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小區還有兩百米的時候,玩了命開車的小宮就鎖定了老刁那孤單的身影,距離五十米時,減速滑行到老刁身邊,小宮輕輕地按了按喇叭。
老刁滿麵紅光地上了車,自言自語:“這條路上車並不多啊。”
“剛才還找不到車位呢,現在是空了。”小宮瞅著氣色很好的老刁,沉著地回答。
“回單位。”老刁坐舒坦了,說道,“明天提新車。”
“好啊。以刁監的身份,早該換新車了。按我說啊,帕薩特的檔次還是低了點,至少是別克或奧迪25以上排量的,才配得上您。”小宮平穩地駕駛著車子,亢奮地說道。
“做人要低調。”老刁又閉上眼。
小宮從車隊隊長那裏得知,老刁最低要求是購買一輛別克?君威,可上報監獄局裝備處時,被告知超標。老刁心有不甘地親自跑了一趟監獄局,卻沒能改變車輛檔次。小宮瞥了老刁一眼,輕聲說道:“帕薩特18T動力足,空間大,舒適性不錯。”
老刁沒言語,從口袋裏摸出一包黃鶴樓1916抽了起來。
小宮聞著熟悉的煙味便想到了昨晚曹總的司機提給他的兩袋禮物中有四條中華至尊香煙。據說那香煙比一千八百元一條的軟包裝黃鶴樓1916還要尊貴得多,三千多元呢。黃鶴樓1916別人從未給過他這司機,但老刁偶爾給他抽一支。什麽時候老刁抽中華至尊呢?也給他過過癮。雖然是這麽想著,但小宮仍是熟練地開著車,絲毫沒有偏向。他的駕駛技術已經達到了手裏有車、心中無車的境界,行車猶如走路。老刁兩支香煙的工夫,小宮已經將車開到了監獄大樓前。老刁下車前,將剩下的黃鶴樓1916扔給了他。“拿去抽吧。”待老刁被大樓湮沒,小宮喜滋滋地騰雲駕霧般閉目享受起來。
“咚咚!”有人叩響了車玻璃。小宮本能地睜開眼,發現是隊長,便搖下玻璃探出腦袋,問:“隊長,有事?”
“小宮,新車明天到,你和我一起到4S店裝飾一下。”隊長站在車外說。
“隊長,你去就行了啊。”小宮說。到4S店或到修理廠一趟,貓膩可多呢。小宮從不輕易摻和隊長的差事,但自己的車單獨去修理廠,隊長也不幹預。說到換車,小宮開始留戀座下的車了。隨便找一個借口,到修理廠跑一趟,都有油水。新車來了,卻很難找借口到修理廠和4S店的。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在這條道上的好處斷了。小宮後悔對隊長推辭了,抽出一支黃鶴樓1916,說:“給,隊長抽一支。”
“哇,小宮,給刁老板開車,抽煙的檔次是越來越高了啊!”隊長點著香煙嘰咕。
“隊長你別這麽說啊。我的車都是你的,你讓我開什麽車我都得開。”小宮笑著說道。
“什麽我的車?整個監獄都是刁老板的,我也是給他打工。”雖然是謙和的,但隊長還是帶著得意的笑容。
“你是穿製服的,可我是小工人,我不聽你的聽誰的啊。下次說話別損我啊。”小宮將剩下的小半包香煙塞給隊長,說,“給,我抽這檔次香煙是浪費。”
“自己抽吧。”隊長瞅了瞅剩下六七支的香煙盒,又扔回了車裏,轉身走了。
“嫌少?有七根香煙呢,九塊錢一根,七九……八十一塊。我還舍不得呢。”小宮數了數香煙嘀咕,又抽上了。聽了一曲音樂,好生無聊的小宮將車開到了服裝總廠樓下。他剛要下車,貴妃醉酒來電央求了。依照她提供的犯人信息,他便丟下車,踱進了服裝廠一監區的車間,與車間門口一位年輕警官點了頭,大搖大擺地穿梭於機器中,拉住一犯人,問了方位,找到了貴妃醉酒的表弟,問:“你就是二呆?”
“啊,你怎麽知道的?”被稱“二呆”的犯人停下手裏的活,驚詫地問。
“你表姐委托我的。以後有困難找我。”小宮說道。
“哦,你是誰啊?”二呆狐疑地望著穿便服的小宮。
“你管我是誰?我認識你就夠了。”小宮很反感地白了對方一眼,掉屁股就走了。
一名巡查民警問回頭的小宮:“宮師傅,有貴幹?”
“啊,沒事。監區長在嗎?”小宮問。
“在辦公室。”那民警回答。
“領導,忙呀。”推開辦公室門,小宮招呼。
“喲,小宮啊,什麽風吹來的啊。”監區長客氣地說道,“坐。”
“向領導問個人。”小宮亮出黃鶴樓1916,遞給監區長一支,說道。
“乖乖,小宮啊,這麽高檔次的香煙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啊。嗯,享受一下。”監區長點著了香煙,問,“誰啊?”
小宮了解到二呆的情況與貴妃醉酒反映的基本一致後,說:“他是我朋友的表弟,請領導關心關心。”
“行啊,小宮的事我放心上了。”監區長不假思索地回答。
“謝謝領導了。”小宮又扔了一支香煙,逗留了片刻,說,“時間不早了,我得準備發車了。你忙,不打攪了。”
出了圍牆大門,小宮掏出手機,說:“你表弟的事我已經落實了,你得準備一下。”
“謝謝啦!你安排,我聽你的。”貴妃醉酒回答。
“這樣,今天晚上你等我電話。”小宮說。
“安排幾個人?”貴妃醉酒問。
“我們單獨交流一下你表弟的事。”小宮說。
小宮很想在服務老刁之後能找到機會約會貴妃醉酒,可在下班之後,送老刁的路上,老刁接了一個電話後,車直奔監獄管理局。在監獄管理局大廳裏,他焦慮地對貴妃醉酒說今晚可能走不開。貴妃醉酒說等他。和其他監獄的司機閑扯了兩個鍾頭,在華燈綻放的夜色中,披著流動的五彩,小宮將老刁送到了一家飯店,餓著肚子回頭又去接刁太太媚姐。將媚姐送到了飯桌上後,望著滿桌的監獄長們,小宮自覺地退到另一房間,和其他司機一起將就了一頓。摸著滾圓的肚皮,剔著牙縫和司機們有一句沒一句地搭了半晌,小宮惦記著貴妃醉酒,便走開了。
“還要等多久啊?你給個準信。”貴妃醉酒在電話裏問。
“這個嘛,今天是監獄係統內部聚餐,應該說飯後就能回家。你再等我信兒啊!”在回到小車的路上,小宮想,這個女人也太急了,看來撈她一筆是沒問題的,哄她上床更沒問題。希望今夜老刁沒活動和媚姐直接回家,我可以定心地和貴妃醉酒幽會。想到這兒,小宮又想起這兩天老刁光顧的小區,是不是老刁的新窩,養了個小蜜?老刁有兩部手機,但曾在車裏為新手機換過卡。他在網絡上查過,老刁那部新手機是蘋果,雙卡雙待,難道他有三張手機卡?第三張卡是為這小蜜準備的?
躺在車上,打開音樂廣播,閉目養神苦思冥想該怎樣應付貴妃醉酒,小宮卻接到了命令,連忙開車來到飯店門口。媚姐上了車,卻不見老刁,小宮伸著脖子尋找。媚姐發話了:“我先回家,回頭再接我們家老刁。”“哦!”小宮將媚姐送到了樓下,下車要陪她上樓。“你回吧。”媚姐輕盈地笑道。男人在外瀟灑,內人識體地讓出空間。這樣的女人哪兒找去?小宮目送媚姐肥碩的屁股扭呀扭地進入樓洞,在一聲低低的轟鳴聲中,他離開了小區,直驅原地。
然而,在飯店外耀眼的燈光下等待了二十分鍾也沒等到老刁的影子和音信,瞅著汽車上二十二點的數字,小宮茫然了,也焦慮不安:如果在平時,我等你老刁一夜也沒問題,要命的是,我今天也有約啊。小宮心裏猶如貓抓,躁動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主意:溜!心動不如行動。
小宮果斷地撥通了貴妃醉酒的電話:“在哪兒?我馬上到。”
貴妃醉酒在鼓點中回答:“我在酒吧。”
“酒吧?”小宮皺起了眉頭,自從給老刁開車後,他一直都不敢在崗位上喝酒,偶爾在中午偷著喝點啤酒解饞,“我不能喝酒的,能換地方嗎?”
“喝飲料不是一樣嗎?”貴妃醉酒說。
“哪兒?”小宮問。
“你等一下。”貴妃醉酒似乎在問人,然後說,“在旖旎酒吧,上海路。”
“五分鍾到。”小宮放下電話,飛了一眼飯店出口,猛打方向,一溜煙地衝入夜色。
艱難地找到泊車位,小宮搜到了旖旎酒吧招牌,一頭紮進去,在螞蟻般的人群中找到了貴妃醉酒。她正和一位年齡相仿的女性在對飲,招呼:“帥哥哥,請坐。”
小宮禮貌地點頭入座,說:“今晚有公務,待會兒就走。”
“十萬火急啊?該不會是香港警方派你查豔照吧。”貴妃醉酒咯咯地笑道。
“哦,你猜準了,我受大陸高層委派正暗訪呢,隨時聽命。”小宮幽默地說道。
“你們聊,我去跳會兒。”貴妃醉酒的酒友下了舞池。
耳膜在震顫,小宮將手機打到了振動上,說:“長話短說。你表弟我見了。”
“啊,說什麽?”現場的音樂突然高了八度,貴妃醉酒將耳朵遞到了小宮嘴邊,說,“你再說一遍。”
“我見過二呆了。”小宮大著嗓門道。
“噢耶……你喝點什麽啊?”貴妃醉酒說。
“就喝綠茶吧。”小宮伸手開了一瓶摻威士忌的綠茶,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
“說話不方便,到你車上去吧。”貴妃醉酒說。
“好的。那你朋友呢?”小宮望著朦朧中的眾舞者說道。
“別管了。”貴妃醉酒拉著小宮就走。
“你說我該怎麽報答你呢?”坐進車裏,貴妃醉酒雙眼迷離地望著小宮,說道。
“我們是朋友,說報答就見外了啊。”小宮聞著酒味,嗅著體香,望著嫵媚的貴妃醉酒,心神在搖曳。
“你真是我的好哥哥哦!”貴妃醉酒迷人地笑著,依偎到了小宮身上。
“緣分嘛。”小宮順勢摟住了貴妃醉酒,吻了吻香頸。
“哥哥好壞哦!”貴妃醉酒掙脫了擁抱,嗔怒,“你是結過婚的男人,我還是處子呢。”
“嘿嘿!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小宮的嘴角掛著一絲壞笑。
“哥哥,送我回家好嗎?”貴妃醉酒嗲嗲地說道。
“哪裏?我送你。”小宮突然想起被甩掉的老刁,激靈地掏出手機,又長出一口氣,道,“我出來有段時間了,我得趕緊回去。”
“不送我啊?”貴妃醉酒問。
“多遠?”
“三分鍾的路。”
“好吧。”小宮快速地將貴妃醉酒送到鄭州路一個路口。
貴妃醉酒下車前,在小宮腮幫子上親了一下:“謝謝哥哥了。拜拜!”就融入黑夜中。
小宮撫摩著被香唇親近的地方,沉醉之餘,忽然想起了使命,汗毛立刻根根豎立,風馳電掣般返回了飯店。望著甚是冷清的大門,他突然清醒:我會貴妃醉酒就為了一個香吻?我也太掉價了吧。
“辛苦了,小宮。”不知道從何處鑽出來的老刁猛然拉開車門,說道。
“領導辛苦了。”小宮走出沉浸,回答。
“嗯?車裏有酒味?你喝酒了啊?”坐穩了的老刁歪頭問道。
“沒酒味啊!”小宮**鼻翼嗅了嗅,嘀咕,“我出車從不沾酒的,該不是媚姐喝酒留下的吧。”
“可能是我身上的味。開車。”老刁淡淡地說。
老刁問到酒味時,小宮身上的汗毛孔全張開了,機智地應對後,身上的汗液黏住了後背。開車過程中,他不自覺地騰出左手拽了拽背心。
“出汗了?”老刁陰冷地問道。
“剛才空調溫度打高了。”小宮回答。
老刁便沒了動靜,安然入睡了。
老刁又沒指方向,該往哪兒呢?現在是深夜十一點一刻,領導工作一天了,該回家休息了。小宮找準了方向,將車開到老刁家的樓下,輕輕地拉了手刹,輕聲呼喚:“刁監,到家了。”
“啊,到了?”老刁挑開沉重的眼簾,推開車門。
“刁監,您走好。”小宮拔下鑰匙,拎上老刁遺留的皮包,跟在老刁的屁股後。
老刁迷糊地走了幾步,回頭眯著小宮手裏的皮包,道:“給我,你早點回去休息。”
“我沒事。”小宮堅持將老刁送到了樓上。
“自己來。”老刁製止了要摁門鈴的小宮,接過皮包,抽出鑰匙時,將一包香煙遞給小宮,說,“快回吧,明早七點半來接我。”
小宮回到車裏,發動車子時,又想到了貴妃醉酒,但念其已經休息,便開車回家。
第二天清晨,小宮按時地將老刁接回了監獄,剛到車隊,就被隊長拉到了4S店。圍著嶄新的帕薩特,小宮拉開車門想上去享受一下,忽然想起了一旁的隊長,說:“隊長,請你驗收。”隊長當仁不讓地一屁股坐了上去,載著小宮到道路上兜了半個小時才回4S店。隊長像模像樣地向小宮請教了老刁喜歡的色調後,說:“你趕緊回去,刁監說要車就要車。”
“隊長,你夠賊的,將我約到4S店敢情是拿我做幌子啊。你私下和4S店老板交易,還可以公開地說是和我小宮一起去裝飾的。”獨自駕著桑塔納返回監獄的小宮窩在小車隊休息室憤憤地想著。
“六子哥,鬱悶著呢?”小賈捧著茶杯湊到了小宮身邊,探著腦袋問道。
“啊……我發呆呢。我換新車了。”小宮勉強地笑了笑,回答。
“對呀,有新車了,按說該開心啊。”小賈笑嘻嘻地說,“喜事臨門,不請我?”
“哦,抽一支。”小宮裝傻,將口袋裏的中華香煙摸了出來。
“六子哥的檔次就是不一樣。我跟著政委,可苦呢。”小賈丟下茶杯,給小宮點著火,喪氣地說,“跟華頭兒沒煙抽不說,他不抽煙,害得我都不敢在車裏抽。”
“你想邊開車邊抽煙?刁頭兒坐在車裏抽煙,我聞得口水直淌也不敢動抽煙歪念啊。”小宮說。
“嘿,老哥你想哪兒了。我是說,沒人的時候我都不敢蹲在車裏過煙癮。”小賈嘴角流淌著苦水,說,“有回我在車裏抽了兩支香煙。華頭兒回來,鼻子嗅了嗅,眉頭皺了皺,坐在車裏一聲不吭一直到家。從那以後啊,哪怕外麵冰凍三尺十級台風,我都站在車外抽煙。這滋味不好受哦,六子哥沒嚐過吧。”
“太誇張了吧!車就屁股大的地方,悶在裏麵抽它個十支,搖下玻璃,跑它個三分鍾,什麽味都不會有了。扯淡!”小宮提上杯子,伸了伸腰,說,“下回別給我說些不靠譜的。”
“我要是蒙你六子哥,我就是一烏龜王八。”小賈扯著脖子,做了個烏龜爬行的手勢,說道。
“是不是忽悠我,都無所謂。隻要刁監不在的時候,我想抽就抽。”小宮說。
“還是老哥幸運啊!”小賈也站起身,說,“殺幾盤象棋去!”
“沒興趣。”小宮吊著膀子去找亞教導員。
亞教導員正趴在電腦前,見到小宮,說:“兄弟,坐。”
“在忙什麽呢?”小宮哈腰在飲水機上給手裏的茶杯加滿了水,問。
“哎,你有沒有陳冠希的照片?”亞教導員突然問道。
“啊……啊,你是說豔照門的照片?”小宮色迷迷地說,“你沒有啊?”
“你知道我這人是電腦盲。怎麽找啊?”亞教導員扔了一支狐狸牌極品香煙給小宮,說。
別小視了這狐狸牌香煙,這可是老刁在監獄公開場合抽的五十元一包的地方名牌,亞教導員等人平時抽的就是它。小宮叼著香煙含混不清地說:“早沒有了,那些豔照。”
“可惜了哦!”亞教說,“啊,六子,你一定有的。”
“我沒說我沒有啊。這年頭兒是先下手為強。在網絡上流傳的第二天我就下載了。”小宮自鳴得意地說。
“在哪兒?給我看看。”亞教導員說。
“就在你電腦上啊。”小宮喝了一口水,說道。
“就在我電腦上?什麽意思?”亞教問。
“在你電腦上下載的,保存在你的硬盤上了。想欣賞,方便著呢。”小宮說。
“留著一手,你小子賊啊。”亞教樂著說,“找給我。”
小宮占據了亞教的椅子,調出了照片,說:“自個兒慢慢欣賞吧,好好學習學習。”
“胡說什麽呢。”亞教伸著短脖子噴著濃重的煙味,說道。
“嘻嘻,開玩笑呢。”小宮瞄著掛了六個企鵝,問,“前天,華政委沒說什麽吧?”
“啊?噢。”亞教導員麵帶不悅,劃拉了一下小宮,說,“給我看看。”
小宮將椅子還給了亞教,看到他臉色的變化,小心翼翼地問:“華政委說我了?”
“華政委沒說你,說的是我。”亞教退了照片,說。
“說你什麽了啊?對不住了!”小宮主動敬給亞教一支紅中華。
“過去了,別提了。”亞教由陰轉晴地說,“以後在這兒玩,你把門鎖死了,誰敲門都別開,電話也別接。”
“謝了老哥。”小宮點著頭,說,“請你老哥幫個忙。”
“什麽事你說。”
“我有個關係戶,請你照顧一下。”
“小事一樁。”聽了小宮的介紹,亞教爽朗地應著。
“改天,我請你吃飯。”小宮隨口說道。
“你給老刁開車後,什麽時候請過客啊?都是我請你吃飯。別耍嘴皮子了啊!”亞教說,“中午我請你,你開車,我們到一家山莊吃野味兒。”
“遠不?”小宮擔心老刁突然要用車。
“你可以不考慮我,但我不會不為你著想的。放心吧!”亞教指著門口說,“你先轉一轉,到十一點半的時候我找你。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兄弟,給我過把癮。”四十分鍾後,亞教坐上小宮的車迫不及待地說道。
“這……”小宮環顧監獄四周,麵帶難色,說,“出了監獄再給你玩兒。這破車你又不是沒開過,沒勁!”
“拐了彎就沒人見到了。”亞教說,“聽說你要換新車了?”
“今早我和隊長去提車了,明天就能開上。”小宮將車開上了大路。
“新車開著爽啊,有檔次。”亞教說。
“在我們圈子裏,見到好一點的車就羨慕眼饞。等你出了門,看大街上跑的就知道自己開的是什麽玩意了。”小宮接過亞教的香煙點著,噴了一股濃煙,說道,“有一回,老刁見到了一輛跑車,眼睛都直了。”
“老刁是監獄長,什麽車沒見過啊。”亞教說。
“切!我跟老刁有兩個年頭了,我見到的就是他見到的。他那些老板同學什麽的,最高的也就是奔馳寶馬。你以為一個監獄長是多大的官啊!”小宮發覺說多了,又說,“那一次,勾住老刁眼珠子的跑車,我也不認識,後來上網查了一下,是意大利頂級跑車蘭博基尼,要六七百萬呢。看來,你我都沒機會摸它了。”
“兄弟,你是說刁頭喜歡車?”亞教的眼睛有些發亮。
“這是自然的啦。他喜歡摸車。”小宮劈頭問道,“你打算送一輛車給老刁?”
“開什麽玩笑?你我都是拿工資的人,能送得起汽車?自行車還差不多吧。”亞教嗬嗬一笑,說,“哎,停一下。你再不給我摸,明天你換了車我可沒機會摸它了。”
“我都摸膩了,你還當是新鮮玩意兒?”小宮打了方向燈,悠然地停靠路邊,將方向盤讓給了亞教。
亞教剛將車開上正道,突然接到了老刁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