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不是空的,老王心裏肯定有鬼。但不管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也都跟咱們沒關係。今天一過陸老爺子的生死就定了,咱們還是先想想這事兒吧。”韓東.突然正經起來。
我和陳豪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心裏都像明鏡似的,知道韓冬這是害怕了。
“行吧,那咱就先回去吧。真是白來了這一趟,連胡琴的影子都沒看見。”陳豪罵罵咧咧一句,掉頭就往山下走了。
我默默回頭看了一眼那空墳,盡管心有不甘,沒能弄清事情的真相,但眼下我也隻能歎了口氣,跟著他倆一起下山去了。
我們這一路出來不到兩個小時,剛回到陸家的時候,就看見陸珠兒正在門口等著我們。
回到鎮上兩天,陸珠兒比之前跟著我們下墓的時候還要疲憊,整個人幾乎垮了,看著連半點兒力氣都沒有。
“你們仨跑哪兒去了?”陸珠兒雙手交叉在胸前,虛著聲音說道。
我想著老王家的事兒還沒跟陸珠兒說,就猶豫了一番,用最簡潔的話把今天白天的事兒跟她說了。
沒想到陸珠兒離開家這麽久,竟然還對老王和胡琴有印象。
“胡琴是個挺好的女人,也挺善良的,我小時候她還總來我家看我。就是嫁給老王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唉,婚姻對女人來說未必是好事。”
說這話的時候她一直上下打量我,也不知道心裏想的什麽。
“我們這次去沒見著她,但是看見了一座空墳。老王家還有什麽其他的人嗎?他倆有孩子嗎?”
胡琴搖了搖頭,“也沒聽說過啊!”
我想起在空墳邊兒上撿了個東西,就掏出來給陸珠兒,想讓她幫忙看看是管什麽用的。
怎料陸珠兒一見那東西就倒吸了一口冷氣,後退一大步。
“這玩意兒你是從哪兒來的?多晦氣啊!快扔了算了!”
我實話實說道,“這是我在那空墳邊兒上撿來的,到底是管啥用的?”
“這一般是殺人者對被害者心存愧疚,怕被害者的靈魂找他,就去廟裏頭求一個這樣的辟邪符燒給逝者,以求他的靈魂能夠安息,寬恕殺人者的罪行!”
這番話一出口,氣氛頓時凝固了。
大家心裏或許都已經有了答案——老王殺人了。
借著這個由頭,我也把一直藏在心裏的那個猜想說了出來。
“他不會是殺了胡琴,把她的屍體喂給豬了吧?”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也都能解釋的通了。
為什麽自老王家出事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胡琴?為什麽山上的墳是空墳?為什麽老王偏選在今天上山祭拜?
肯定是半夜被魘著了,怕胡琴的亡魂來找他報仇!
“這人真看不出來啊!長得挺老實,挺憨厚的,居然能下這麽黑的手。那咱現在咋辦,報警?”
陸珠兒搖搖頭,“報警,人家要是問你你咋說?而且我爺爺馬上就要定生死了,我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出事。”
的確,像我們這樣的身份確實有些特殊,不適合跟明路子上的人打交道。
但事情都已經查到這兒了,要是就這麽算了,估計誰心裏都會擰個疙瘩。
沉默之際,陸珠兒再度開口了,“行了,這事兒你們不用摻和了,我跟我爹娘說,讓他們去解決就行。”
話音落下,陸珠兒頭也不回的進了院子。
我們幾個麵麵相覷,都覺得這或許是唯一的辦法了。
可我是個好奇心重的,睡到天亮,我還是找了借口跑了趟市場,想去探探老王的口風。
結果卻是白跑了一趟。
老王今天根本沒來,攤子上掛著的那半頭豬也還像昨天一樣蓋著塑料布。
我去的時候還聽見老王周圍攤子的人都在打趣,說估計是昨天又鬧出來一回事,老王這是沒臉繼續在市場上待下去了。
我不死心,又去了老王家看了一眼。
結果卻發現他家大門緊閉,豬圈槽子裏也一點糠都沒有。
咋回事?人呢?
昨天我明明是眼看著他一路下山的,難道是下山以後又去了別的地方?
那也不應該啊!他昨天在山上燒完紙以後,也沒再帶什麽行李,總不能真讓他倆給說中了,就這麽不管不顧的跑了吧?
可能就是這樣了。
我歎了口氣,剛準備回家,就接到了陳豪打來的電話。
“你跑哪去了?我有個大事兒要跟你說,你快回來!”
我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陸老爺子有消息了吧!
我一刻不敢耽誤,一路小跑回了陸家。
剛一進門就看見陸家二老和韓東陳豪圍坐在石桌周圍,人人臉色僵硬。
“是陸老爺子有消息了?”我呼哧呼哧的問。
陳豪搖了搖頭,“還沒呢,是老王的事兒。”
“老王咋了?”我坐下倒了杯水喝。
“死了。”
噗。
我一口水全噴了出去。
“到底咋回事?”
昨天晚上還見到的活蹦亂跳的大活人,怎麽一晚上過去說沒就沒了?
“我和你陸叔今天早上去找過他一趟,本來是想勸他自首,誰知道他家沒人。聽你們說,昨晚他去山上了,我們就沿著上山的路一直找,就發現他死在半路。”
“我們發現老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已經硬.了。死前捂著胸口,眼睛大睜,應該是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被活生生嚇死的。”
我立馬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那不對吧,昨天晚上我們也是跟著他下山的路一起走的,可當時卻沒發現有屍體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鎮子裏時不時也確實會發生一些古怪的事,別太在意。我已經找了棺材鋪的人把他煉了,這事兒就算這麽過去了。”
老王死了,至於他為什麽要殺了胡琴,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果有報,他總要為自己做的孽付出代價。
可我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為什麽老王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了我們跟蹤他的當晚?難道是因為我們,他才必定要死在下山的路上嗎?
回想起昨天晚上,除了他倆那一腳把墳給踢開了以外,似乎也沒再發生什麽事。
不……
我想起來了,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