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裏人都在自己打著,我也納悶啊,怎麽都沒有人管我們,我們爬到城牆上,就進來了唄。”陳永福也是一頭霧水的答道。
“那那些人呢,”朱瑾這時候終於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問道。
“不知道,被我們追著打了一陣子,跑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周樸老實的答道。
“大人這是知道我們要來,替我們準備好了飯菜麽,這一趟可把我們累的,一路上都沒有歇息。”陳永福立即聞到了院內的香味,露出嘴饞的樣子。
“小虎子,叫你的兄弟們,讓後廚再多煮些飯菜,”彭劍鋒立即吩咐胡小虎道。又望向陳永福,“你們這趟來了多少人,你們怎麽知道我們這裏有事的?”
“能帶來的,我們都帶來了,差不多五百個人吧,”陳永福答道,一看彭劍鋒似乎臉上不悅,立即急急的解釋道,“大人,你放心吧,我們留足了自保的力量,他們不會有事的。至於我們會來,這得多虧小灰灰,大人剛走了半天多的時間,小灰灰就跑到海州亂叫。我們就猜想,大人一定是有事了,因此我們一路上都不敢停歇,急急的就追了上來了。”
“是小灰灰啊,”彭劍鋒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按這裏到海州差不多三百裏地的樣子(讀者別太較真,這時候的海州,位於後世的東海縣,沒有到連雲港那麽遠),按陳永福他們的腳程,就是說他們還沒有到達,小灰灰就返回去了,它是怎麽做到的,它又是怎麽感覺到的。他記得,他沒有讓小灰灰跟著他啊,莫非他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小灰灰呢,它怎麽樣了?”彭劍鋒緊張的問道。
“小灰灰這一趟跑累了,在後麵歇著呢,不過大人放心,小灰灰隻是累著了,沒事呢。”陳永福趕忙解釋道。
就算彭劍鋒把這狗看得比人還重要,他也服了,就說今天小灰灰立下的功勞,普通的人能做到麽?可是,他也納悶的是,小灰灰怎麽就知道了彭劍鋒有危險的?按時間推算的話,彭劍鋒他們還沒有到達目的地,它就發覺了不妙,急急的趕了回去搬兵。
還好在小灰灰及時把他們叫了過來,要不然,接下來彭劍鋒他們會發生什麽事情,還真的不知道。
“我看這府中的糧食怕是不夠這麽多弟兄說的,”朱瑾真誠地說,“若是彭兄弟信得過我,讓我帶幾個弟兄們去營房那邊看看,或許還有些糧食在的,順便也看看我的兵們怎麽樣了。”
“這個,小虎,你帶幾個人陪朱大哥去看看。”彭劍鋒不假思索的應承下來。他還以為朱瑾真的不在乎他的兵呢。看來剛才的鎮靜都是裝的。
也不過多久,半刻鍾後,朱瑾領著小虎一行人,各自扛著一袋袋糧食過來。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幾個灰頭土臉的小兵,看來,這應該是朱瑾的兵無疑了。
“彭兄弟,我看你的人不多啊,”朱瑾麵帶憂色地說,“當然,那夥時祥的餘孽,他們的人也不會太多。不管怎麽說,彭兄弟你們還是小心為好。這彭城可不比你海州。這裏的人心複雜,多個心眼總沒有錯。”
“怎麽了,朱大哥這就要走麽?”彭劍鋒有點緊張的問道。
“那是啊,要不然我大哥就會罵我的了。”朱瑾無奈的一攤手,“大哥本來是想讓我來彭城搬救兵的。可不想這彭城早變了樣了,被時祥那夥人霸住了。我不但沒有搬到救兵,還被這小子坑了一把,害我損失不少。我得趕快去幫助我大哥去了。”
頓了頓又道:“也罷,這黑燈瞎火的,你的人和我的人混在一塊,發生衝突了可就不好了,我們吃點東西就連夜離城得了。剩下的人,對你就是敵非友了,這樣你也不要縮手縮腳了。好兄弟,你放心,等我見到我大哥了,一定讓他轉話,幫你從朝廷那裏拿下正式的批文下來,這個徐州節度使,十有八刀的就是你的了。接下來,你應該要招兵買馬才行啊,光靠你這點人,可是守不住這彭城的。”
“那就多謝朱大哥了,我也就不留大哥了,以後有空咱們再來相聚啊。”彭劍鋒有些感激地說。“如果有幸的話,我一定要陪朱大哥大喝一場。”
朱瑾把他擔憂的事情都考慮進去了,看來,他的心思並不象他的外表那麽粗獷。不管他到底是怎麽想的,但這幾句話,彭劍鋒也必須要感謝人家。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弟兄們,讓大家放開肚子吃就是,這是吃我彭兄弟的,不要和他客氣,”朱瑾豪氣十足的說。
不過,也好在,除了初見麵的時候的不快之外,兩方的勢力並未發生什麽衝突,如今相處一塊吃起飯來,倒也不必太過尷尬。
朱瑾帶著他的弟兄們,經過這一場廝殺,約莫還剩下三百多個人,吃完飯果然連夜就離開了。但對於彭劍鋒來說,這個夜晚,對於他們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既然他能這麽碰巧的拿下彭城,他就不會再讓彭城從他手中失去了。
好在,有陳永福幾個人的從中調度,還有宋濤的威猛,恐嚇住了部分不懷好意的人。還有600名也算是見過了血的新兵蛋子,這一切還算是在有條不紊中進行的。
彭劍鋒進駐彭城的第十天,彭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他感到奇怪的是,李康遠在幾百裏之外的泰安,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彭城的?
與李康一同前來的,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彭劍鋒瞥了一下,比小玉高挑一些,沒有小玉白淨。不過,卻有一對可愛的小虎牙。
隻是,這小姑娘似乎不是很開心的樣子,默然的跟在李康的身後。
“她叫徐敏,以後,就讓她照顧你了,”李康淡淡地說,“小玉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也不要太過傷心,或許,這也是她的命了。敏兒,雖然彭公子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但是,該說的話我也和你說了,咱們李家是講規矩的人,該怎麽做,你自己心裏有數。”
“知道了,老爺,”徐敏溫馴的點點頭,繼續埋下頭,默不作聲。
這更讓彭劍鋒感到意外了,小玉的事情,他都沒有和李康說,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想想這些莊丁,還有這些流民都是他當初召集的。暗中或者明裏給他遞個信什麽的,也再正常不過了。畢竟,李康是把全部家當押在彭劍鋒的身上,有些戒備心理也再正常不過。
“還有,賢侄,和你說個事,”李康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道,“總之,敏兒是接替玉兒當初的事的,以前你是如何使喚小玉的,以後也可以如何使喚敏兒就是。”
“知道了,康伯。”彭劍鋒的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本來都淡忘了一些,康伯這一說,又讓他勾起了對玉兒的思念了。
康伯離開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敏兒,嚇得這姑娘的臉馬上就紅了紅,低著頭應了聲嗯。
然後,康伯就象入了自己家一樣,徑直找了個院子去安頓去了。話說,彭劍鋒來到彭城這麽多天,都還不知道這個節度使府衙內有多少個房間呢。
“公子,我…”,徐敏紅著臉,囁囁地說。
“哦,敏兒是吧,”彭劍鋒還在想著康伯的事,頓時明白過來,“中間偏左的那個院子,你自己去收拾一間房子吧,有些亂,你自己看著辦。”
既然康伯說她是代替玉兒來照顧自己的,那和自己住在一個院子裏,這絕對沒有問題。其至,什麽時候他心血**的時候,將敏兒收入房中也是極有可能的。
這些天彭劍鋒這個大男人自己一個人住,他自己都不記得有多久沒有洗過衣服了。不是他懶,確實是太忙了。不過,如今有了敏兒來了,他總算能清清爽爽的見人了。
當夜深之時,彭城陷入了片黑暗之中,彭劍鋒送走最後一個前來匯報工作的人後。彭劍鋒伸了個懶腰,進入自己的院子時,果然,院子中掛了許多的衣服,還有他的被子,看來這個傍晚,敏兒一點兒都沒有歇著。
彭劍鋒推開門,也隻有他的房間的燈在亮著了。讓他意外的是,他推開的時候,卻看到敏兒正在油燈下,一邊打著瞌睡,一邊補著什麽。
“公子,你回來了,”敏兒臉微紅了紅,站起身來。
“敏兒,不要那麽客氣,我經常會很晚才睡的,你不要等我,你困了就自己睡著就是。”彭劍鋒溫言道。
“嗯,”敏兒以細若蚊蚋的聲音應道。
彭劍鋒打了個哈欠,徑直爬到了自己的**。**還有些香噴噴的感覺,全部讓敏兒全部換上了新的被子了,總算可以睡個舒服的覺了。
外間自然有丫環的床鋪,這在這個腐敗的社會裏,主人的房都是這麽設計的,彭劍鋒無須過多擔心。
可是,彭劍鋒剛剛閉上眼睛,卻感到有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向自己靠近,睜眼看時,正迎上敏兒那張欲語還休的臉。
“敏兒,”彭劍鋒變得尷尬起來。敏兒這麽做,顯然,是受了康伯的授意,但是,此刻的彭劍鋒,一時半刻還接受不了。
敏兒囁囁地望著他,半分不敢動彈。
“敏兒,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可是,我不能這樣倉促的對待你,給我一點時間。”彭劍鋒長籲了一口氣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公子的心裏,還是隻有玉兒嗎?”敏兒幾乎要哭出來了,“難道在公子的心裏,就不給敏兒留一點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