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零化作了無數亮點,消失在唐文婧眼前。
就好像先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等狐九說完要求,一道白光瞬間籠罩在每一個人的身上,讓他們立即被吸引了進去,等白光過去,這偌大的十人圓桌竟然空無一人。
好似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而此刻,另一個世界,同一時間。
槲櫟正盤旋在參天枯木上,唐文婧和程停突然消失已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裏也閃過一絲詫異和怒意。
眼下,他對著蒼穹怒吼了一聲,那黑色的天穹立即升起了一輪圓月,還是一輪血紅色的圓月。
就在這時,地麵上又伸出無數隻幹枯雪白的手,不斷揮舞著,似乎想要抓住什麽。
槲櫟看著那些幹枯的手臂突然笑了起來,還衝著它們大喊了一聲:“去吧,去把他們找到,把人給我帶回來,生死不論!”
瞬間,那些幹枯的手臂齊齊往外攀爬著,很快它們全部身體也從地下爬了出來,是一具又一具幹屍。
它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就往黑暗裏走去,逐漸消失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鬥轉星移,日升月落間,時間很快飛逝。
一個破落的小鎮裏,連一個鬼影都看不見,隻聽見呼嘯的風穿過荒涼的街頭,又吹動了破敗的燈籠。
那小鎮的一個巷口,一個人正躺在裏麵,頭朝上,身體也一動不動,就好像死人一樣。
湊近了看,就發現躺著的不是個死人,而是活人。
唐文婧全身都疼,尤其是脖子,就好像斷了一樣,疼得她根本不敢動彈。
她看著眼前荒涼的景象,心裏莫名有些詫異,尤其是她上一秒似乎還在一個滿是高科技的房間裏,玩著“殺人”遊戲。
可現在,她卻出現在了這麽荒涼的一個小鎮,看起來還一個人都沒有,自己又完全沒有行動能唐文婧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好像已經在這個巷子裏躺了快兩個小時了,從還有太陽躺到馬上就要進入黑夜。
她已經感覺有些冷了,四肢也躺得有些僵,就好像和大腦完全失聯了一樣,她隻是動動手指也做不到。
就在唐文婧快要絕望,絕望到覺得自己會這樣躺到死的時候,一陣馬蹄聲突然響起,飛速朝著她的方向靠近。
她神情瞬間一喜,眼裏也閃過一絲亮光,連忙大叫起來:“救命!救命!這裏有人。”
“大俠!救救我!”
“救命!”
隻是無論唐文婧如何叫喊,那人騎著馬很快就從她身邊疾馳而過,還絲毫沒有停留。
唐文婧再怎麽呼喊,也沒能挽留住來人。
她不由覺得失望,眼神都變得放空起來,正要放棄時,腳步聲又緩緩響起,而且就在她身邊!
唐文婧連忙看過去,就看見一個渾身上下都裹著黑布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邊,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他蒙著麵,但那雙眼神很清澈,就像溪水一樣,幹淨得令人覺得渾身舒暢。
男人似乎被唐文婧盯得有些局促了,偏頭避開她的眼神,就低聲問了一句:“姑娘,你沒事吧?”
她微微一愣,隨即又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大俠,我受了傷,全身都動不了了,能不能請你幫我一把,順帶捎上我。等到了醫館,我一定會好好答謝你的。”
男人的眼神頓時帶上了些詫異,又再次打量了她一番,似乎還是沒看出她哪裏受了傷。
不過她這樣一說,他也還是很熱心地將她扶了起來,感受著她僵硬的身體,才相信了她的話。
但他騎著馬,交通工具也隻有一匹馬,唐文婧要是想跟著他一起,就隻能被他抱著,兩人共乘-騎。
唐文婧倒不是很在意,她的接受度也比較高,直言自己不介意。
很快,兩人就一起上了路,在天黑之前就到了下一個小鎮。
看得出來,這裏比上一個鎮子好了一些,但也沒有好很多,隻是沒有那麽荒涼和破敗,也多了一些人。
一入夜,這大街上就沒有人再走動了,鎮子裏也不再有任何光亮,看起來就像完全被黑暗吞噬了,再也沒有任何光明。
這樣的小鎮也毫無生氣,就像一座死城。
聽接待他們的客棧老板說,原本這鎮子是很熱鬧的,人也很多,但因為最近詭事連連,還總有年輕女子失蹤,鬧得人心惶惶的。
鎮子上的人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剩下的不是膽子大的,就是沒地方去的,隻能留守在這裏,是死是活也隻能全憑天命了。
而且他們也知道隔壁鎮子都走空了,不僅僅是因為害怕,還因為那鎮子鬧得最嚴重。
聽說是一夜之間鎮子上的女子都不見了,而到了第二日僥幸活下來的人,卻在鎮子口發現了她們幹枯的屍體,風一吹,就全部化成了白色的粉末。
這樣詭異的事情,那鎮子上的人自然全被嚇跑了,現在就連趕路的旅人也不會再通過那裏,隻會繞路過去。
聽著唐文婧他們是從那鎮子趕過來的,客棧老板不僅很驚訝,也很佩服,還特意送了
他們一桌酒菜,說是要沾沾他們的煞氣,震一震那些妖魔鬼怪。
畢竟他們安然無恙從隔壁鎮子到了這裏,明顯有些異於常人的本領。
唐文婧倒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但因為她行動不便,隻能有由齡期親手喂自己,吃得也不是很多,隻是半飽的狀態。
她也不好總是麻煩他,他不僅救了自己,接下來的旅程,自己也還需要他的幫助。
齡期看起來很年輕,性情也很溫和,和程停也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而他那雙眼睛又讓唐文婧有些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經見過一樣,可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的。
齡期沒有當著她的麵吃飯,而是喂過她以後,才會單獨去吃東西。
他麵上的麵罩,唐文婧也沒見過他摘下,也就是她沒有看過他整張臉。
等他們都吃完飯,就已經到了該休息的時間。
唐文婧雖然一直躺著,但也是躺在又冷又硬的地上,肯定沒有休息好,現在躺在軟軟的床榻上,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齡期的房間就在她隔壁,兩人離得很近,隻要喊一聲,基本都能聽見。
為了以防萬一,齡期還給唐文婧留了一個鈴鐺,隻要她一動,他手上的珠子就會抖動,他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及時趕過來。
唐文婧也很累,累到短時間需要在兩個世界裏穿梭,腦容量也不太夠用。
她一沾床,整個人就困得打起盹來,沒過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隻是她的呼吸剛剛變得平穩,那緊閉的窗戶外就鑽進來一隻幹枯又慘白的手,隨後是一具幹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