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林發權心裏一直蠢蠢欲動。樓市火爆空前,讓他也有些坐不住了。前一時期由於製定了捂盤惜售的方針,所以就沒考慮開盤的計劃。現在銷售火熱,各家樓盤都提前開售,爭取利用“金九銀十”獲取更為驕人的業績。唯獨他的“綠城國際”悄無聲息。與全市如火如荼的叫買聲相比,“綠城國際”則顯得不合時宜、特立獨行。從某種意義上,似乎淡出了南夏的房地產市場,轉而成為孤獨寂寞的棄婦。林發權對這樣的形勢顯然心有不甘,他決定再開一次董事會,探討當前變化的形勢,以決定開盤與否。

會議如期召開。在林發權的主持下,董事們暢所欲言,大家都對房地產出現的火爆現象各抒己見。

有的認為應立即調整思路,開盤銷售;有的認為要堅持既定方針,等房子完全蓋好再出售獲利或許更大。兩種意見針鋒相對,相持不下。林發權見雙方都說出了利弊,思考再三,決定采用投票方式予以決議。最後,投票結果是四比三,讚成開盤的為四。少數服從多數,董事會決議開盤銷售。於是立即組織人馬,爭取在較短時間內開盤。

其實在這件事上,林發權是傾向於前者的。一方麵,開盤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流進他的腰包;另一方麵,價格已快漲到他的預期,這種漲勢讓他始料不及。他自己清楚投出6000萬,囊中已空空如洗。如發生意外,對外又融不到資,他就會陷入和田一瑉當年同樣的下場。他生怕重蹈田一瑉的覆轍,因此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他把自己最重要的一票投給了讚同方。手裏有錢,心中不慌。其實,他是最不喜歡跟風的。但田一瑉之前的遭遇曆曆在目,讓他何時想起都不寒而栗。市場瞬息萬變,他不想落入山窮水盡、求告無門的下場,因此,該出手時就出手,確保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但是,若現在出售,價格與他的預期還有一定的差距。他思考了幾天,最後決定把價位定在原有預期的標準上,也就是每平方米8800元。為把“綠城國際”炒熱,他不僅動員全市的媒體進行大肆炒作,增強影響力,而且拿出二到六層共計四十套的房子作為“特惠房”,以6888元低價測試市場的反應。他預估會有很好的效果。因為他的“綠城國際”地處南夏繁華地段,毗鄰兩園一山。白鷺公園、灣海公園和鳳凰山公園近在咫尺,是全市公認的“貴族區”。周邊交通四通八達,商場林立,名校環顧左右,稱得上鬧中取靜的宜居場所。有這些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他相信賣個好價錢不在話下。他敢捂盤到今天,自有他的道理。但他還不放心,為了能在短期收回5000萬的資金,他又給主管銷售的副總麵授機宜。他指示,凡本公司員工,每人必須從家裏找兩人到售樓處假意買房,營造銷售火爆的場麵,時間是一個月,如不能完成任務,扣半月工資。如超額完成,每天多發獎金100元。售樓部能從外找來人,每天每人發100元酬勞。此令一出,售樓處每天絡繹不絕,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看房的、谘詢的、坐下來算房價的、算按揭款的,占據了大半個售樓處。林發權來了幾次,每每看到這樣的景象都得意揚揚,他為自己的這個謀略備感自豪。

看到售樓處的銷售如火如荼,他又想起身邊的肖虹。以售樓小姐身份前來應聘的肖虹,是否該調去售樓處讓他猶豫不決。論工作能力,肖虹到售樓處或許是一把好手,但在公司搞行政,不僅文字功底不夠,就連起草一般的文件都不能勝任。唯一讓他滿意的就是勤快、周到,每天像小鳥一樣出來進去,給他帶來心情的愉悅和感官的享受。此外,還能替他擋酒。記得有次與一家老板談合作,晚上請他們吃飯,喝到興頭上,非得罰林發權三杯,並揚言如不喝下去以後無法合作。迫於無奈,林發權正思謀如何應付時,肖虹挺身救主,一口氣連喝三杯,鎮住了對方,還博得了滿堂彩,緩解了當時尷尬的氣氛。從那兒以後,林發權不論到哪兒吃飯都帶著肖虹,一來撐門麵,二來幫他擋酒。一舉兩得,好不快活。如今開盤了,對於肖虹的去留,他似乎沒了主意。論個人情感,他當然割舍不下,但論公事,他又不得不忍痛割愛。按理說,算上五險一金,公司每月支付她近5000元的工資,顯然增加了不合理的負擔。這讓他感到左右為難,想了很久,仍沒有什麽良策。就他個人講,即使把肖虹留下來,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但關鍵是留用得有價值體現。她能給自己帶來什麽?林發權是一個地道的商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利是他的首要考量。肖虹對他來說有什麽價值可以榨取?想到最後,唯一就是她的美色還有利用的價值。林發權陷入沉思。對於肖虹,他簡直可以做他的父輩,但這並不算什麽。街上老夫少妻比比皆是,況且他也並沒有想讓她成為自己的夫人。隻是他一個人有時回家太孤寂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雖說上了些年紀,身體無礙,必要的床笫之歡還是需要的。他的朋友們就常笑他太保守,大家在一起飲酒作樂時,常炫耀自己的女人多漂亮、多溫柔,**功夫如何了得。“老林,錢在你那兒都快發黴了,也不拿出來給女孩子花點,再過幾年,想花都花不出去了!”每逢這時,他都一臉窘相。想到自己經常被人嘲弄,心有不甘的林發權此時自然想到肖虹。對這個常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女孩子,他隻是用眼睛欣賞,如同一朵嬌豔的鮮花一般,還沒有親自觸摸。兩人的接觸也僅限於酒醉的攙扶或捶腰捏背而已,沒有過多的深入。現在機遇來了,關鍵是她是否願意抓住這個機會。林發權想了許久,終於下了決心。既然潛規則無處不在,何不利用這樣的契機,以工作的名義談談她的去留,何去何從,由她自己選擇。

願意,“錢”景廣闊;不幹,掃地出門。如此,自己也平靜坦然,不再為此大傷腦筋了。

快到下班的時間,他電話通知肖虹晚上陪他去吃飯。對於這類事,肖虹早已司空見慣。平時,辦公室的事情並不多,看著他人都在忙裏忙外,唯獨她清閑自在,工資又不少,她真是暗暗驚喜。記得第一個月發工資,她看著工資條欣喜若狂。這是何等的待遇啊!隻有公司中層才能拿到這樣工資。而她第一個月就領到這麽多,她按捺不住喜悅,到飯店犒勞了自己一頓,又買了一條金項鏈,花了小2000元。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興奮的心情逐漸有了變化,心也變得惴惴不安了。

因為她看到,這裏的每個人都疲於奔命,甚至一人幹兩人的活,大多工資也沒有她高。她想不明白,試圖從同事口中探出點端倪,但大家都諱莫如深。她開始更加不安了,隻有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得更好,把老總屋裏收拾得更幹淨,茶水倒得更勤,她才有一絲的心安。今天見林總通知她陪酒,心想機會來了,她要在林總麵前努力表現自己,以博取他的歡心,這樣,她的位置才可以坐得穩當些,錢也拿得安心些。

當她跟隨林總來到海岸酒店的中餐廳時,並無客人前來,直到酒菜都上來了,仍不見有人來。肖虹感到意外,以往客人一般會按時到席,唯獨今天,到現在也沒見蹤影,她看了林發權一眼。林發權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別看了,今天沒客人,是我請你!”

肖虹感到吃驚,她沒想到林總竟然單獨請她吃飯,既驚喜又有些不安。老板單獨請一個普通員工吃飯,這是破天荒的事,惶恐中,她又有些自豪。既然已成事實,也隻有既來之,則安之了。想到這兒,她連忙給林發權倒酒。

其實林發權一直斟酌如何與肖虹開口。無論如何他也難以啟齒。既然已下定主意,隻有一試了。男女之事,本是你情我願心領神會,現在要像生意一樣來談判,讓林發權感到很不適應。其實如果想簡單化,他完全可以讓他的親信去談,但這種事他不想讓部下知道,他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水過不濕鞋,然後心安理得地慢慢享用。想得高,難度自然增高,以致他在酒桌上還是沒有想好如何開口。

“林總,感謝您如此高看我。茫茫人海,為表達知遇之恩,我敬您一杯!”

肖虹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舉杯向前,然後幹了。

還在思考如何找到切入點的林發權被肖虹的敬酒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忙著舉杯應付,也跟著幹了。“吃菜、吃菜!”林發權忙掩飾自己的窘相。

“林總,我再敬您一杯,感謝您對我的關照,工作上有哪些沒做好,請您多多海涵!”說完又一口幹了。

對肖虹的酒量,林還是較清楚的,但對肖的性情,林發權知之甚少。他隻知肖是個樂觀開朗、積極向上、行事穩重的女孩。還沒等他說話,肖虹又開口了:“林總,所有感謝的話都在酒裏,跟著您風雨同舟,無怨無悔!”說完又一口幹了。

三杯酒下肚,肖虹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說話也一改平日的謹小慎微,變得無拘無束:“林總,看您今天好像有話對我說,有什麽事,請直說吧?”沒等林發權說話,肖虹先挑開了話題。林發權暗想,她好像看穿了他的心事,看來現在的年輕女孩都極聰明,千萬不要小看了她們,個個都是人精!

林發權沉吟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你知道公司要開盤,售樓處要增添人手嗎?”

“知道!”肖虹看著林發權。

“有人建議讓你到一線做骨幹,你怎麽看?”林發權試探著說。

肖虹想了想,眼珠一轉隨口說:“我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

她的話引得林發權笑了。“你願意去嗎?”林發權接著問。

肖虹想了一下,旋即用迷人的眉眼看著林發權說:“林總願意我去嗎?”

林發權沒想到肖虹會反問他,沉吟了一刻說:“我願意不願意不重要,關鍵是你自己!”

肖虹見林發權話裏有話,便說:“想去如何,不想去又如何?”其實話說到這裏,肖虹明白了,林發權之所以拐彎抹角地試探她,肯定有他的目的,隻不過不好明說罷了,他肯定是想讓自己說出口而已。她努力分析林的目的。其實她知道,在辦公室要比去售樓處好多了。清閑自在,工資又高,售樓處趕上旺季可能還可以,攤上淡季就糟糕了。她在元山售樓處時每月隻有不到兩千元的保底工資,那情景才叫淒慘呢!有了這些經曆,她自然知道好賴。況且來亞華已四五個月了,再讓她去售樓處,她已完全不能適應那兒的環境了。羨慕忌妒恨,鉤心鬥角,任務完成得好引人妒忌;完成不好,領導批評,同事小看。肖虹是不想再回到那種地方了。但是林給她出了一道選擇題,不想回去那就得乖乖地聽他的安排,她不知道林發權打算如何安排她,也想不出自己能幹什麽。她陷入困惑中,隻能用祈求的眼光看著林發權。

林發權從肖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內心的彷徨,但他仍不想明說,他要她自己悟,心甘情願地投懷送抱,那樣以後才不會生事。見肖虹茫然無助的神色,林發權又說:“怎麽樣,想好了嗎?”

肖虹心裏有些期期艾艾。明明知道我不想去,卻反過來問我,有何用意你就明說嘛,幹嗎繞來繞去折磨人!心裏這樣想,嘴上卻說:“還是我前邊說的話,林總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話說完了,一臉虔誠地看著林發權。

林發權見火候差不多了,這小女子已進入他的圈套中,隻等收網了,於是開口說:“你要不想走的話就做我的正式秘書,工資可考慮再加些,你同意嗎?”

肖虹怎麽也沒想到林發權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曾設想會把打字員的工作再加到她的頭上,她沒想到不但不用離開辦公室,反而還給她加薪晉爵,讓她風光無限,一激動,差點跳起來。但她隨後又冷靜下來,林總讓她做秘書,這是一個什麽性質的職務,她不由得細細思考起來。忽然,她從一小品中想起小秘管董事長的俏皮話來,一下子恍然大悟。原來這老東西是想把她變成情人,怪不得繞來繞去、拐彎抹角地吊她的胃口,而且給她提高薪水,顯然都是給她精心設局,一惱,馬上就想掉頭一走了之。但轉念一想,做秘書不一定非得當情人,萬一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豈不是白白丟掉一次機會?想到這兒,心裏又多雲轉晴了,她決定再探探口風,看看他的動機:“林總,謝謝您這麽高看我,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勝任……”

“你隻管按以前的做就行,另外要常到我家去幫著洗洗衣服、打掃打掃房間。最好能照顧照顧我的私人生活。”話說完了林發權意味深長地盯著肖虹。

肖虹從林發權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異常,表情平和、自然,仿佛工作談話,沒什麽兩樣。但她的心裏像吃了蟑螂一樣,雖說她現在還沒與徐明凱領證,但將來他們肯定是夫妻。做這老東西的情人,她感到自己還沒那麽下賤。她很想拿起桌上的水杯,一下倒過去,但她沒敢動。林發權平日裏那種不怒自威的神態,不僅讓她膽怯,就連公司那些中層以上的管理人員,個個見了林都畢恭畢敬、唯唯諾諾,稍見他臉上變色,便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上一口。肖虹見得多了,自然也有了敬畏之感。她想了想說:“謝謝林總這麽看得起我,做秘書這件事,工作內容太複雜,我還是考慮考慮吧!”

林發權聽了不置可否,仍然用平和的語氣說:“回去考慮考慮吧,但不要太久!”

肖虹回到家心還跳個不停。她想這老東西太偽善了,別看說得冠冕堂皇,講的全是人話,實際一肚子男盜女娼,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她想自己如果不同意,別說現在的崗位保不住,就連去售樓處看來也成泡影。徐明凱早已回家,正在書房裏填寫合同,見肖虹進門來,急忙收起文件,塞到抽屜裏,衝出門外。肖虹脫完鞋正往房間裏走,見徐明凱神色慌張地衝出門來,感到詫異,隨口說了一句:“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徐明凱立即呈現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啊!”肖虹沒好氣地說:“誰知道你啊!不然怎麽這麽慌張?”徐明凱無心戀戰,隻好拿出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口吻說:“好!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我洗澡去了。”聽見衛生間裏“嘩嘩”的響聲,肖虹才進廚房準備晚餐。

吃完晚飯,兩人看了一會兒電視,就早早上床準備睡覺了,徐明凱精力旺盛,想和肖虹親熱一下。本來肖虹心情鬱悶,正為白天的事煩惱不已,見徐明凱湊上前來,心裏更加厭煩,脫口說:“從來不考慮別人的心情,就想著自己快活!”本來徐明凱興致勃勃,經肖虹這麽一說,情緒立刻低落下來,掉轉頭睡了。肖虹睡不著,她反複想著白天林發權對她說的話。按理說,她完全可以一拒了之,寫份辭職報告然後瀟灑地離開。但辭職容易求職難,她再想找一份坐辦公室的,尤其輕鬆自在且拿高工資的工作就難上加難了。做林發權的情人又是萬萬不能的事。她進退維穀,不知如何是好。正當她迷迷糊糊進入蒙矓的狀態時,發現徐明凱躡手躡腳地下床進了書房。肖虹感到有些納悶,大半夜的不睡覺,卻像賊一樣溜進書房幹什麽?疑惑使她起身朝書房看去。徐明凱怕關門聲吵醒肖虹,這恰恰給肖虹觀察裏麵提供了方便。借著燈光,肖虹看見徐明凱正在A4紙上填寫些什麽。看清了徐明凱的作為,肖虹回到**,仍舊雙目緊閉,像是熟睡的樣子。徐明凱填完了合同,回房上床又睡了。原來他在金山豪苑看到一套房子,雖說交了定金,但由於“海灣綠苑”一期開工,他一直沒有騰出時間去簽正式合同,直到昨天金山豪苑的劉小姐通知他說,如再不來辦手續按規定將取消預售合約,定金沒收。不得已,臨下班前他趕到金山豪苑拿到合同,約定明天交款正式簽約。回家見肖虹還沒回來,放下公文包,馬上翻閱起購房合同來。沒等他翻上幾頁,外麵響起開門聲,知道是肖虹回來了,慌忙扔進抽屜,出門迎接。看肖虹睡了,這才起身又看了一遍,確定沒啥問題便逐頁簽字放進公文包,回到**繼續睡了。

肖虹見徐明凱睡著了,輕輕起身進了書房。她一眼就看見放在桌上的公文包,打開包發現是一遝合同。憑著職業敏感,她知道這是一套購房合同。翻開第一頁,她看到購房人一欄赫然填的是“徐明凱、劉丹”。她強忍淚水,看到劉丹一欄全是徐明凱代簽。她忍不住潸然淚下。憑一個“丹”字,她判斷這是一女性名字。想到徐明凱這麽快就有了新歡,而且還瞞著她給人家買房,這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她想馬上衝回臥房,同徐明凱大鬧一場。但她旋即又想,這個劉丹是何許人也?萬一是兩人合夥投資炒房,那自己豈不是冤枉了徐明凱,互不信任,以後還怎麽生活在一起?想到這兒,她覺得不該衝動,衝動是魔鬼。但冷靜下來思考,與人合夥投資,起碼也該告訴她,為什麽鬼鬼祟祟地瞞著她。肖虹使勁想也沒想出合理的答案。回想自己糊裏糊塗跟了徐明凱,經這一年來的交往,知道表麵看上去一表人才的他,其實內心很陰暗,與他聊天講的全是商道潛規則和三十六計,很少有正能量的話題。此時肖虹明白和這樣一個心機太重的人恐怕沒有未來。如今木已成舟,說什麽都晚了,隻有過一天算一天了。但給人買房這件事,讓她心懷介蒂,她想看看他的表現,然後再說。一天、兩天,肖虹看徐明凱毫無反應,像沒事人一樣,她明白了徐根本就不想讓她知道。徐明凱不知道還有多少事在瞞著她。一想到這兒,她就不禁傷心欲絕,說來說去還是怪自己眼拙,當時沒看透這個偽君子。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哭昏了也沒用,還是想想當下怎麽辦吧。肖虹不是小女人,當她冷靜下來後,想想自己的未來,她很快給了自己定位,要不想淪落成棄婦、怨婦,首先就得獨立,就得有錢。沒這兩樣,你永遠是個可憐的角色。時代變了,一切向錢看,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陳腐觀念已無人喝彩,況且她要為誰守節?思路走到這兒,她想到林發權的提議,與其跟這麽個朝三暮四的男人無福可享,還不如隨了林發權,從那老東西手中多摳些錢財,甚至再要套房也不是沒有可能。肖虹豐富的想象力讓她一下子有些飄。想到今後將過上出賣自己、依附男人的生活,未免有些太齷齪了,但這想法隻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混沌世界、物欲橫流,小小女子,如何能獨善其身,能生存下去,就阿彌陀佛了。肖虹想到這兒,決定接受林發權的要求。

林發權這兩天未見肖虹,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想到肖虹真要離開他,心裏還真是萬般不舍,他思忖實在不行私下每月再給她3000元作為補貼。今天見肖虹上班了,他連忙把她叫到辦公室說了他的新提議,沒想到肖虹不僅同意加3000元補貼,而且提出新要求:“為了確保咱倆的關係不受影響,建議提拔我為辦公室主任,秘書一職容易引起別人的誤解和猜想!”

林發權沒想到肖虹會提出這麽個要求,他思忖再三,還是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就說:“你剛來不久,做辦公室主任不太合適,以後再說吧!”

肖虹見林發權不同意,便說:“那就以後再說吧,你什麽時候同意,我再來!”說完便往外麵走。

林發權見肖虹二話不說掉頭就走,連忙喊住她:“我話還沒說完你就甩臉子,這樣的涵養適合做辦公室主任嗎?”

肖虹反唇相譏:“我本來是考慮你在公司的形象和尊嚴,誰知你反倒不領情,既然這樣,那就算了!”

林發權被肖虹這麽一說,也感到有些道理。心裏不由得想,這小女子心眼也是蠻多的,看來不能小瞧,於是說:“你搞行政需要曆練,這麽著吧,先任副主任,以後再提拔,免得引起公司上下的非議。”

肖虹見林發權說得在理,也就不再堅持,答應下來:“既然您這樣說,那就照您說的辦唄!”

林發權見肖虹應允,而且臉色也多雲轉晴,比進來時要開心多了,就說:“這回滿意了?”看肖虹點頭,又說,“親一下!”直到肖虹在他的老臉上親了一口,才心滿意足地壓低聲音說,“今晚去我家,給花澆澆水!”看著肖虹又點頭,就捏了她屁股一把,這才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