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葉昌德的心情一直不錯。廠裏的鋼窗供不應求,找他簽合同的人絡繹不絕,連明年的供貨合同都快簽完了。他心裏的喜悅溢於言表。而自從陶潔接受了他的定情物後,他的心更是錦上添花。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時,他就沉浸在這種幸福中。剛才接到陶潔的一條短信,讓他更是喜不自禁。心中暗笑,這小女子還真有那麽點情致,看了兩遍這會兒又看了起來:“我要讓你時刻牢記:不給我打電話的發配西藏訓猴,不想我的刑事拘留,忘了我的一律斬首,貪睡的拉去放牛。善良的我祝你快樂,有比我還想你的一律開除地球。”葉昌德看完樂得笑出聲來。有這麽個精靈在他身邊,的確是其樂無窮。才分開這麽幾天,她就發來這樣的短信,思念之情可見一斑。原來,陶潔已經經田一瑉批準來他的公司報到了。為把她和葉昌德這件大事告訴父母,陶潔決定回家一趟,一來有兩年沒回家了,很想念爸媽;二來告知父母,聽聽他們的意見。陶潔的家在鹹陽,臨走前,葉昌德親自為她選了一些土特產和高檔煙酒讓她帶回去,並親自送到機場看著她過安檢。現在看了這則短信,葉昌德有說不出的喜悅。想了想也回了一條短信:“有些男人愛你,是想和你過一輩子;有些男人愛你,隻想和你過一陣子。

過一輩子的男人愛你不會竭盡全力,因為他要把愛均勻地放在一輩子裏。過一陣子的男人會愛得死去活來,因為他隻需要愛過你、睡過你和拋棄你。所以,好男人照顧你的生活,壞男人照顧你的感情,兩相對比,你選哪一種男人?”

葉昌德發過短信沒一會兒就接到陶潔的回複:“好男人,我明天就回了,見麵再聽你的歪理邪說吧!”

葉昌德笑了。心想這小女子處處表現出她的古靈精怪,連發個短信也不忘幽默,真是一枚開心果,日後與這樣的人耳鬢廝磨,肯定不會愁腸百結。想著明天就見著了,內心多了幾分期待。

幾天後陶潔乘的飛機準點降落在南廈,當葉昌德看見陶潔現身在出口時,內心的激動傳遍了周身,接過行李還不忘在她耳邊吻了一下。陶潔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心裏雖洋溢滿滿的幸福,但嘴上卻尖刻無比:“哎,大叔,不得無禮。當這麽多人的麵你就放肆,小心有人扁你!”

葉昌德哈哈大笑:“我親自己的老婆,礙別人啥事了!他不爽就親自己的老婆去。”

陶潔嬌嗔地說:“誰是你的老婆?真是秀才遇著兵!”

二人歡天喜地走出機場,上了車。路上,葉昌德問起回家的情況:“怎麽樣,這次回家有什麽感受?”

“還是老樣子,沒啥大變化。還是這邊好,一年四季如春,啥都能吃到。”

陶潔感慨地說。

“好,有這樣的想法就好,免得時間長了又想家!”葉昌德很高興。

陶潔這次回家說是看二老,其實主要是征求父母對婚事的意見。每次與家裏通電話,母親總要問起她的個人大事。如今落實了,她如實告訴了二老。父親聽了半晌沒有吭聲,母親則搖頭,感歎年紀大了些:“要是差個五六歲還可以,差了整十歲,還是大了些!”

父親倒還開明,聽老伴兒這樣說就開口道:“大一點沒關係,隻要能跟你一心過日子,就成哩!”陶潔認為母親說的不無道理,但她自有個人的見解。這年頭流行找大叔,年紀大的知道疼人、會體貼,還有至關重要的一條,葉昌德是一大老板,腰纏萬貫。嫁了他,這輩子可以衣食無憂,再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

葉昌德除了年齡,形象、人品、家底都無可挑剔,堪稱極品。陶潔想到這兒,就對母親說:“媽,我在南廈就遇到這麽一個看得過去的人,如果您能找到比他更合適的,我還是按您說的辦。”母親聽了半晌無話,末了說:“還是你自己做主吧!媽老了,跟不上形勢,你自己看著好就行。”

說通了二老,一高興,陶潔就給葉昌德發了前麵的短信。

葉昌德當然不知道陶潔家裏所發生的一切,他也擔心陶潔家裏會不同意他倆相處,那樣,麻煩就大了。雖然他也能如願以償,但終究不算圓滿。現在看陶潔神采飛揚、情緒高漲,知道進展順利,心也放下了:“今晚給你接風洗塵,勞苦功高,好好犒勞犒勞你!”

“那還用說,本姑娘這次回家費了多少周折才說服爸媽,把這麽個如花似玉的閨女讓你收編,而且分文不取,你上哪兒找這等好事,偷著樂去吧!”陶潔詼諧地說。

葉昌德聽後大喜過望,知道家裏人已通過,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做陶家女婿了,一種成就感隨之湧上心頭。他暗暗下定決心,要好好疼愛陶潔,讓她幸福一輩子。但這種男人的擔當和責任感在一陣激動過後,他又想起於飛,想起自己七年的心血,結果卻是水中撈月、竹籃打水,終究徒勞一場。與於飛相比,他覺得陶潔追得太容易了,簡直沒費吹灰之力。對於這樣的遊戲,他反而覺得有些許遺憾,將來回顧自己的戀愛史,都沒什麽值得回味和令人激動之處。而追於飛追得又太苦了,苦得讓他耿耿於懷、欲罷不能。假如時光倒流,他可能還會選擇去追於飛,即使一無所獲,他也覺得讓他感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欣喜、期盼、失望、憧憬,一會兒躍上巔峰,刹那間又跌進穀底,起伏跌宕,讓他回味無窮。雖痛苦多於希冀,但葉昌德的性格中偏有那麽一點基因,讓他對任何人與事都有偏執的行為。現如今已完全沒了這種可能,想想陶潔也是一剛烈女子,如發現他至今還三心二意,心有另屬,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他是無法揣測的。另外,讓田一瑉和徐明凱知道,他豈不成了拈花惹草、始亂終棄的薄幸之徒。想了許多,心遊萬刃,最終還是回到現實中。既然已有歸宿,還是老老實實地認命罷。今世無緣,怕隻有來生了!轉世投胎變成一個品德高尚、學識淵博的才子,到時再與她斷橋相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