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對他心存愧疚,所以,我一直選擇忍受他的侮辱。我一直深深地愛著他,所以,任憑傷害反複侵蝕傷口。遇上他是我今生的劫,注定,粉身碎骨。——前言

這是一個奇怪的世界,會因為孤獨而選擇不愛的人去愛。這是一個奇怪的年代,會因為寂寞而選擇陌生人去愛。這個年代在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瘋狂,越來直迷惘,也越來越醜陋,誰都看不清誰的臉,也看不透自己的心。

那年陳誠十八歲,我二十四歲,和許多個你和許多個他在網絡中的認識過程相差無異。我刻意隱瞞了自己的年齡,我為什麽要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說出實情?不過是為了排遣寂寞和孤獨,學著和其他人一樣沒心沒肺地談一場網戀。緊跟潮流,或許僅是如此。

一個月後我們約定了見麵時間,因為他還是學生,我就去了他的城市。有準備有預謀,一來想看看他真實的長相,二來隻是想證實一下和一個陌生人見麵會是怎樣的情景。電視看多了,難免會加進去許多幻想的成分,羅曼蒂克式的相遇,風花雪月的**纏綿。又或者他隻是個讓我提不起興趣的男生,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閃人,也可以躲在一旁偷窺他……嗬,感覺幼稚,忍不住笑出聲來。

年輕、陽光、健康,給了我深刻的印象,雖然我比他大好幾歲,但我的外表依然和他不相上下,這至少不讓我感到尷尬。第一次見麵便順其自然地發生了關係,對於**他似乎並不陌生,讓我驚訝,也讓我放鬆。

在那待了兩天我就被公司催了回來。回來後,我們不停地發短信,打電話,或者上網聯係。盡管當初隻是抱著隨意玩玩的態度去見麵,可時間久了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地就陷了進去,真的是被愛情反捉弄了。

替私人老板打工根本就沒有休息天,如果請假就要扣工資。於是,陳誠就每個月一次地跑我這邊來。都說女人是需要男人哄的,但我們卻剛剛相反,我十分寵愛他,無論他說了多重的話,發多大的脾氣,我都不曾說過半句不是,不管自己受了多少委屈,我總覺得是我對不起他,是我欠他的,明明知道沒有結果,還是拖他下水,對他隱瞞了自己的真實年齡,我真正做到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陳誠是個占有欲極強的男孩,管我很嚴,他會突然上我QQ看看我正在和誰聊天,有時我上班忙得沒有接他電話,他就會不停地衝我發脾氣,猜測種種莫須有的罪名。我告訴他,我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可他依然我行我素。我便不再多說什麽,就當做是他太愛我才這樣,我也相信他這麽嚴格要求我的同時也能嚴格要求他自己。我愛他,所以我努力學著接受他的一切優點和缺點,對了迎合他而改變自己。女人,不都是如此嗎?!

我是個沒有存款的人,他每次來我都找同事借了很多錢,等他走後我省吃儉用地去還,這些他都不知道,他一直認為我有個能賺錢的工作,他花起我的錢來得心應手,也隨心所欲,那錢就像他的。兩地相戀是痛苦的,也根本不想顧及金錢方麵的問題,一門心思地隻想和他多待一會。

半年後我草率地把工作辭了,跑去陳誠那邊住了一個多月,他帶我見了他的家人,他媽媽還給了我見麵禮。當時我心裏真的很難受,十分愧疚。直到那時我還瞞著他關於我的真實年齡,我清楚他的家人承認了我的身份,我清楚他是愛我的,不然就不會這麽做,越到最後就越矛盾和自私。

“嵐,我找過小姐……”

一天,陳誠竟突然告訴我這件事,我以為他是在和我開玩笑,就傻傻地大笑起來。

“我說的是真的,沒有和你開玩笑!我很想你,我受不了,就衝動地跑去找小姐,我覺得很愧疚,所以……”他的表情很認真,也很嚴肅。我蔫了,腦袋空空的。那個年輕、陽光、健康的男孩竟然會跑去找小姐?!我不敢相信,也害怕相信!

“嵐,你能原諒我嗎?”

我知道我的年齡已經不能再玩了,媽媽也很擔心我,都二十四歲的人了還沒有男朋友,銀行裏連個存款也沒有。曾經我以為和陳誠不過隻是寂寞的伴侶,事到如今我和他似乎已不再簡單,我很依賴他,我離不開他。

“陳誠,既然你對我坦誠,我也有個秘密想告訴你……”

我以為自己的事比起陳誠的肉體背叛是小巫見大巫,乘著這時候說出來是再好不過的時機了。

“你說,隻要你別告訴我你有男朋友了就成。”陳誠一把抱住我,咬著我的耳垂。

“認識你的時候也沒想過要和你發展成網戀,直到慢慢地了解你,才發現自己離不開你了。而且,我不是十九歲,我已經二十四歲了,我之前的工作已經辭了,我隻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陳誠一把將我推開,惡狠狠地盯著我,吐出兩個字:“騙子!”

我們開始了爭吵,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說:“我不愛你嗎,你知不知道曾經有個女孩睡我旁邊,我還跟你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我不愛你嗎?曾經又有個女孩哭著說我真無情,抱著她竟然還想著你!”

可能我們之間真的有代溝,我的思想跟不上他的腳步。他甚至根本沒有覺得他自己有錯,還理直氣壯地責罵我是騙子。在他以為抱著別人想著我是多麽能顯示他癡情的時候,他就沒考慮過我的感受,我愛的人竟然和別人赤身**地滾在一起,我還要為此開心大笑?還要慶祝他的心裏想著我?嗬,多麽荒唐,原來男人的想法真的很獨特,他們的肉體和精神是分開來的,我感到痛徹心扉的無奈。

我不知道自己為他做了這麽多到底值不值得,我放棄了所能放棄的一切,隻為和他天長地久。年齡算什麽?不是說愛情可以超越年齡和身份的嗎?我怎麽就成了騙子?我一直深信他是愛我的,結果卻是……是什麽讓我鬼迷心竅了?

吵架後的第二天我不辭而別,他一直給我打電話,我沒有接。他發短信說那些話都是說來氣我的,因為我騙了他這麽久,他說他愛我,很愛我。甜言蜜語對女人真的很有效果,不論事實真假,我情願相信他說的全是真的,因為愛他,我失去判斷能力。

雖然我們和好了,但是爭吵卻更加頻繁,他變得肆無忌憚起來,以前他生氣隻是說說很平常的氣話,但現在各種各樣的粗言穢語都朝我噴來,不堪入耳。

過年前,我懷孕了,為此又大吵起來。他說這孩子不是他的……他說像我這樣的騙子哪個男人都有可能!我氣得說不出話來,真想狠狠地扁他,可我做不到,我不夠狠。承受著手術的劇痛,一個人默默地回到家,在家裏待了一個多月,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出了什麽事。當媽媽問我為何臉色蒼白時,我也隻是說工作很累,吃不消才回來。

在這一個月裏我思前想後,每每想到陳誠的絕情就寒到徹骨,為了擺脫痛苦,我跟他提出了分手。結果他不同意,不停地打電話折磨我,一兩天就打個電話侮辱我,刺激我。他說,其實他並不是愛我,就是為了和我上床。他說,他沒錢找小姐隻好找不要錢的我。他說,他已經對我差不多厭了,但就是不想放過我……短短的一個多月,我從九十多斤迅速瘦到七十斤,經曆了來自身體和心靈刻骨的摧殘!

陳誠開學後,我幾乎每晚都看到他的QQ在線,我很心疼,雖然我恨他。如果有人問既然他那麽深地傷害了我為什麽不把他拉黑呢?嗬,如果你真的愛過,就不會這樣說了,又或者你不是女人,你不懂女人的心理。

“陳誠,不要這樣玩了,好好上課,注意身體啊!”

我終於還是沒能忍住,主動找他,勸導他,我真的不想看著他這樣下去。

“嵐,求你見我最後一次吧,自從你打胎後我都沒有來照顧你,我一直很內疚,也很氣自己對你說的那些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說你,我真的愛你,可我一想到你騙了我就難受。嵐,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關心照顧你幾天好嗎?求你啦!”

我一時心軟答應了他,愛和恨總是反複無常地同時出現,往往就輸給了愛。

這一次陳誠變得十分溫柔,他說他長大懂事了,要做個男人,他說他曾經好歹也算是做過一回爸爸。我感覺最初的那個陳誠又回來了,而且變得成熟不少。我憧憬著,再三猶豫之下決定過幾天就把他介紹給家裏人。

意外還是那樣無情地發生了,始料不及的打擊也證明了他始終不曾成熟過,而是越發的不可理喻,又一次殘忍地撕開我的傷口。

那天我們在網吧,他的QQ從來就沒有隱身的習慣,這時有個女的發過來一條消息:你是不是又去成都玩不要錢的雞了呀?回來的時候記得把身體洗幹淨點,不然不準碰我!

原來,他是如此肆意地在別人麵前羞辱我,我隻是一隻不要錢的雞而已,而且還是替他買單的雞。心很痛,頓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嘲笑著我,談論著我,匆忙逃離網吧,外麵的世界竟也一片漆黑,除了無助還是無助……

“你為什麽要對你的朋友這樣說我?”幾個小時後他依然沒有來找我,我就打電話問他。

“其實,我這次找你就是玩你的,怎麽了?我跟我同學都說我去成都找免費的雞了!我跟你說,這次懷孕可別再找我!騙子!臭婊子!!”

我再一次絕望了,對於他那些傷人的話我也聽習慣了,但我依然無法習慣他的反複無常,我不懂他究竟在想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有時候給我感覺他是愛我的,有時候讓我覺得他隻是在玩我。每一次在侮辱完我後,他就會後悔,會過來求我原諒。而我,無法抵擋愛的**,無法讓自己狠心,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他。

最後一次他來成都找我不歡而散後,他的同學告訴我,他這次來成都是借了錢的,已經幾天沒在學校食堂吃飯了,他一有幾塊錢就上網找我,他寧願次次花錢罵我,又祈求我原諒,也不願花錢填飽肚子。

我迷茫了……

【無涯語錄】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出口,可惜的是有太多人把自己的出口給堵死了,自己困住自己。別相信連自己都不確定的感情,你甚至都不了解對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