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被手機鬧醒,小宮睡眼惺忪地簡單洗了洗,開車趕奔城裏,來到老刁樓下,靜候上司下樓。此時剛七點,小宮等了五分鍾,打了幾個哈欠,聽了一會兒廣播,打開手機上了QQ。昨晚的貴妃醉酒留言立刻蹦了出來:“幫我,喂飽你。”喂?怎麽喂啊?小宮又想入非非了,下身又不老實了。

“小宮,在哪兒?”老刁來電問。

“刁監,我就在您樓下。”小宮立刻驅除雜念,調整狀態等待老刁。

“單位。”老刁上了車,吩咐小宮。

小宮關掉廣播,無言地上了路。

“啊,曹總,你這麽早就起了?”半路上,老刁接著電話說道,“我去上班,再見!”

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鍾頭,老刁夾著包上了樓,小宮將車開到一家小吃店。

小吃店裏人頭攢動,小宮一眼見到了埋頭吃著麵條給華政委開車的小賈,便擠坐過去,說:“小賈,你比我還早啊。”

“嗯,也是剛到。”小賈應了聲又自顧吃著。等小宮麵條捧到手上,小賈已經吃完推開碗,用卷紙擦了嘴巴抽起了煙,說道,“我說六子哥,我們給老爺開車落上什麽好啊?”小宮笑了笑,沒回答。小賈又說:“今早我六點一刻就到了城裏,肚子一直餓到現在,真他媽的苦!”

小宮頭也沒抬地問:“你去那麽早幹嗎呀?”

小賈說:“華頭兒叫去,不去行嗎?”

“叫你六點多鍾去的?”小宮仍是吮吸著麵條。

“昨晚十一點多鍾送華政委回家,他說,小賈,明早六點來。你說,我能遲到嗎?”小賈說。

“叫你早,你就早,你抱怨幹嗎啊?”小宮道,“司機就是這個命。”

“我還以為早去早開車呢,結果在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小賈說。

“華政委忘記了?”小宮問。

“鬼才知道呢。我總覺得,華頭兒不把我當人待。”小賈答。

“據我了解,華政委做事可是有板有眼的人,不會刁難司機吧!”小宮吃驚地盯著小賈,說道。

“就因為華政委正統啊,我才覺得給他開車有點累。”小賈意識到剛才說話過於魯莽,趕緊說道。

“給領導開車……隊長來了。”麵對著店門的小宮小聲提醒了小賈後,大著嗓門道,“隊長,吃早飯啊?”

“哎,是哦。”隊長悠悠地進了店。

“隊長,坐這兒。”小賈讓著座,說,“你們慢吃,我走了。”

“小賈你去吧,單我埋了。”隊長說。

“啊。”小賈猶豫了片刻,掏出錢包,抽一張十元,對老板說,“前麵我付了,這是他們兩個的。”

“你走你的,埋什麽單啊?”隊長回頭對小宮說,“你們收入低,以後別給我埋單了啊。”

“噢。”小宮吱吱地喝著麵湯想,你什麽時候替我們埋過單?光說不練,等於放屁。吃完了麵,招呼一聲隊長,小宮便開車回到家。睡覺又睡不著,小宮泡了一壺綠茶,仰麵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抽煙看電視,忽然想起昨晚未完的QQ聊天,就摸出手機上了QQ。貴妃醉酒的信息又跳了出來:“這麽忙?有空回話。”小宮回:“忙,見麵談。”他和貴妃醉酒聊了半年,但他們隻在QQ上胡說八道,從未交換過手機號。他便想著要她的號碼,找機會見識一下所謂的少婦迷人風姿。去年,他就憑他的相貌捕獲了一個大學生,後來,該大學生獵色被她男朋友發現了,他們就中斷了聯係。等了半天,沒有對方信息,搜尋其他在線網友未果,小宮無聊地下了QQ。拿起遙控器挑選了幾個節目,乏味地關掉電視,視線落到了昨夜曹總司機送的紅中華。他找了一方便袋裝上香煙,出門準備找一個店兌換現金。

老板驗了半晌,說:“軟中華,給你五百八。”

小宮委屈地說:“一條要六百五呢,你也太黑了吧。”

老板說:“看在你是老客戶的分上,給你六百。以後有老煙老酒的盡管送來,給你優惠價。”

“行。”小宮接過六張毛老頭轉身離開。

到哪裏去呢?在路上晃悠的小宮失去了方向。走遠是不可能的,隨時都有用車的可能性,回家沒意思,到車隊和那些同行下棋甩撲克也沒勁,還是上網去。小宮老婆在監獄自來水廠上班,兩個人為了購買城裏的房子,拚了老命地節約,添置電腦是若幹年後的計劃了,小宮平時上網就去機關大樓。走近機關大樓,小宮望著進出人頭頻繁的樓洞,躊躇了。

小宮是工人身份,可在警察堆裏也有不少的哥們兒,其中不乏有一定權力的中層幹部,如服裝總廠亞教導員、安全科毛科長等。平時上網,他喜歡鑽到毛科長辦公室。毛科長呢,一般都很客氣地讓開電腦,讓小宮盡興地玩。對,到毛科長辦公室去。小宮打定主意邁開步伐上樓。

“六子,出車啊?”在服裝總廠某監區擔任副教導員的四哥正從樓上往下走,問小宮。

“啊,四哥,我有事。”小宮讓開四哥,上了二樓,走過監獄辦公室門口時,殷主任叫住了他:“小宮,你進來一下。”小宮摸了摸腦瓜子,走進去,問:“殷主任,有事嗎?”

“你,把門關上。”殷主任示意小宮。

“哦。”小宮順手帶上了門。

“刁監心情不好,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殷主任拋了一支香煙給小宮,問道。

昨天出監獄時,老刁是沉著臉上車的,至於為什麽,小宮也不知道,隻好一路小心地伺候。一把手心情不好,辦公室主任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回頭卻問司機,這可為難了小宮。他撓起了頭,迷惑地望著桌子對麵的殷主任,半天,才慢吞吞地說:“不知道。”

“這樣啊,為了我們的監獄事業,為了刁監健康,我拜托老弟你費點神一路照顧好刁監。”殷主任鄭重其事地說道,從抽屜裏摸出兩包紅中華香煙,扔給小宮。

你這拍馬屁的話該說給老刁聽啊,說給我聽,不是白搭嗎?小宮狡黠地笑著,推著香煙,說:“殷主任,你交代的任務我會盡力完成的。”

“香煙你拿著。”殷主任將香煙又推到小宮手邊,說,“刁監有什麽的,你可以隨時向我匯報。我的電話你是知道的。”

你是即時了解老刁的心情變化?還是及時掌握老刁的動態?我小宮成了你安插在老刁身邊的密探?好個殷主任,你真不簡單啊!小宮笑著說:“啊,主任,我知道。”

“好,好。你去吧,我還有事忙呢。”殷主任說道。

“主任,我走了啊。”小宮揣上香煙謙卑地出了主任的門,又昂首走進了毛科長辦公室。

“小宮,有空?”毛科長拿著對講機要出門,問。

“想上網。”小宮說,“毛科出去?”

“到監區去一下。”毛科長回頭看了一眼電腦,說,“你上吧。”

“你忙。我上會兒就走。”小宮不客氣地坐上了科長的椅子。

打開QQ,貴妃醉酒的信息稍候而至:“想你……”她留了一個手機號碼。小宮欣喜若狂,忙不迭地掏出手機記錄。此時,一個電話進來:“媽的,幹什麽啊?”小宮嘟囔著,接了電話,“隊長啊,有什麽指示?啊,開會?哦,我馬上到。”小宮留戀地望著QQ,想了想,將自己的手機號碼留給了貴妃醉酒,依依不舍地去了車隊。在黑壓壓滿是煙霧的屋子裏,隊長在煙霧中裝模作樣地反複嘮叨的除了安全還是安全。小宮抽著隊長散發的香煙歪著頭望著華政委的司機小賈,隊長婆娘的碎嘴一句也沒聽進去。剛宣布散會,小宮迫不及待地走出去透氣,拉住小賈,說:“兄弟,下盤棋去。”小賈應著,兩人正準備到另一房間,隊長叫喚:“小宮,來一下。”

“又有什麽事啊?”小宮瞟了屁股後頭的隊長一眼,回頭對小賈說,“等我啊。”

“小宮啊,殷主任問我,你有沒有怠慢刁監?”隊長問。

“我怠慢刁監?我要不要吃飯啊?”小宮瞪大了眼睛,問。

“我也納悶呢,服務出一點差池,就得滾蛋。小宮是多聰明的人啊,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隊長似乎是自言自語。

“如果我沒服侍好,刁監自會跟殷主任說的,還用問你?”小宮說,“不過啊,刁監昨天下午心情是不好。至於為什麽,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隻要你沒出錯,刁監心情不好就不關我們小車隊的事。”隊長說。

小宮出了隊長辦公室,心裏直犯嘀咕:刁監咳嗽一下,下麵的人就像得了大病,害得我兩次被找去談話,你們真的以為我是貼身保鏢和總管?殷主任,你向我了解情況時怎麽沒直接問我呢?當麵和氣,背後打探,你真陰!小賈在隔壁房間喊:“小宮,下棋。”“不下了。”小宮扔了一句就走出了車隊大院。

“哎,六子哥,是不是隊長訓你了?”小賈追出大院問道。

“隻要我服務好了,領導心情好不好關我鳥事啊!”小宮說,“主任和隊長想關心領導,自己去問啊。”

“奇怪了,老刁心情不好,華政委今天早上放我鴿子是不是心情也不好?”小賈問。

“你開的車,你應該比我清楚啊。不過,老哥我提醒你,別這麽說領導,華政委可是監獄內剛正不阿的典範呢!”小宮心想,我可比你幸運多啦,老刁從未放過我鴿子。

“呸,呸,我說話沒注意。還是六子哥比我老成。”小賈趕緊說道,“中午我請你吃飯,給麵子啊?”

“好啊。”小宮興奮地說道,“現在是……十點,離吃飯還有段時間呢,我等你電話啊!”

小宮就近晃悠到服裝廠辦公樓。亞教導員不在,卻遙控安排人讓小宮進了他的辦公室。他瀏覽了新聞,又上了QQ。可惜沒有在線的好友,他又惦記著貴妃醉酒,順手操起了亞教導員的座機,道:“喂,是貴妃醉酒嗎?我是……”貴妃醉酒的聲音相當的悅耳,對他熱情似火。小宮喜形於色,抱著話機恭維對方,兩個人一來一往。小宮忘情地轉動椅子,背著辦公桌。隱約間,小宮聽到開門聲,有人走了進來,他以為是亞教導員進來,便想終結與貴妃醉酒的初次電話。

“再說會兒嘛,我托你的事還沒說呢。”貴妃醉酒說。

“我有事,等會兒吧。再見!”小宮轉過身伸手掛了電話。

“小宮,你到這兒幹什麽啊?”來人的聲音很嚴肅。

“啊……華政委。”小宮聽著不是亞教導員的聲音,哆嗦了一下,便抬頭望去,大吃一驚,囁嚅,“我……”

“你,去吧。”華政委氣宇軒昂冷峻地說道。

“哦,您坐。”小宮慌不擇路地滾離亞教導員的辦公室。

“什麽事這麽慌張?”滿頭是汗的亞教導員問從樓上衝下的小宮,“小宮,看到華政委了?”

小宮說:“啊,亞教,他在你辦公室呢。”

“你被發現了?”亞教導員驚慌地問。

“嗯,打你電話時被看到了。不會影響你吧。”小宮說。

“啊……”亞教導員撂下小宮噔噔地上樓。

“哎!”小宮猛然想起一件事,追過去說道,“亞教,QQ還掛著呢,你幫我下線啊。”

“知道了。”亞教導員頭也不回地答道。

小宮站在樓底回頭仰望。亞教導員在辦公室門前停止了急匆匆的腳步,抹了把額頭汗,整理了警服才推門進去。

這個華政委原是司法廳幹部處長,去年年初被委任監獄黨委副書記、政委,說是下來鍛煉的,今年才三十四歲。他不苟言笑,作風正派,部屬對他更是敬畏三分。中午,在飯店小包間裏,與小賈等著上菜時,小宮便問起小賈:“你說,華政委這人好不好伺候啊?”

小賈說:“別看華政委比你小幾歲,你說他人品不錯,可我感覺他城府可深著呢。坐在車裏,一聲不吭,連電話都很少打,我是提著心開車。”

小宮說:“這麽陰?提心吊膽也開不好車啊!”

小賈說:“怎麽不是?我琢磨著換個主兒呢。”

小宮問:“你想打退堂鼓?隊長同意,殷主任也不會同意的。”

小賈說:“難道等華政委不滿意了,再換?那不是遲了嗎?”

小宮說:“也是啊!你要是真想換主兒,早點提,否則,被華政委一腳踢了,誰也不敢要你服侍。到那時,你就沒車開了。”

小賈歎了一口氣,說道:“給上司開車,外人看著風光,自己受氣隻有自己知道。”

小宮警惕地望了望門口,小聲地說:“給老爺開車,誰不受氣啊?再次提醒你,說話當心點。”

“是,是,瞧我這張快嘴,該打!”小賈輕輕地拍了自己臉蛋一下,說道。

“看來啊,我比你幸運一點。老刁這人對下人還算客氣的。”小宮說。

“不說了啊,再說,我要喝酒了。”小賈垂頭喪氣地說道。

“千萬別喝酒,啤酒都別碰,讓華政委發現你喝了酒,你的日子更不好過。”小宮說。

“喝一杯,中午睡一覺,到下班的時候,早沒了。說不定今晚華政委還不回去呢。”小賈回頭對老板娘說,“來一小盆的龍蝦,兩盤小炒,兩瓶啤酒。”

小賈執意要喝,小宮沒再多嘴,兩個人喝了兩瓶啤酒,吃得滿嘴鮮辣,各自回去休息。

萍萍在看電視,小宮進了門就問她在哪兒吃的。其實不用多問,老婆多半是在他母親家蹭飯。

“每個月給媽點生活費,行不行啊?”小宮說著就不自覺地摸口袋裏賣香煙的鈔票。

“她的退休金用不完,還用我們給?”萍萍回顧左右,問,“昨夜回那麽晚,隻帶了一條香煙?咦,香煙呢?”

“賣了。”小宮掏出殷主任給的兩包中華香煙,又給了萍萍四百元,說,“我自己留兩百用。”

“你用沒問題,不準給你媽啊!”萍萍揣好鈔票,振振有詞地說,“四哥四嫂都是幹部,工資那麽高,還揩老太太油呢。我們兩個工人吃她一點是應該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小宮不想聽萍萍嘮叨這些。平時隻要她一念叨,他就憤然。三個姐姐兩個哥哥都沒文化,但都先後穿起了警服,唯獨他這老巴子卻是一個窮工人。從小得寵,長大受罪,能叫他心安嗎?小宮有些心煩氣躁,睡在**,想著上午被華政委逮住的尷尬,又猜想著深不可測的華政委對他的態度和後果。很快,他又安然地入睡了。因為,華政委排行在老刁後頭,他和老刁並不會好到穿一條褲子的,犯不著為老大的司機行為越俎代庖的。

睡夢中,手機忽響,小宮睜開眼,習慣地望了鬧鍾,嘟囔著:“才一點,隻睡了二十分鍾啊。”慵懶地眯著眼瞄了一下號碼,是老大來電,鯉魚打挺般坐了起來,接了電話:“刁監,我是小宮。”

“將車開到辦公樓。”老刁簡短地說。

小宮落地穿衣服,拽毛巾時,發現臉上有點紅,便用冷水浸泡了一下,出門直奔車隊,將車開到了大樓前,致電:“刁監,我到了。”

老刁夾著包匆匆地上了副駕駛座,拉上車門,青著臉說:“進城。”

“哦。”小宮舒緩地開車上國道,車以一百四十邁的速度急速行進。還有五分鍾,車就要進城了,仍不明老刁去向,正待要問,手機響了,小宮騰出左手接了電話,輕輕地說:“喂。”猛地往耳裏灌的卻是悅耳的貴妃醉酒的蜜漿。小宮機警地乜斜了沉默的老刁一眼,趕緊說:“我在開車,回頭說。”揣好電話,雙手握著方向盤,焦慮地等待老刁指明方向。老刁似乎沒有在意專車悄然進入城鄉結合部。小宮說:“刁監,快進城了。”

“昨天的小區。”老刁凝望右邊的車道,終於發話了。

“明白。”小宮右打方向燈,進入另一岔道。十分鍾後,車安然地停在玫瑰園小區入口處。老刁拉開車門,環顧四周後,方才步入小區。小宮開著車在停滿了汽車的道路上尋找泊車點,竟然開到了轉彎,小區的另一端。停穩當後,小宮放倒靠背,睡著抽了一支香煙,抓出手機,道:“貴妃醉酒,是我,剛才……”

貴妃醉酒說:“不用道歉啊,你給領導開車,不容易的。我在海南路香閣樓……你來嗎?”

小宮爬起來,伸長了脖子回頭望著轎車屁股密密麻麻停滿了車的道,沉吟了片刻,說:“你那兒好停車嗎?”

貴妃醉酒說:“有車位,隨到隨停。”

“我這就到。”小宮扶正座位,啟動車子,打方向,進入快道,六分鍾,衝進了香閣樓前汽車空當處。拉手刹,熄火,整理衣服,對鏡撫熨頭發,瀟灑地挪出雙腳,頭也不回地鎖死了車,矯健地邁進香閣樓。

進了大廳,小宮魁梧健壯的身影立刻引起了一位女子的注意。她在一個座位上向小宮招手。小宮疑疑惑惑地走上前,問:“您是……”

“我就是你的朋友貴妃啊!”女子笑不露齒地說道。

“哦。”小宮在貴妃醉酒對麵坐了下來,問,“您認識我?”

“你開著監獄的車,我還能認不出啊?”貴妃醉酒甜甜地笑著,說,“喏,剛才你在玻璃外停車,我就認定你了。嘻嘻!”

“啊,是這麽回事。沒想到,您對車牌的辨認還是行家呢。”小宮說。

“別您啊您的,我聽著別扭。”貴妃醉酒朝侍應生一揚手,然後又對小宮說,“來點什麽?”

“您……啊,你……就給我叫杯綠茶吧。”小宮靦腆地說,“我也覺得叫‘您’不自在。”

“自然點,一回生,二回熟嘛!”貴妃醉酒說。

在貴妃醉酒衝著侍應生點龍井和果盤時,小宮用心地打量了貴妃醉酒一番:大約三十歲,金黃和黑色相間的頭發披於兩頰,瓜子臉上的兩眼流動著清水,嘴角流淌著笑意,兩唇開合有致,白皙的脖子上掛著碩大的鑽石項鏈,短褂下,一抹高聳的黑胸,豐腴腰身束一條素裙,再下就是台麵了,什麽也看不到。

“你在想什麽?”貴妃醉酒問。

“啊,你真美!”小宮回答。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見到了曹總和貴妃醉酒兩位美女。隻是,貴妃醉酒更年輕,人如其名,有點豐滿,但俗氣了點。

“嘻嘻,男人就是喜歡哄女孩子,不過啊,我愛聽。”貴妃醉酒傾下身,圓潤的**立刻瀉出一條酥溝,“我真的美嗎?”

“當然,我說的可是心裏話哦!”小宮笑道。

“哎,你笑得有點壞哦!”貴妃醉酒道。

“哈哈,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再說,我也沒壞笑啊。”小宮咧嘴說道。

“你說我表弟的事能辦嗎?”貴妃醉酒問。

“我是什麽人哪,那些大小幹部誰不給我麵子啊?”小宮不屑地說。

“喝茶,吃點水果,渴了吧。”等茶水送來,貴妃醉酒殷勤地說道。

“嗓子是要冒煙了。”小宮舉杯就飲,又連吞了兩塊哈密瓜,說,“你的事,我可以包了。”

“那謝謝大哥了啊!”貴妃醉酒說著,竟坐到了小宮身旁。

小宮聞著撲麵而來的香水味,心神飄搖,欲大膽地摟玉體,懷裏的手機忽然唱起了歌,掃興地接起電話。

“刁監,附近找不到停車的地方,車在隔壁一條馬路上,我立刻到,您稍等。”小宮對著手機流暢地說道。

貴妃醉酒平靜地注視麵不改色的小宮,低頭喝著椰子汁。

小宮嘿嘿地掩飾著,說:“對不起,我得走了,下回聊啊!”

“沒說幾句就走了啊。”貴妃醉酒抬頭望著要動身的小宮,卻沒讓開的意思。

“都見了麵了,日後機會多啦!”小宮應著,眼睛卻鑽進了貴妃醉酒的乳溝裏。

“那我表弟的事呢?”貴妃醉酒起身貼著小宮說。

“電話聯係,我得趕快走。”小宮胸膛蹭到了她的**,真的不想走了。

“說話要算數啊!”貴妃醉酒終於讓開了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宮回著,閃電般躥出了茶社,急速地摁響了門鎖,拉門就進,啟動汽車,疾如風,飛向老刁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