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工作上的事情,紀西語都是最先處理的。

他這麽說,她沒理由拒絕。

兩人進到辦公室,陸稟言把箱子放好,秘書推門進來,拿進來一疊資料和兩杯水。

陸稟言喝水,紀西語緩緩打開文件,是紀氏員工的變動情況。

“你有什麽看法?”

紀西語翻了翻,心想她能有什麽看法,紀氏和策馳兩股力量博弈,尋求最佳的結果。

不過這結果,是陸稟言的。

其實以她對他的了解,以為他會大刀闊斧地將紀氏的人裁掉,換成策馳的,畢竟這是最快統一上下言論一致最快的方式了。

從資料上來看,他沒有那樣做。

“你決定就好。”她說。

資料分成兩份,一份是公司股東的,還有一份是高層的,比紀西語之前調查的詳細得多,陸稟言在處理文件,她就坐在旁邊慢慢地看。

跟梁謙屹工作時的狀態不同,陸稟言感覺挺鬆弛的,兩人誰也不說話,辦公室外麵的走動聲逐漸變少,直到秘書下班,外麵徹底沒了聲音。

唐曉曉打電話過來是在半個小時後,“西西,你生病了?”

紀西語看了一眼陸稟言,小聲地“嗯”。

“去醫院沒有啊?”

“好的差不多了。”紀西語說著咳了一聲,陸稟言起身掛了窗戶。

唐曉曉怕紀西語這段時間心理落差大想不開,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會。

紀西語既然接了電話,這會又不太好出去,隻說:“就以前凍的,老毛病了,我沒什麽事。”

“那你悠著點,別著涼。”

“知道啦知道啦,你今晚玩得開心。”

掛了電話,紀西語放下手機繼續看資料,陸稟言關了電腦,“時間不早了,走吧。”

“哦。”

紀西語起身,到門口,一件男生外套罩在身上,她問道:“老板對員工的體恤?”

“也不是每個員工都有這待遇的。”男人道。

紀西語暗暗跟他較勁,不過這回合,她仍然沒占上風。

兩人這次從專屬電梯下去,上了車,紀西語一直沉默,快到地鐵站時,她說:“前麵把我放下來就好了。”

陸稟言一言不發,專注開車。

到觀禾山莊,紀西語問道:“陸稟言,我們算什麽?”

“你想呢?”

“……”紀西語算是明白了,凡是不想回答的問題,他都會原封不動的踢回來給你。

“我想是什麽就是什麽嗎?”

“嗯。”

“我想結婚,現在紀氏沒了,我找個人嫁了才是最好的出路。”紀西語道,“陸稟言,或許你想現在收購了紀氏,我就巴巴地討好你什麽,我做不到。”

陸稟言看著她,“說完了?”

紀西語半晌不言語,隻聽他說,“你今天可以找梁謙屹,明天可以是譚深,抑或者那些跟你相親的人,我為什麽要跟你這樣的人結婚?”

“我跟他們……”

陸稟言按響了另外一輛車,是之前的大G,“已經送給你了,怎麽處理是你的事情。”

說完,他進了別墅,紀西語在車庫裏站了一會,最後發動車子緩緩離去。

她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些擰巴,轉念又想到有情感博主說過,大膽追求的往往是不愛的,自卑和失意才是真實喜歡的反應。

突然,她笑出聲,什麽狗屁。

紀氏現在這樣,她還愛不愛的,真是矯情。

……

紀西語負責紀氏的營銷這塊,少不得就需要跟華盛那邊的人打交道。

都是熟人,紀西語以前的人緣不錯,跟他們一起談工作,除去工作上的事情,私下處得倒也開心。

她也從她們口中探聽到一些梁謙屹的情況。

“你跟梁總秘書走得近,聽說梁總的婚事推後了,是不是真的?”有人問。

被問的那人道:“我哪知道啊,你們也知道梁總鮮少在眾人麵前展露私人生活的,真有什麽,秘書更不可能跟我說啊。”

“沒看到梁總最近都很少蔣清月參加活動了嗎,都是帶秘書去,這也是一種預兆吧。”

幾人討論著,恍然才想起紀西語在一旁,忙打住了話題。

“西語,你交男朋友了嗎?”

紀西語搖頭,“沒有。”

“幹嘛不交呢,我要是有你這條件,同時交四五個都不成問題。”

有人笑:“四五個,你受得了嗎你,你以為西語跟你似的,如狼似虎。”

“你們不知道,現在男人很虛的,就我前幾天談的一八五的大學體育生,堪比蚊子咬。”

眾人笑成一團,“怪不得你最近臉色紅潤,看來是滋潤到了。”

紀西語聽得臉色微紅,看她不好意思,話題又轉到她身上,“西語,你以前跟梁總……”

“沒有沒有。”紀西語忙站了起來,這話題都歪到哪去了。

“你幹嘛那麽大反應,我們想問的是,梁總有沒有跟別人?”

紀西語還以為什麽呢,忽而想起,她跟梁謙屹在一起的那個月,除了極少人,其他都不知道。

而他們,就連最自然的牽手都沒有過。

曾經,她覺得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兩個人一起加班。

跟陸稟言卻是,啥關係都沒有,該做的一件都沒少。

紀西語正想回答,門打開,梁謙屹推門進來,他穿著黑色大衣,外麵應該下了雨,他的眼鏡上帶了些水霧。

“沒有什麽?”他問。

眾人閉嘴。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梁總不是不來嗎?”

一場合作,談得並不輕鬆,梁謙屹失了張海勝的項目,心裏不舒服,加上紀氏現在歸於策馳旗下,他能平靜已是不錯。

張海勝的項目很大,跟華盛合作是紀西語的想法,梁家在江城算是首屈一指的大戶,不少企業唯華盛馬首是瞻。

展會上沒有華盛,那些企業站隊,勢必會影響到展會的結果。

紀西語猜測陸稟言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才把項目交給她,讓她從中周旋。

會議最後,紀西語收拾了文件,往外麵走。

雨還在下,紀西語沒帶傘,站在門口看著飄灑的雨絲發呆。

梁謙屹出來,站在她旁邊,“我早就提醒過你,陸稟言那邊要小心,現在紀氏這樣,你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