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小宮看著奧運賽場轉播和萍萍說到奇遇,說到了奶娘,又潸然淚下。萍萍沒對小宮的安全表示擔心,隻說你心最善,又說到了工作。

“明天你直接去勞資科。”小宮說道。

“沒接到通知,我去合適嗎?”萍萍道。

“要不,明早我先問下毛主任。”小宮說道。

“你現在就問。”萍萍說。

“都十一點了,毛主任可能睡了吧。”小宮拿起電話說道,“毛主任,對不起,打攪您休息了。”

“小宮啊,有事嗎?”毛主任道。

“我老婆明天可以到勞資科開調令嗎?”小宮望著近在咫尺的萍萍,問道。

“叫她明天去找科長。”毛主任說道。

“謝謝主任噢!您休息!”小宮掛了電話,對萍萍說道,“這下你放心了吧!”

“嗯!我去洗澡了!”萍萍興奮地當著小宮麵扒下外衣,脫得精光歡快地去沐浴。

翌日上午,小宮沒接到媚姐電話,就陪萍萍到勞資科開了調令,萍萍含笑去報到,他去找毛主任。

“你坐。”毛主任接完電話,問,“你老婆調令開了沒有?”

“已經拿到調令了,謝謝主任。”小宮囁嚅,“主任,我……我聽說,監獄局有……”

“監獄局有什麽?”毛主任說道,“說話什麽時候變得吞吞吐吐的啦?”

“麻煩您不好意思!”小宮說道,“聽說有附屬編製下到監獄了,有沒有這回事?”

“哦,你是從哪裏聽來的?”毛主任問。

“毛主任,您就給個準信,消息確切嗎?”小宮問道。

“嗯……這個……”毛主任說道,“是有這個說法,但還沒發文到監獄呢。”

“那就請毛主任幫我一回,給我解決終身大事。”小宮懇切地說道。

“我沒問題,能幫你小宮的,我不會含糊的。”毛主任遲疑地說道,“不過,這等大事牽扯到全監獄的職工,競爭將非常殘酷,我隻是做事的副主任,監獄有黨委,你明白嗎?”

“明白!”小宮點頭道,“首先要經過您這道關的,隻要您幫了忙,下麵的就不用您操心了。”

“我當然不會阻撓小宮你了,放心!”毛主任審視了一下小宮,低頭說道。

小宮回頭找到了殷主任,說道:“遵照您的指示,昨天圓滿完成了任務,向您報到。”

“報到什麽呀,你不就是想問我附屬編製的事嗎?”殷主任說道。

“嘿嘿!我還是難逃殷主任的法眼。”小宮孩子似的摸著頸子,說道,“主任,您就幫幫我吧!”

“你這是什麽話?我有說過不幫你嗎?我能透露消息就打算幫你。”殷主任如沐春風,說道,“關鍵是,看你小宮怎麽表現了。”

“您放心,我開好車,服務好領導。”小宮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這些?”殷主任問。

“一切行動聽從殷主任指揮!”小宮機靈幹脆地回答。

“不是聽從我指揮,是服從領導安排。”殷主任說道。

“殷主任是我的上司,我聽從您的指揮沒錯的。”小宮回答。

“嗬嗬,嘴上抹了油。”殷主任笑道,“監獄從沒虧待過你小宮,剛才你老婆來辦公室報到了。”

“哦,我忘記謝謝主任給我老婆機會了。”收發室歸屬監獄辦公室,小宮這才醒悟到,趕緊表示。

“解決你後顧之憂是為了讓你更安心地為監獄領導服務。”殷主任說道,“不用謝我的。”

“您不點頭,我老婆能進嗎?”小宮說道。

“好了好了,別耍嘴皮子功夫了,來點實際的。”殷主任不勝恭維地說道,“嗯,對了,新車來了,明天你和隊長一起去提貨,我對你們隊長交代過了,要高配置,讓刁書記坐得舒坦。”

論口頭或行為,殷主任絕對是稱職的老刁的管家,所以,在老刁食物中毒後為什麽還繼續使用殷主任,此時小宮找到了注腳。對於殷主任肉麻的虔誠,小宮聽多了,也就習慣了,短暫思考後,問:“主任,什麽車?”

“凱美瑞。”殷主任說道,“新車回來後,你把帕薩特移交給小賈。”

小宮回頭到車隊對小賈一說,小賈當即歡樂無限,揚眉吐氣地說道:“我終於可以將那一輛老爺車丟了。”

“哈哈,開心是嗎?”小宮道。

“當然啦!每天看你開著帕薩特我心裏就癢癢,覺得你特風光特有麵子。”小賈說道。

“明天帕薩特就是你的了,值得慶賀,請客吧!”小宮說道。

“好!”小賈很快反悔隨口的應承,道,“你也開上新車了,而且是全監獄最好的車,請客的應該是你呀!”

“是呀!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接連撞上幾個喜,我真的很高興。”小宮愁容滿麵地說道,“可是呢,最近手頭緊,想請客都沒票子。”

“可以賒賬的啊!”小賈道。

“虧你小子想得出,你以為我是當官的,先吃著,飯後嘴一抹,大字一簽就走人了。我吃飯欠賬,老板還不吃了我啊!”小宮誇大其詞地說道。

“六子哥賊精賊精的,不想請客總能找個由頭。”小賈問道,“除了新車,你還有什麽喜事呀?”

“老婆調到收發室了,還有……”小宮覺得自己太興奮過頭了,便戛然而止。

“還有什麽啊?”小賈追問。

“以後再說!”小宮認為附屬編製還隻是水中月呢,且,小賈為華政委開車,也將是自己的競爭對手,自己不能笑得太早。說不定,小賈也掌握了內情,正鉚足勁暗地裏使力呢。做人還是低調的好。“到隊長辦公室坐一坐。”

“我說隊長,都要提新車了,您一點風都不透,真服了您!”小宮進門就說道。

“買新車總不能向你匯報吧!”隊長正看著報紙,漫不經心地回了小宮一句。

“隊長,瞧您這話說的,下次我都不敢親近您了。”小宮無聲笑著,回答。

“明天我們去提車,你去嗎?”隊長依依不舍地放下報紙,說道。

“我去不去、去哪裏,不都在於您一句話嗎?”小宮道。

“哦,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心裏沒我這個隊長呢。”隊長冷冷地說道。

“隊長,您要是對我有看法,盡管批評!”小宮緊張地回望身後的小賈一眼,回答。

“噢,我還有點事,你們聊。”小賈見勢不妙,掉頭就走。

“哎,說得好好的,幹嗎走呀?”隊長更換一副和氣麵孔說道,“開句玩笑不可以嗎?”

“隊長,您有話?”小賈回頭問道。

“生活要多點幽默,才會有樂趣,懂嗎?”隊長指著報紙說道,“剛才我讀了這一篇關於學會幽默的文章,我深有感觸。”

平時說話就沒幽默過,突然來一句,怎不叫我想個半天的?小宮說道:“是啊,隊長您說的是,工作本來就很累了,還整天死氣沉沉的,活得更累。”

“隊長,明天我換車嗎?”小賈問道。

“是啊,你整天訴苦,我就告訴過你,麵包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這不,帕薩特歸你了。”隊長說道。

“嘻嘻!二手貨。”小賈答。

“小賈,你別挑肥揀瘦了啊。小宮丟下的桑塔納2000,誰也不要,我隻好開它到局裏要計劃,跑4S店訂車,丟人現眼的是我。”隊長說道。

“帕薩特才開了三個月不到,和新車沒區別。小賈,你知足吧!”小宮回頭問,“隊長,新車是什麽顏色?”

“暴風銀。”隊長道,“對於凱美瑞這款車來說,銀色是最大氣的。”

“刁監知道嗎?”小宮問。

“廢話!刁監不喜歡誰敢拍板?”隊長白了小宮一眼。

“看我腦子,開車都開老化了。”小宮摸著腦袋說道,“殷主任說,給新車高配置,是怎麽配置法?”

“我也在琢磨著呢。”隊長念道,“真皮套子,觸摸式GPS導航和多媒體,高保真音響和低音炮,前後倒車雷達,還有什麽需要配的呢?其實,除了真皮外,其他的對刁監都是多餘的。”

“訂購的時候不是全報了嗎?”小宮問道。

“計劃是殷主任親自過目的,全報給經銷商了。”隊長道。

“我看呢,隊長,給車配一個微型冰箱,這夏天喝冷飲需要冰鎮。”小宮說道。

“明天我們一起到店裏再商量。”隊長說道,“現在是紙上談兵。”

“多大的排量?”小宮站得腰酸,便坐了下來,給大家夥發了香煙,又問。

“二點四的。”隊長噴著滾滾煙霧,道。

“超標了哦!”小宮諂笑,道,“還是隊長有能耐,能跑到大排量的計劃。”

“監獄局裝備處會認我?你真會拍馬屁。”隊長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隻要裝備處不較真兒,三點零排量也能買。”

和小賈、隊長侃了半個鍾頭,小宮獨自晃悠到監獄森嚴的大門前,突然想起貴妃醉酒的表弟二呆,便大搖大擺進了圍牆,不費周折地找到二呆。

“上次我問過我媽,我媽說表姐生病住院了,後來我就沒再問她了。”站在嘈雜的電動縫紉機旁,二呆對小宮說道。

“生什麽病,你知道嗎?”小宮好生失望,問道。

“沒問。”二呆回答。

“什麽時候打的電話?”小宮問。

“前天才打的親情熱線,下回要到九月份了。”二呆道。

“你記好,下回打電話一定要問清楚你表姐現在的狀況,怎麽才能聯係上她。”小宮覺得和二呆說話必須要說清楚,“你聽清楚了嗎?”

“哦,好的,我一定問。”二呆答。

“這次給你報的是多少啊?”小宮問道。

“給我報了一年半。”二呆說道,“謝謝你了!”

“不要謝,你給我找到你表姐就行了。我擔心她出什麽事。”小宮說道。

“她要是有什麽事我媽一定會告訴我的。”二呆答。

“沒事就好!”小宮本打算結束沒意義的探訪,看到時尚的休閑短褲,問道,“有我穿的尺碼嗎?”

“有,多大的?”二呆問道。

“我是二尺三的腰。給我拿兩條。”小宮搜尋滿目的服裝,問,“有女性穿的嗎?”

“男女都有。女的是小女生穿的。”二呆說道。

“有什麽區別?”小宮挑出女褲,問二呆。

“低腰,露出肚臍的。”二呆狐疑地說道,“你家屬不好穿吧。”

“露臍褲?”小宮笑道,“叫你二呆,我看你一點都不呆。男的二尺三,女的一尺九,各拿兩件。”

“要不要和我們幹部說一聲?”二呆鬼鬼祟祟地包好衣服怯懦地問道。

“沒事。”一副主人的姿態說道,“有人問就說是我拿的。”

“喲,小宮,有空了啊!”在出口處,監區長從值班民警中走來,望了一眼小宮腋下的包裹,問道。

“領導,我來看二呆的。多謝您了!”小宮道。

“改造犯人是我的本分,應該的。”監區長指著宏大的車間說道,“有需要的盡管來找我。”

“我天天陪著刁監,很少有時間進車間的。”小宮很自然地從腋下取下包裹,說道,“拿了幾條休閑褲。謝了!”

“想要什麽,想做什麽,你來就是了,別客氣啊!”監區長說道,“請你替我給亞科長說一聲,別老來我們車間,檢查那麽勤快,影響我們生產了。”

“你是他老部下啊,應該手下留情的啊!”小宮理解獄政科長的職責就是檢查督促犯人改造,和生產有衝突。

“話是這麽說,可他老人家是翻臉不認人,車間都被他帶人突擊檢查好幾次了,鬧得人心惶惶的。”監區長哭喪著臉說道,“兄弟你和亞科長關係鐵,請你多美言幾句啊!”

“行啊!一句話!”小宮爽快地答應,心想,你一個中層領導竟然開口求一個司機,你還真能拉下麵子。搖搖晃晃出了一監區車間,**到圍牆出口,卻被一張陌生而又稚嫩的臉無情地攔在智能門前。

“你是誰?”陌生民警警惕地問小宮。

小宮微笑回答:“我是小宮。”

“小宮是誰?你的證件。”陌生新民警審視一身名牌裝束的小宮,伸出手道。

“不認識我?啊,對了,你是新分來的吧。”小宮上下摸了摸,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忘記帶了。麻煩您開門!”

“對不起!沒有證件沒有卡不能出去!”新民警嚴肅地說道。

“我是……”小宮本想表明自己老刁司機身份的,卻改變了主意,回以同樣的嚴肅,道,“你關我,是非法拘禁。你是從警校出來,老師沒教你嗎?”

“你……”新民警被小宮氣勢嚇住了,一籌莫展之際,內管大隊大隊長從內室冒出頭,“他是刁監的司機,放他出去吧!”

“哦!”新民警摁下開關,放小宮出行。

“小夥子,你來,我給你說一句。”小宮走出智能門,和藹地對新民警招手說道。

“什麽事?”新民警臨窗接近小宮,問道。

“老子在監獄混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胎裏呢!下回看人別隻看外表。穿便裝的大領導多著呢,你敢攔嗎?”小宮臉色突變,道,“我告訴你的,是你在學校學不到的。”

“小宮,你別跟新來的一般見識。”大隊長追過來,對小宮說道,“他也是盡職責。”

“盡職沒錯,但你不要以貌取人啊!”小宮氣還沒理順,說道,“就因為我是一個工人,該給你們民警欺負?”

“看看你,越說越離譜了。”大隊長塞給小宮一支香煙,賠笑說道,“履行檢查手續,對誰都一樣的。他並不認識你,也沒針對你一人,請你理解。逃一個犯人就會砸掉一大批人的飯碗呀。”

“我沒說檢查不對啊!我也知道防逃工作一直很重要的。”小宮也意識到莫名之火發得不對頭,理屈詞窮了,“算了,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不計較了!”

“你們在說什麽?”老刁率眾來到大門前,問大隊長。

“啊,刁監,和小宮說件事的。”大隊長望了小宮一眼,迎上老刁,答。

遠遠走開的小宮望著老刁以及身後的殷主任,很慶幸早先一步跨出大門,否則剛才那一幕被老刁、殷主任等人目睹,後果難料,趕緊開溜。

回到家,小宮試了試休閑短褲,很合身,便叫出正在廚房做飯的萍萍:“穿一下,小女生的時裝。”

“我有啊,很好的!”萍萍圍著圍裙雙手菜沫,回答。

“你有啊,哪來的?”小宮大感意外,問道。

“別人從服裝廠帶出來的。”萍萍說道。

“男人?”小宮提著短褲,直愣愣地望著女人。

“當然是男人了,女人還能進得了監區?”萍萍複回廚房,嘴裏還念道,“問得稀奇!”

“誰送給你的?”小宮丟下短褲,狐疑地望著女人背影,追上去,問道。

“同事給的,她老公帶出來的。”萍萍切著韭菜,頭也不抬地說道,“服裝廠哪一個民警不帶服裝回家啊!你現在手腳幹淨了,很久不帶東西回來了。”

“我不是沒空嘛!”小宮是疑信參半的,怏怏地回客廳。

“天天有時間找人吹牛、在家睡大覺,就是沒時間到車間去找些家用的帶回家。”萍萍嘟囔。

“老婆啊,給我點零用錢好嗎?”小宮看了會兒電視,高聲問道。

“沒錢用了?”萍萍高聲回應。

“口袋空了,憋死了!”昨晚賠償出租車司機兩百,到狗子家又去掉兩千多塊,現在小宮身上所剩無幾,但他的開銷明細萍萍並不知情。

“你不是有本事為你老娘買台幾千塊錢的空調嗎?還能沒有零用錢?”萍萍將飯菜端上桌子,說道,“有出息的話,別打老婆主意。”

“最近沒油水撈。”小宮詼諧地說道,“金融危機了。”

“給你兩百,多了沒有。”萍萍想了想,摳出兩張百元大鈔,說道。

“有兩百夠了。”小宮滿意地點頭,道,“口袋有鈔票,出門就不慌了,連說話都有底氣!”

“上午我到殷主任那裏報到時,他真的很陰呢,我等他半天,他不耐煩地才放了一句屁話,說你找副主任就行了。”萍萍捧上飯碗,說道。

“他就是那樣的人,官不大,架子可不小呢。”小宮停下筷子,回答。

“你為他說好話?”萍萍問道。

“姓殷的本來就是一個市儈的小人,你還能改變得了他?況且,我的前途還在他手裏捏著呢!”小宮感覺殷主任的陰森正逼來,陰冷陰冷的。

“不就是開不開車的事嗎?開車能怎樣,不開又怎樣?”萍萍說道。

“不一樣!”小宮神色詭秘,壓低了嗓門,“最近有一個消息,有關我前途的。”

“消息?”萍萍屏住呼吸,眼珠骨碌骨碌地瞪著小宮,問道,“轉幹穿製服?”

“真正穿製服?那是做夢找香屁吃!”小宮擺了擺手,道,“監獄工勤人員不是沒辦法落實到人頭嗎?我聽說,最近監獄局從財政部門爭取到了附屬編製的計劃,不日將下文到各個監獄。我想撈個附屬編製,必須要過姓殷的這道關。”

“毛主任管人事的,有他還怕撈不到名額?”萍萍聽得大放異彩,說道。

“姓毛的是對我不錯,但人是會變的,我又沒鈔票送給他,難保他一定出死力。”小宮劃拉了幾口飯,說道,“從最近和他接觸來分析,這家夥位置變了,心可能也變了。投注在姓毛的身上,不保險!”

“殷主任本來就對你有成見,毛主任又有二心,那你不就懸了?”萍萍眼睛又流露了憂慮,“緊緊抓住老刁才是最保險的!”

“對,老刁這頭一刻都不能放鬆,馬虎不得大意不得。”小宮將半碗飯丟下,抽起了煙,說道,“要想平穩地拿到名額,姓殷的這頭還是要哄好的,做到無驚無險。”

“成見這麽深,他還會真心幫你?”萍萍道。

“如果是一般的司機,姓殷的可以擺譜,但他麵對的是老刁的司機。”小宮得意地說道,“司機可能成不了殷主任的好事,但可以壞他的事。這點,殷主任比誰都清楚。更何況,他還吃過苦頭的呢。”

“哦!”萍萍若有所悟地點頭,問,“殷主任吃過司機苦頭?誰?是你嗎?”

“啊……你……胡說什麽啊!吃飯!”小宮連忙端起飯碗,道。

“六子,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嗎?滿腦子的餿點子和壞水。”萍萍嬉笑道。

“有你這麽說自己男人的嗎?”小宮不高興地翻了白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