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佚名
奶奶:
天堂裏有信使嗎?您在那裏還好嗎?
媽媽說隻要用心思念,天堂的您就會有感應。奶奶您知道嗎,在您離開我而去的一百多個日夜裏,我心裏堆積了多少對您的思念和愧疚,今夜就讓我以血為墨,以心為筆,寫下這些心靈告白的文字。
還記得12月23日,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說您想見我,說無論如何也要我帶一張我和女孩兒的合影回家。我的心裏那時就隱約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痛。由於在學校沒有談朋友,所以就沒有什麽合影,臨行前隻得拿了室友女朋友的照片上路。
回到家裏,叔叔嬸嬸們都守在您床前,媽媽對我說您這一口氣是為我留的。我的眼睛紅了。來到您麵前,聽到您夢囈般喊著我的乳名,我的淚早已決堤。當您聽到我的聲音,您那緊閉的雙眼睜開了,仔仔細細地看著我,看著從小到大同時也離您越來越遠的孫兒,您抬起那枯瘦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我知道您此時是多麽想還能和往常一樣,聽我給您講一講您未曾到過的城市和那個城市裏所發生的種種故事。這時您好像也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屬於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您把目光轉向了媽媽,目光裏含著一種期盼。媽媽忙把我帶回的那張單身照片送到您手中,說這是我的女朋友,您將來的孫子媳婦。您看到相片時眼睛裏微微透出了笑意,您一手拿著照片,一手拉著我的手。突然您抓我的手力氣變大了,頭一抬,然後您拉著我的手開始慢慢地變涼。
我的心就像被絲網緊緊地勒破,一塊一塊地散裂而開。我突然意識到:就這麽一瞬間,您和我的距離卻被拉伸成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就這麽一瞬間,我們還麵對麵卻再也無法聽到您的語言了;就那麽一瞬間,就永遠地失去了和我相伴二十幾年的奶奶了。
奶奶您走得很安詳,是笑著離開的。火化時媽媽沒有讓拿出您手裏的相片,媽媽說那是您的一個心願,就是要看著我長大,看著我能領個媳婦到您麵前看一下。雖然明知道照片是假的,但是媽媽還是那樣做了。聽到這些時,我心痛得仿佛脫離了自己的軀體。奶奶您知道嗎?其實那是一個謊言,一個因為您離去而再也無法解釋的謊言。
奶奶,很多個夜裏我都夢到了您,感覺好真實,可伸出的手卻怎麽也留不住您。我看到您對我笑著,您還是我兒時看到的模樣。感覺很慈樣。很溫暖。多少個夢醒後我都會因為那個謊言而增加一分難言的愧疚。
奶奶,很多個夜裏我都夢到了您,感覺好真實,可伸出的手卻怎麽也留不住您。我看到您對我笑著,您還是我兒時看到的模樣,感覺很慈祥,很溫暖。多少個夢醒後我都會因為那個謊言而增加一分難言的愧疚。奶奶,我多想能回到您的墳前,坐下來和您說說這些在心裏堆積了這麽久這麽長的話,然後再用雙手捧一把新土撒在您的墳上。奶奶,等我有了女朋友後,一定會帶她來到您的墳前讓您好好看看她,也圓您那個心中已“圓”的心願。
今夜伴著這淡淡的月色,我在離您千裏之外的武漢,夜深了,思念也長了,它如同心口的縫線,拽著,扯著,心好疼好疼!
起身,把這些文字對月焚燒,奶奶,您收到了嗎?天堂裏的您能原諒孫兒對您臨終前的欺騙嗎?此刻的心情變得遙長悠遠……
永遠愛您的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