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幕徑直從她們身邊撞過去，秘書的餐盤歪了一下，湯撒出來不少。
“你……”
紀西語拉住秘書，食堂裏的人不少都看了過來，她現在在公司的處境挺尷尬的，不宜鬧事。
“今天的粉蒸排骨不錯。”她邊岔開話題邊落座，周圍的人紛紛低下了頭。
一頓飯，她沒多少胃口，勉強吃了一半，去放盤子時，聽到幾個策馳那邊過來的人說話。
“陸總又去國外比賽了？”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的啊，去年就是第一名吧，今年肯定也是！”
“嗚嗚嗚，好羨慕啊，他今年帶的誰去？”
紀西語隱隱聽到他們說的賽事名字，她挺熟悉的，不是什麽正規賽，但是獎金高，參與的人不少。
紀淩予以前酷愛玩競技，帶紀西語去過兩三次，也能拿個名次回來。
當天晚上，唐曉曉也在群裏提到這個事情，本來她想讓唐澤川帶她去的，沒想到公司加班。
“你們不知道那個周綏有多龜毛，就因為我跟他那個女朋友吵了幾句，他就讓我們組把項目重新做一遍，我懷疑他是在公報私仇！”
“你好端端跟人家吵了幹什麽？”譚深在群裏問唐曉曉。
“姐就是看不慣，姐樂意。”
紀西語做著手上的事情，看到唐曉曉發到群裏的照片，她點開看了看。
唐澤川不會開車，挺隨意地站在一排人中，後麵是幾位穿著賽車服的賽車手。
她把圖片拉大，最靠邊的那個人，雖然戴著頭套，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之前紀淩予經常跟她提的那個人，時間久遠，她忘了名字。
隨即，她打開電腦上的搜索，查看這次參賽人員的名字。
順帶的，她看了一眼有沒有陸稟言。
一圈看下來，沒看到陸稟言，隻看到一個代號“焱”的選手，其他沒找到什麽。
第二天起**班時，紀西語渾渾噩噩的，一摸頭，挺燙。
她請了個假，紀母給她熬薑湯驅寒。
“你這一受涼就發燒的毛病，什麽時候能好？”紀母說道。
紀西語難受的躺在**，嗯嗯的應著，要說這個毛病，還是一次在國外時留下的。
紀淩予當時帶她去滑雪，不知怎麽就被困在森林裏了，紀西語凍得發起了高燒。
據紀淩予後麵說，當時好像還有個人跟他們一起，那個人被困了好多天，都不知道怎麽活下來的。
不過對此，紀西語一點印象都沒有。
從森林裏出來，她就發了一場高燒，燒沒退就回國了。
紀西語燒了一個下午，紀母急得不行，還好晚上燒退了。
迷迷糊糊中，紀西語夢到自己開賽車的那段時間，本來隻是紀淩予熱愛的，那段時間梁謙屹去國外待著，她也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閑著沒事，她也去訓練，順帶的，把梁謙屹叫上。
冷不丁夢到，紀西語恍惚記得梁謙屹當時的眼神，挺冷，充滿了不耐煩。
在睡夢中，她皺了皺眉頭，當初為什麽那麽沒有眼力見，一次又一次地往上撲呢？
夢境一轉，紀西語坐到了賽車上，旁邊的人轉頭，陸稟言冷著眸子看她。
好像她是什麽絕世渣女。
然後，紀西語就被悶醒了。
“……”
什麽亂七八糟的夢。
發了一天一夜的燒，紀西語整個人都是飄的，開會時，旁邊的人叫了好幾遍，她才堪堪回神。
“紀經理，關於營銷部的用人，你還有什麽想法嗎？”
紀西語搖頭，“沒有了。”
大屏上是陸稟言的身影，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拉鏈拉到最上麵，應該是剛洗過澡，半長的頭發微微濕潤。
有人匯報，他邊點擊鼠標邊提問。
等會議結束，他單獨把紀西語留了下來，“關於營銷的事情，張海勝那邊的項目，你我打算交給你做。”
他沒問可以嗎，而是直接指定。
紀西語微微一愣，那個展會就算是她在華盛，帶著之前的隊伍，她也未必有把握。
“怎麽，不行？”
紀西語握緊筆，抬頭道：“我可以。”
“如果有什麽要求，你可以提。”
“好。”
會議最後，兩個人互看了一眼，各自退出大屏幕。
出了會議室，紀西語回到工位上，秘書看她臉色紅的有點不正常，泡了杯藥遞給她。
“發燒了？”
“有點著涼了。”紀西語道。
那邊，有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喲，這還當自己是那啥呢，生病有人泡藥，吃飯要不要人喂啊？”
“你小聲點。”
“我就大聲怎麽了，要不是沒有能力，我們何必別人壓了一頭。”
紀西語默默的喝完了藥，那邊還在蛐蛐，她走過去。
“我有沒有能力，不是你來評判的，再者，我是你領導，你要是說了什麽，我是可以追責的。”
說完，她回工位繼續忙。
那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半天都沒吱聲。
臨近下班時，紀西語收到張幕的消息，讓她去辦公室一趟。
到辦公室，張幕靠在沙發上，“讓你體驗了幾天的總裁生活，還當自己大小姐呢，平時要注意點影響。”
他語氣是誠懇的，話一句都不中聽。
紀西語默了默，忍住同他爭辯的衝動。
“人家同事不過說兩句，你有必要發火嗎？”張幕說，“現在公司姓陸，不信紀。”
“那也不信張啊？”紀西語道，“你是在跟我擺譜嗎？”
“你就是這麽跟你的長輩，跟你的上司這麽說話的？”
“別人對我說什麽，我就對他說什麽。”
從辦公室出來，紀西語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看到周圍人的目光，她咬著牙回到工位上。
到了下班的時間，唐曉曉發信息約紀西語出去玩，紀西語說生病了，不想去。
正在打字，電梯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有人從外麵進來，門迅速合上，她忙去按按鈕。
不過明顯來不及了，數字已經開始往上跳。
“……”紀西語無言的看小著電梯反光板上的高大人影，她很想提醒一聲，其實有總裁專屬電梯。
“有時間嗎？”陸稟言問。
“什麽？”
“關於紀氏的問題，需要討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