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以後,我們幾個突然想到了什麽,齊刷刷愣在了原地。
“你知道老王家在哪嗎?”
“不知道。”韓東擺擺手道。
“我也不知道。”陳豪撓了撓頭,三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臉的茫然。
我先是一愣,後來實在忍不住笑了一聲,“都不知道,那咱仨出來幹嘛的?”
“我就說不出來吧……”韓東剛要開口抱怨,就被陳豪搶了口風,“來都來了,大不了四周找找唄?”
我沒管他們倆,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仔細回憶在市場見到老王的時候。
那會兒老王氣急敗壞收攤,豬隻是用塑料布蓋上了,也沒再往家拿,說明他應該是徒步回家的,或者車上沒地方裝豬。
我們出來的時候又沒在市場門口看見其他的車輛,這種情況基本可以排除。
既然是徒步,那他家肯定就在市場附近。
養豬人身上那麽大的味道,就算是在市場周圍聞著味道找,估計也不會有多麻煩。
想到這,我直接拉著他們幾個開車往市場去,又聞著豬圈的味道在市場周圍開始尋找。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過多久我們就順著豬圈那股臭味找見了外圍極偏僻的一戶人家。
按照楊樹林的話說,他那天喝多了,是繞到後頭豬圈撒的尿。我對比了一下,跟我們找到的這戶人家情況基本上是吻合的。
“這應該就是老王家豬圈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我好久沒有這樣興奮過了,就算豬圈周圍能聞見一股衝天刺鼻的惡臭,我也當做是沒聞見一樣。
韓東一臉嫌棄的捏著鼻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這麽大味,你不會要進去吧?”
這會兒是十二點多,豬都緊挨在一起睡覺,體格肥胖程度確實要遠超其他家養戶。
雖然我打心底裏覺得這事兒蹊蹺,但要是讓我下豬圈,我倒也覺得沒什麽必要。
我們正說著話的功夫,屋裏的燈突然開了。
我們下意識以為是事情敗露,趕緊躲在豬圈的籬笆下麵。
這一蹲下,我倒真的發現一處籬笆旁邊有點猩紅色的痕跡。
心裏猛地一顫,難道老王家的豬真是吃屍體的?
我正專心研究那抹紅色是不是血,韓東猛地碰了我一下,朝著門口努了努嘴,示意我往那邊看。
隻見老王穿著一身寬大遮麵的衣服,手裏抱著一個布包,鬼鬼祟祟在門口巡視一番。
看沒人,他趕緊出去鎖了門,拿著布包徒步往上山的方向走。
“他這不會是要跑路吧?”韓東小聲攛掇,也來了繼續查下去的興趣。
“跑什麽跑,這麽多豬不要了?你看他一臉鬼鬼祟祟的樣子,指不定是要上山幹嘛去呢!”陳豪換了個姿勢,抻著脖子看。他體格小,又靈活,不怕被發現。
韓東不好蹲下,一手撐在我腿上,艱難的問,“那咱跟不跟啊?”
“跟!”
一字吐出,我猛的起身,韓東搭在我腿上的手直接杵在了地上,沾了一手腥臭的泥巴。
老王已經走出去有一段距離了,我們仨齊刷刷的跟在他身後,停停走走,做賊似的。
一路跟著老王上了山,他越走越遠,包裏的東西沒兜住,露出了一個角。
我仔細一看,竟是紙錢香燭一類的東西。
他這是要去上墳。
我心中暗暗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似乎已經隱隱猜到了他這是要去給誰上墳。
走走停停許久,終於跟著老王停在了一處墳包跟前。
那墳包看著要比尋常的小很多,墳口立著一個木頭刻的牌子,離著太遠,我看不見上頭刻著的名字。
老王一看見那墳包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抖著打開布包,把裏麵的東西全都散了出來。
“對不住對不住,你一路好走,我給你燒些紙錢,以後就別纏著我了。”
老王雙手合十念叨了好久,還磕了好幾個響頭,過後把那些紙錢全都給點著了。
我看見紙錢裏好像還夾帶著什麽別的東西,可惜被他的身影擋住了一半,看不真切。
我心裏那叫一個著急,就怕待會火把東西全都燒沒了。
好在老王也沒多待,東西全都燒了,他好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站起來趕緊又往土包上踢了點土,轉頭就下了山,應該是回家去了。
直到老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我們仨才從樹後出來。
韓東一邊嫌棄的把手上的泥巴摸在樹上,一邊望著老王離開的方向嘟囔道,“這家夥心裏肯定有鬼,大晚上上來燒紙,他也不怕惹上不幹淨的東西。”
“誰說不是呢,現在咋辦,繼續跟著他?”陳豪啐了口唾沫,轉身看向我問。
我搖了搖頭,“沒必要了,問題就在這墳上。”
我直徑走到墳包跟前,脫下上衣把火堆給撲滅了,撿了個樹枝子在火堆裏扒拉了一通,總算找見了那東西。
幸好這東西埋在紙錢堆裏,沒被燒的太狠,我仔細翻了翻,好像是辟邪一類的東西,但上麵的薩滿文字我看不太懂,也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用的,隻能先收好,打算回去問問陸珠兒。
至於那個墳包
木牌上的字刻的模糊不清的,連主人家是誰都不知道,埋的也真夠草率的。
“這墳包看上去有點小啊,埋的不會是小孩吧?”
不光是我,就連韓東也看出來了不對勁,抬腿踹了踹墳包。
這一踹,竟直接把墳包踹塌了一塊!
“我去!這咋回事!可不怪我啊!”
韓東嚇的連連鞠躬,雙手合十,趕緊道歉。
一開始我就看著這墳包不對勁,現在反正也塌了,我索性拿了個樹杈子開始一通扒拉。
幹扒拉也扒拉不到棺材,土包就是幹堆著的,裏頭一點兒支撐都沒有。
“這是立了個空墳?”我自言自語道。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衣冠塚,所以墳包才小一些。
現在看來,墳裏是連幾件衣服也沒有。
這就更奇怪了,老王大半夜的過來給一個空墳燒紙,到底是在祭拜誰啊?
原本墳裏該埋著的那個人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