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子,還真是狼狽啊!”

金羽檸淡淡地說著,腳下踩著四方步子,緩緩朝著沐雪凝靠近。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沐雪凝緊咬牙關,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繼續逃亡。

隻可惜,現在的她卻是已然做不到了。

說起來,沐雪凝的運氣確實是不怎麽樣。

原本,有靈器護體的她本不應該這麽容易受傷。

無奈在這之前,沐雪凝因為機緣巧合之下,激發了身上兩件靈器的特殊功效。

那一次,兩件靈器幻化出了七彩羽翼,助沐雪凝脫離了敵人的追殺。

但也正是因為那一次地消耗,沐雪凝身上的兩件靈器,卻是暫時失去了作用。

現在,沐雪凝身上的兩件靈器,也隻能用來當堅韌的防具用了。

當然了!

即便是沒有那一次地消耗,這兩件靈器,也不可能給沐雪凝太多保護。

無他!

隻是因為沐雪凝不知道它們是靈器,更不知道它們要如何催動。

一個防護罩,如果沒人知道怎麽把防禦開到最大,那它能提供的保護就很有限了。

靈器也是一樣。

你不懂得如何去使用,那它就隻是一件死物,隻能在有限的範圍內發揮作用。

若非如此,沐雪凝也就不可能被李虎的劍氣所傷,後麵也就不會被追殺得那麽慘。

言歸正文。

沒了靈器的保護,沐雪凝隻挨了金羽檸一次攻擊,就已經接近重傷昏迷了。

沒辦法!

兩個人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現在,沐雪凝的實力依舊是淬體八重,但金羽檸卻是實打實的凝元境界六重!

骨齡在二十以下,且修為達到了凝元境界六重。

這等天賦,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那都是足以競爭親傳弟子的。

沐雪凝這點修為,能抗住金羽檸一擊不死,已經很難得了。

不過即便已然是重傷垂死,可沐雪凝卻是仍舊沒有放棄。

她努力地提起力氣,掙紮著緩緩往前爬行。

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努力隻是徒勞,但沐雪凝卻是仍在咬牙堅持。

一旁,金羽檸默默地跟著,一語不發。

但他眼中的不耐,卻是已然濃鬱到了極致。

終於,金羽檸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他猛然俯下身子,就要去把沐雪凝給提起來。

可就在此時,沐雪凝機緣巧合,也不知觸碰到了什麽,竟然引動了一處未知的機關。

“嘎啦啦!”

一陣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讓金羽檸立刻一掀眉頭。

“賤人,你剛剛做了什麽?”

金羽檸一邊對沐雪凝沉聲喝問,一邊抽出寶劍,凝神戒備。

“誰知道呢!”

沐雪凝吐出了嘴裏的血沫子,嘴角咧起一抹慘笑。

“反正我也快要死了,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與我無關。

不過,如果我觸發的是厲害的機關,能讓你和我同歸於盡。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我現在就宰了你!”

金羽檸怒喝一聲,手中寶劍倒轉,便要朝著沐雪凝刺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失重的感覺襲來。

金羽檸忽然發覺,他腳下的這塊石板,竟然在飛快地下降。

“該死的,這果然是一個機關!也不知道這個機關,到底會有什麽樣的效果!”

金羽檸一邊在心裏暗罵,一邊收起手中長劍,改為將一顆珠子握在了手裏。

珠子入手,在金羽檸的身周立刻升起了一個淡金色的防護罩。

這顆珠子,是金羽宗核心弟子的標配。

隻要注入靈力,就能生成一個護罩,能抵擋一定強度的攻擊。

雖然這東西不是靈器,但在某些時候,這東西卻是比靈器更管用。

就比如現在。

有了這防護罩的保護,金羽檸自然是有恃無恐。

但沐雪凝卻是心如死灰,已然閉上眼睛,準備等死了。

“轟!”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撞擊聲,沐雪凝和金羽檸身下的石板,已然重重地砸在了某塊土地上。

因為事先開啟了防護罩,金羽檸自然是平安無事,但沐雪凝可就慘了。

本就已經是重傷在身的她,此刻再經曆過這次撞擊,已然是氣息奄奄,隨時都可能會香消玉殞。

沐雪凝的意識,甚至已經開始渙散。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這樣也好!死了,也就解脫了。”

沐雪凝聲若蚊蠅地說著,嘴角上掛起了一抹解脫的微笑。

“小姑娘,你放棄的,是不是太早了點?”

恍恍惚惚間,沐雪凝聽到了一個清冷的女聲。

不知道為什麽,沐雪凝忽然覺得,這個女聲給她的感覺很親切,就仿佛在某個時間點,兩個人已經見過了一般。

可問題是,沐雪凝真的不認得這個聲音。

而且……

這難道不是她臨死之前的幻覺?

在這種地方,除了金羽檸那個混蛋之外,怎麽可能還有人能跟她說話?

“這不是你的錯覺!”

那個女聲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沐雪凝卻是聽得真而切真。

沐雪凝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她的幻覺。

“你是誰?”

沐雪凝強打起精神,氣息奄奄地發問。

“我是誰?我也忘了!”

那個聲音停頓了片刻,這才幽幽地再次響起。

“反正現在的我,也隻不過是一縷殘魂罷了。你,可以叫我太上!”

“太上?好奇怪的名字!”

沐雪凝下意識地又跟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沐雪凝竟是被這個聲音深深吸引。

她很想和這個聲音繼續聊下去,就連身上的傷痛,也仿佛是不存在一般,根本沒能影響到她。

沐雪凝並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她身上的傷勢,正在以一個緩慢的速度恢複著。

可沐雪凝沒注意到這一點,但一旁的金羽檸卻是注意到了。

隻是,金羽檸卻並未在意沐雪凝的傷勢變化。

真正讓他感到緊張的,還是沐雪凝的行為。

“你剛剛,是在跟誰說話?”

金羽檸收了護罩,重新拿出寶劍,用劍尖抵住沐雪凝的後頸,沉聲發問。

“怎麽,你沒聽到她的聲音嗎?”

沐雪凝回過神來,微微偏頭,冷笑著反問。

“少給本少裝神弄鬼!”

金羽檸厲喝一聲,長劍微微用力,劍尖已經刺入了沐雪凝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