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深停下腳步,他沒否認,難道要娶紀西語?

他一邊默歎還好自己沒真的跟紀西有什麽,不然以梁謙屹的手段,怕是他吃不了得兜著走,一邊又暗自著急。

梁謙屹到底是喜歡紀西居多,還是不甘心居多,畢竟陸稟言來勢洶洶,一連搶了他好幾個項目。

如果是後者,他真替紀西語感到不值。

……

紀西語先去看了看唐曉曉,周綏倒是個會照顧人的,已經喂她吃了醒酒藥。

回船艙的路上,一個穿著黑色浴巾的高大身影站在走廊上,好像在吹冷風,她走過去,是陸稟言。

話還沒說出口,她大大地打了一個飽嗝。

“你燒烤的手藝不錯,滿分十分能打九分。”她誇讚地說。

陸稟言手裏捏著煙盒,翻了兩圈,微微轉頭看她,“今晚故意的?”

紀西語確實有點故意的成分,梁謙屹或多或少有點那個意思,她不想糾纏,所以跟陸稟言……

“是你先遞給我的。”紀西語扭頭,態度微微強硬。

陸稟言不自覺地又低了些頭,有些好笑,當真笑出了聲,“利用我,還說我自願的?紀小姐,這天底下的好事怕不是都被你占盡了?”

紀西語微微有些臉紅,這人四兩撥千斤的能力向來一流,

“梁謙屹既然有那個意思,你不如就逼一把,讓他娶了你,不是更好?”

麵對這樣的質問,紀西語第一念頭是反駁,話到嘴邊,她問:“陸總,你是不是在吃醋吧?”

陸稟言收起煙盒,看她,“我隻是記得你還欠我幾次。”

“……”原來是為這個,紀西語扯唇,心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有些酸又有些悶。

陸稟言轉身,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人還沒到,門已經關上了。

“……”

紀西語摸了摸鼻子,脾氣還挺大?

到底又哪惹他了?

……

這一夜,梁謙屹睡得不太好,發炎的傷口在火燒火燎地疼,他走出去甲板上吹冷風。

站了一會,聽到背後有腳步聲,他轉頭看到陸稟言,隨即眯了眯眸子。

“表哥。”他叫,聲音聽不出多客氣,甚至疏離得很。

知道陸稟言的身份是在接受梁家更多生意之後,順著譚父那條線,他摸到一些線索,隨即做了猜測。

陸稟言緩緩走過來,嗯了一聲,沒有否認。

他猜對了。

梁家在發家時,很大一部分生意都是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甚至在集團逐漸擴大之後,這部分也沒有完全的丟棄掉。

一方麵是出於其中牽扯太多,而另一方麵,則是來錢容易。

陸稟言的母親是梁父的妹妹,當初她為了陸稟言的父親,放棄了家裏的一切。

後麵跟大多數的愛情一樣,那個男人始亂終棄,梁母倔強,不想回梁家,一直帶著陸稟言在港城長大。

後麵的事情,梁謙屹了解到一些,但不詳細。

陸稟言在八歲時被陸家老爺子接走,一直養在身邊,至於怎麽接手家族生意的,他無從得知。

隻不過,為了梁陸兩家的“安全”著想,負責這部分生意的這個人,在明麵上時跟兩家都沒有關係的。

這也為什麽說,陸稟言在來到深城之後,以前的事情讓人知之甚少,不僅陸家幫他清理過,還有梁家。

“這幾年,你怨過陸家和梁家嗎?”梁謙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問,腦海的想法就是這個。

在他作為梁氏繼承人,風光無限的時候,陸稟言卻像個過街老鼠,隻能躲在暗無天日的溝底,說不準哪天就進去了。

而陸稟言的母親,當年的能力和手段不輸梁父,如果留下來,現在梁家格局如何,誰也不知道。

“怨?”陸稟言眺望著遠方的燈塔,“沒想過。”

這話,梁謙屹是不信的,換誰都得怨。

更何況是陸稟言。

從搶了張勝海的項目開始,陸稟言一步一步在證明他比自己更強,以一種碾壓的形式。

甚至,現在連紀西語也一並地搶走。

“你接近西語,不是因為喜歡她吧?”梁謙屹以最大的惡意揣度著陸稟言的心思,或許一開始的時候,隻是因為好奇和妒忌。

畢竟,紀西語當初可是能跟自己匹配的人。

這話不是吹噓什麽,在某種程度上,這應該就是事實。

“那你現在呢,是因為喜歡嗎?”陸稟言反問,他看梁謙屹的目光不鹹不淡的,又讓人無所遁形。

捫心自問,梁謙屹覺得喜歡隻是一部分,如果沒有發生後麵這些事情,他不會讓自己動搖。

既然陸稟言沒有正麵回答,他就當做自己認為的是真的。

這無疑讓他的心裏好受了很多,也鬆了一口氣,隻要他不是,他一定有機會,能將一切撥亂反正。

“你認為你還有回頭路嗎?”

梁謙屹的想法並不難捉摸,他想跟紀西語在一起,無非兩種辦法,一種強逼她,一種光明正大地娶。

恐怕目前來說,他還在兩者之間尋求最好的解決方法。

單聽這話,梁謙屹覺得陸稟言挑釁的意味明顯,他又不需要想他一樣束手束腳,有什麽不可能?

“西語一直以來追隨的是我,她不愛你的。”一句話,他自傲地斷定了所有,“她最擅長裝作不在乎,今天那個樣子,是裝給我看的。”

陸稟言一隻手放在欄杆上,手指輕輕敲擊,笑道,“梁總的臉實在不小。”

“不信我們往後看看。”

……

隔天,梁謙屹的手發炎嚴重,遊艇沒開多遠就返航了。

至於唐曉曉的那個賭約也不了了之,多了一個人,大家玩笑的心思也散了。

遊艇到岸時,蔣清月已經在碼頭,撐著一把傘,等著接梁謙屹。

梁謙屹下遊艇,她先左右翻看他的手掌,嗔怪了兩聲。

陸稟言接著下去,蔣清月朝著他微微一笑。

“嘖嘖嘖,對誰都放電,也不怕電死自己。”唐曉曉適時翻了一個白眼。

“帶著自己未婚夫和愛慕者一起,唐小姐也不遑多讓啊。”蔣清月諷刺地說。

譚深喜歡唐曉曉這件事,還是一次譚深醉酒之後透露的,剛好,蔣清月也在場。

唐曉曉一頭的霧水,憑著氣勢不能輸,她上前輕推一下。

蔣清月站在岸邊,退了一步,直接掉進海裏,下去之前,她還不忘順手一拉,拽住了紀西語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