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瞧見她,穿著一身粉紅色襦裙,腦袋上紮著兩個小丸子頭,飄著粉色綢帶,還墜著兩個小鈴鐺,滾圓的臉好似粉雕玉琢,黑溜溜的眼睛圓滾滾的,鼻頭一點點,唇瓣飽滿紅潤,就像從神仙畫卷裏走出來的仙童。

白炬和祝貞鈴此前已經見過,但那時的白夭夭身上隻胡亂的裹著紅布,頭發披散,好看是好看的,卻沒有現在這麽好看。

一時間他們兩人都看的呆滯在原地,心軟了又軟。

七個哥哥:……

他們滿臉茫然,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們懷疑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不是說小八桀驁不馴,不服管教,是個滿身逆骨的孽障麽?

怎麽會長得這麽好看!?

白夭夭挑著眉,雙手負背,滾圓的肚子自然顯得有點微突,更加的嬌憨可愛。

白炬心裏冷哼了一聲。

哼,千萬不能被這小妮子的這副表情給欺騙了。

說不定等會兒就要原型暴露,各種刁難。

白夭夭卻隻是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走到轎子跟前,輕輕一跳,就跳了上去。

一句話也沒說。

白炬一怔,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

這孽障,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難道說轉性了?

祝貞鈴眼眸微斂。

肯定不是轉性了,肯定是憋著壞呢。

得防範一下。

她掃向白炬,用唇語說:“等會兒小心一點,下山的時候,別被她使壞。”

“放心,她要是敢使壞,就把她丟下山崖。”跟著用唇語道。

七個哥哥:……

好像這個小八沒有爹娘和白家人說的那麽壞。

她不是乖乖的上轎子了麽?

來之前爹爹還說,她一定會百般刁難的,這不是沒有麽?

會不會說,這裏麵有什麽誤會。

畢竟,這個小八妹妹,看著真的乖巧又可愛。

白夭夭往轎子裏一躺,上麵墊著大約有七八層錦被,夾層是頂級蠶絲,帶著淡淡的花香。

上輩子這種被子,她一天也沒有睡過,就算是回到了白家,也沒有。

還是這輩子好,一開始就享受上了。

她雙手往腦袋後麵一枕,低聲喊道。

“怎麽了?不是回白家麽?怎麽不動了?”

七個哥哥看向白炬。

白炬抬手一揮。

一家子抬著白夭夭朝著山下走去。

白夭夭此前被“前世今生”取了精血,還是有些精神不振的。

這麽一晃一顛的,轎子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搖籃,白夭夭沒一會兒就安安靜靜的睡了。

七哥白一然在右側抬著,離白夭夭最近。

轎子的幔帳輕揚,白一然的眼角餘光,時不時的瞥到白夭夭的睡顏。

粉嫩粉嫩的小臉,被枕頭壓的有些變形,像是一塊棉花糖似得。

還有眼睫毛修長濃密,長的簡直快要打結了。

小嘴紅撲撲的,像是做了什麽美夢似得,時不時的吧唧兩下。

可愛的白一然眉眼都彎了下來。

好萌啊~

好想抱一下啊~

其實想想,八妹才剛剛出生而已,沒有任何人教過她什麽,就算是“壞”一點點,也情有可原吧。

而且,是所有人先想要殺她的啊。

想到這裏,白一然的心,莫名有些堵。

他忽然覺得,也許白家人這麽對妹妹,是不對的。

六哥白重錦用手肘搗了一下白一然。

“喂,你在幹什麽?你居然看著這個妖孽在笑!你忘了她讓我們受的奇恥大辱了?”

白一然微微皺眉:“可是,小八她什麽都不懂,她雖然看著三歲的樣子,其實才剛剛出生沒多久不是麽?就算她已經三歲了,你想想你三歲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白重錦被說的一愣。

是啊。

他三歲的時候還在地上玩泥巴。

爹爹說了他一句,他還咬了爹爹一口。

那時候他懂什麽,那時候他什麽都不懂,更何況是剛剛出生的小八呢。

白重錦透過幔帳看向熟睡的白夭夭。

心裏麵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咬了咬唇,朝著白一然冷哼一聲。

“哼!但是若若就很好啊。若若一出生就很好,很體諒爹娘,很乖很懂事。”

“我看這些都是天生的,這個小八就是個天生逆骨,小孽障。”

白一然聽見白重錦這麽說,氣的心頭一惱,想要反駁。

在前麵抬轎子的白炬聽到後麵的動靜,低喝一聲。

“你們在嘰嘰喳喳的說什麽呢?現在是懸崖峭壁,你們仔細些。”

白炬說著,足尖一踏,驟然飛起。

白一然瞪了白重錦一眼。

兄弟兩人,跟著足尖一踏,驟然飛起。

原本,他們以為白夭夭一路上要作妖。

結果,都到白家大門口了,白夭夭還在睡覺,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輕鼾,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炬正要帶頭,抬著轎子進去。

忽然白家二爺白燃帶著一幫跟班從裏麵走了出來,瞧著他們這番舉動,嗤笑著冷哼一聲。

“本以為,大房為我白家出了一個神凰轉世,是為我白家光宗耀祖的,結果啊,沒想到啊,爭臉麵沒爭到,丟臉倒是丟遍了整個啟靈大陸。”

“哼,就是,隻聽過女兒兒子給老子抬轎的,這老子抬女兒,還真是頭一遭見。”狗腿跟班全康勝跟著譏諷道。

白炬的臉色一白,無話反駁,握著轎棍的手,暗暗用力,指尖發白。

祝貞鈴眼眸流轉,上前一步。

“二弟說話何必如此傷人?我們也是奉了始祖之命,請神凰回來。”

“不管神凰脾性如何,有神凰在,世家百族才會對我們白家另眼相向不是麽?”

白燃眼眸一眯,又是迸發出一道淩厲。

“那又如何?還不是你的肚子不爭氣,好好的神凰,經你肚子轉世,就變成這種不受管教的逆骨。”

“若這是這神凰托生在我家夫人的身上,絕不會這樣,就是你身上的血,喝壞了神凰,染得你一身的尖酸。”

祝貞鈴被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氣的雙眼通紅,心頭哽塞,就是說不出話。

白炬放下轎子,將祝貞鈴護在身後。

“白燃!你說話不要太過分!貞鈴好歹是你嫂嫂!”

“嫂嫂?犯下如此大錯,沒被一紙休書趕出去就不錯了,還敢自稱我的嫂嫂!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