很盛大,梁家和陸家都做了邀請,而且給陸稟言麵子,也都來了。

陸老爺子生病沒能出席,給紀西語包了一個特別厚的紅包,外加贈送一棟別墅和紀氏的掌控權。

“爺爺對你真好。”陸稟言悠悠地說。

“那是自然,誰讓我美麗又可愛呢。”紀西語頓了頓,說,“誰讓你愛我呢,謝謝你愛我。”

婚禮正在進行,當司儀問道:“可以請新郎和新娘說出你們對彼此的第一眼印象嗎?”

紀西語拿著話筒,想到記憶當中被凍得發抖也不肯低頭的男生,“不愛吃餅幹,傲嬌得很。”

話筒給到陸稟言那邊,他含笑說道:“很堅強,話有點多,還有點自戀。”

話音剛落,台下爆發出一陣哄笑。

紀西語記起,當時下雪山那條路,她害怕,是陸稟言一路背著她下山,後來,她一場大病,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唯獨記得的是,那個瘦削又寬闊的背。

梁謙屹坐在賓客席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慢慢地他閉上眼睛,想著在台上的親吻紀西語的人是自己……

如果一切都沒有錯該多好。

那今天在上麵的,一定是他。

可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