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 e c t i o n 01 · 一石三鳥

早上來上班的時候,公司的員工發現,辦公室新來一位衣著時尚、氣質不俗、秀麗清新的女孩。去過售樓處的人都知道,她是原售樓處的售樓小姐陶潔。

不知什麽原因,調到辦公室來了。大家都忙於自己的那一攤事,沒人猜想她來辦公室做什麽工作。不過,引人注意的是,陶小姐一來就紮進了田一瑉的辦公室,出來進去好幾回,打掃房間、端茶送水,勤快異常。田一瑉進來時,辦公室已秩序井然、纖塵不染。桌上泡的茶還溫燙有餘,不僅田一瑉深感意外,就連同行的於飛也驚詫不已。

他問新來的陶潔:“你是新調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是徐副總說總經理沒有秘書,讓我先來試用的。”陶潔說。

“這老徐,在搞什麽名堂?給我找什麽秘書呀!”田一瑉搖搖頭說。

“你就留下吧,這也是老同學的一片心意,怕你太累了。再說天天有美女相陪,心情也會好上百倍!”於飛詭異地笑著說。

“怎麽你也說這種風涼話?我田一瑉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清楚。這不是國有企業,增加一個人要增加一份開支,這怎麽能行呢!”田一瑉的臉色嚴肅起來。

“老同學的心意你應該領。這兩年非常流行老板有小蜜,你可別拂了人家徐總的一片好意!”於飛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

“你看我是那種人嗎?當知青那年我在台上挨批鬥,想想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要承受大人都無法承受的心理摧殘。自那以後,尊嚴、麵子對我來說毫無意義!”田一瑉說著說著神色黯然起來。

兩人正說著,徐明凱來了。見田一瑉陰沉著臉,就說:“老田,還沒來得及向你匯報,辦公室的小張快生孩子了,她已辭職。隻好換了一個人,叫陶潔,是咱售樓處的。”徐明凱見於飛也在場,於是便這樣說。

“那她怎麽說是來給我做秘書的?”田一瑉反問道。

“這是我說的,主要是調動她的工作積極性。不然她是不想來的,我看是個人才,就想培養一下,但關鍵得看她能否勝任本職工作。”徐明凱避重就輕,極力想轉移兩人的思路。

“情況是這樣就算了。老徐,我可不要什麽秘書啊!至於怎麽安排小陶你看著辦就行了。”田一瑉說完和於飛一起下樓去了工地。

看著二人下樓了,徐明凱露出一絲奸笑。看到於飛的臉色很難看,那種複雜的表情簡直無法形容,既有醋意又無可奈何,徐明凱幾天的鬱悶一掃而光。調陶潔過來就是他一手策劃的,那天與葉昌德見麵後挖空心思才想出這麽一條妙計。

既可為田一瑉因陸曉雅的出走而增添新歡,又可從中阻斷於飛與田一瑉越來越親密的私情,此外還可為葉昌德將於飛挖走提供機會。此舉可謂一石三鳥,既交了葉昌德這個朋友,又討好了田一瑉,還能將於飛擠走,了卻自己的一樁心願。徐明凱越想越得意。興奮過後,他給肖虹打去電話:“寶貝,今晚咱別在家吃了,我請你去湖北人家,那裏的菜特別地道,新開的,去晚了都訂不到座位。”

徐明凱剛打完電話,手機又響起來,原來是鍾美華打來的。“明凱,難得今天周末,晚上我請你,咱們找個地方喝一杯,好嗎?”電話裏的鍾美華柔聲細語地說。

徐明凱與鍾美華已好久沒見麵了。自那次給他20萬後,兩人就沒再聯係過,後來聽說鍾起訴元山房地產公司的官司開庭,最終經調解撤銷股權返還人民幣100萬並支付利息和紅利共計50萬。事情結了,徐明凱更不願意再接觸鍾美華,他怕讓田一瑉知道對自己不利,而且有肖虹作陪,他也擠不出時間應酬她。

“今天晚上不行,公司有份材料要趕出來,改天吧,我請你!”徐明凱回絕了鍾美華的邀請。

晚上6點半,徐明凱和肖虹一起來到湖北人家酒樓。兩人選了個位置坐下來。菜點過後,又要了一瓶幹紅,二人開始對飲起來。

肖虹自從搬出宿舍換了新居又買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有徐明凱的陪伴,按揭款又有人代繳,她自然是喜上眉梢,連精神麵貌都煥然一新。今日陪徐明凱吃飯她也情緒高漲:“明凱,咱倆今晚好好喝一場,看誰找不到家!看誰上不了床!”肖虹說完一口幹了大半杯酒。

“你別太快了,慢慢喝,不急!”徐明凱舉杯呷了一口,有滋有味地品著。

“你太賴,人家喝了大半杯,你才喝一小口,不像男子漢!”肖虹嬌嗔著說。

“我不像男子漢?等吃完飯回家上床,看我像不像男子漢!和美女睡覺興奮到死,和情人睡覺醉生夢死,和老婆睡覺整夜裝死。看看今夜我是哪種死法?”

徐明凱嬉皮笑臉地小聲對肖虹說。

“討厭!看你平日道貌岸然像個正人君子,怎麽這時卻沒皮沒臉的像個無賴。”肖虹說。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男人有四大悲你知道嗎?”見肖虹搖頭就說開了,“股票被套,小蜜被泡,賬款被盜,偉哥失效。”說完他自己開心地大笑起來。

徐明凱今天心情極好,見了肖虹也不像當初那樣小心翼翼,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如今大不同了,肖虹已被拿下,無所顧忌就是他此刻的心情。看到肖虹隻是樂,乘著酒興他又講開了:“你知道男人還有四大傻嗎?”見肖虹搖頭又說,“下班就回家,掙錢老婆花,給小姐留號碼,去酒店點龍蝦!”徐明凱的話剛說完,肖虹就笑得前仰後合的,緋紅的臉色在燈光的映襯下更顯得嫵媚動人,花枝亂顫的雙肩讓人頓生無限憐香惜玉之感。徐明凱現在感到自己是萬分地愜意。

“怎麽不說話了,想什麽呢?”肖虹見徐明凱忽然不作聲了,問了一句。

“我在看你。”徐明凱端著酒杯欣賞著肖虹。

“和一個懂你的人說話,是減壓;和一個不懂你的人說話,是無聊;和一個喜歡你的人說話,是快樂;和一個你不喜歡的人說話,是折磨。有錢沒錢不重要,對你忠誠才重要。”肖虹說完看著徐明凱。

“你說的這些話是給我聽的嗎?”徐明凱也看著肖虹。

“你覺得是給你聽的,那就是給你聽的;你覺得不是給你聽的,那就不是給你聽的。”肖虹說完仍看著徐明凱。

“好!說給我聽我就聽。為你癡,為你累,為你受盡彌天罪;為你瘋,為你狂,為你玩命撞大牆!這你總該滿意了吧?”徐明凱說完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相。

“真討厭,老是沒正經的!”肖虹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誰討厭了?”徐明凱抬頭一看,亞華的老總林發權就站在眼前,笑眯眯地看著肖虹。徐明凱連忙起身施禮:“是林總?”更讓他尷尬的是林發權後麵站著的竟然是鍾美華。“你也來了?”徐明凱當時別提有多難堪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鍾美華居然跟林發權來這兒吃飯。他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好在林發權寒暄了一下,就領著鍾美華到另一個座位上去了。遠遠望去,鍾美華還盯著這邊不放。徐明凱的心緒再也好不起來了,一瓶酒喝得還剩大半就喝不下去了,匆忙吃些菜就起身離去。引得肖虹滿腹狐疑,一路上不說一句話,進了屋才問:“剛才看見那女的怎麽情緒一下子就不對勁了,酒也不喝,飯也不吃了!是你的老相好?”

“什麽老相好!你想哪裏去了。是那個林發權,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我擔心他會打你的主意。”徐明凱故意將話題轉向肖虹,以免她進一步深究。

“明明是你有事,怎麽轉到我頭上來了。混淆視聽,你太會繞了!”肖虹上前伸手朝徐的胳肢窩撓了起來。徐明凱趁勢將肖虹摟住,然後親了兩口,事情才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