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劍鋒覺得,他可能是史上緊悲催的穿越者之一。
雖然寒風一天緊似一天,可現在的揚州一天都不能停歇,更多的人,被安排去了城外開墾土地——富人們不是象高家這樣被消滅了幹淨,就是早不知道躲到了哪裏,現在也顧不上是誰家的地了,開出更多的土地出來,明年才有徹底擺脫饑荒的機會。
當然,還要留一部分的人將城牆修茸一番,以後的揚州,不能再象彭劍鋒進入的一樣,是一座空城了。曾經這裏是一座煉獄的時候,周邊的列強們,自然視之為雞肋,但當這裏恢複了正常之後,一定會有各路豪強們覷視的。
而且,鑒於彭劍鋒手中的精兵如今都帶到了揚州,此時的彭城基本上不設防,彭劍鋒還讓人從災民中挑選了一部分並無什麽劣跡的,組建了揚州城的守備隊。
彭劍鋒心中一愣,暗想:“哪裏來的什麽公主。”
可是一想起這大半年來的種種疑慮,不由更加坐實了他的猜測,心中一驚道:“莫非是她?”
來到這個世界都大半年了,除了畢師鐸和齊克讓,都沒有幾個曆史上有名的大佬來投靠他,讓他就算坐擁這麽大的地盤,都苦於沒有人幫他看守。
他之所以能有這麽多的地方,不是因為他有多能幹,而是這些地方都是燙手的山芋,一旦撿上了,都會成為沉重的負擔。於是,自認為雖然不是壞人,但起碼想盡量做個好人的彭劍鋒,自然的就將這些負擔挑到了肩上。
可到了這一步了,他就算家裏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居然找不出一個能獨擋一麵的人物出來守牧揚州。
有了從高駢曆年來攢下來的六十多萬斤的糧食,至少可以讓這些饑民們省著吃的話,能將就一兩個月了。
至於不夠的部分,手裏有這麽多龐然大物的樓船,彭劍鋒帶他們走一趟海,這揚州離海也隻有百幾十裏地,去海裏找點吃的來,好歹也能熬到明年收獲的時節。
他本來想讓高忠留下來,雖然他隻是一個老仆,可這老家夥不隻有勇有謀,而且心狠手辣,此時的揚州,正需要他這樣的鐵麵人物坐鎮。
可沒有想到的是,老高忠當即就拒絕了他。
“前些天的事情,是老奴越矩了,”高忠誠懇地說,“可是,老奴始終是高家的奴仆,莫說成為揚州的城守,就算是離開高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老奴生是老高家的人,死是老高家的鬼,總之小姐和公子走到哪裏,老奴就會跟到哪裏的。”
高忠說得如此情真意切,讓彭劍鋒不得不相他,他這不是矯情,他對高家,真的是妥妥的真愛。
至於馮安,他和高忠倒也差相仿佛,似乎是個合適的人選。
高忠是家奴,他是家將,他們一樣的心狠手辣,一樣的忠誠無雙。可為了籌劃此事,他們二人硬是背著彭劍鋒,幹出了這票令千餘人人頭落地的勾當。
可高忠不肯,估計馮安也不會肯。他可是擔著替黃家人保護自己安全的責任。若是舍下自己不管了,黃家指定也饒不了他。據說這個家夥雖然看起來陰森森的,卻十足是個怕老婆的貨色。而他的家小,現在還在黃家住著呢。
向再興武功不錯,也有謀略,可他畢竟是草莽出身,身上仍一身草莽習氣,在沒有經過更大的考驗之前,彭劍鋒還是不放心拿他去試。
周仆雖然隻是一名莊丁頭目,可現在彭劍鋒若是再相信他們隻是莊丁的話,那他可就白混了。更何況,就算是莊丁,也是‘他’家的莊丁,也隻能是他了。
也隻能是他了,可是,這小子個人單兵能力和謀略確實是不錯,但讓他主持一方,確實有些不太放心,彭劍鋒思之再三,把周仆和向再興一起叫到了他的跟前。
“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雖然付出了許多,但如今揚州總算安靜下來了,大家努力沒有白費,”彭劍鋒感慨地說,“可是,彭城現在有事需要我回去,這偌大的揚州,便隻有辛苦你們二位了。”
周仆微微錯愕了一下,臉上還閃過了一絲驚喜道:“主公,你放心,屬下保證會完成任務的。”
和他一起跟隨彭劍鋒的陳永福、劉大貴現在都有了獨擋一麵的機會了,終於輪到他周仆了嗎,難怪這家夥會如此欣喜若狂。
“你這家夥,我太明白了,論個人單兵素質,沒有幾個人是你服氣的,”彭劍鋒有些哭笑不得的望著周仆,“可是,負責守牧一方,提起保護一方百姓的安危,靠的可不隻是靠個人勇猛就能的。”
周仆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俺周仆是有點冒失,這不俺一直在改麽。”
“所以啊,我這不幫你請了個護法將軍麽,以後,向再興你給我盯著他點,這個家夥若是敢再逞個人威風,你可以代表我, 的教訓他,不能讓他胡來。他可不能隻顧著自己來,他身後,是幾萬的揚州百姓。”
“我哪有?”周仆一臉苦笑。
“大人,這樣,不好吧,”向再興緊張的說道。
“好了,向兄弟,你就不要客氣了,主公讓你盯著我,總有他的原因。我可告訴你雖然我不得不聽主公的,可你也不能隨便欺負人。”周仆 地一捶向再興的右頭。
“周將軍,我還沒有開始呢,你這還當著主公的麵,就想挾機報複我了不成?”向再興痛得吡牙咧嘴地,當即就大聲嚷嚷道。
彭劍鋒會心一笑,這二人看來相處得還算不錯,他也能放心的把揚州交給他們了。
交待完這些事情,已經是夜深人靜了。
宋飛雪早將自己洗得白白淨淨,大概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倒苦了自己,來揚州這十多天來,竟一直憋著,如今終於能有一吐衷腸的機會了,更是不能錯過。
甚至甫一進,就已經將自己脫了個精光,猴急的鑽入被子道:“雪兒,可想死為夫了,為夫這就來替你撓撓癢癢。”
飛雪也是食肉知髓的時候,可還沒有好好的體會,又有李嬌黃靈的爭寵,還要麵對這長時間的分久,心中早壓換抑了許久的思念之情。彭劍鋒才剛一觸及她的身子,她就不由電觸一般,感到了久違的 。
當二人終於緊緊的在那一刻交融,飛雪八爪魚一般的死死的纏著彭劍鋒,雖然還有千言萬語想要和他說,可宋飛雪感受最深的是,當她感到那一陣幸福得要死的感覺之後,覺得她這幾百裏的奔波,也算是值了。
彭劍鋒憋了很久,宋飛雪也早是焦渴成災,自然是想盡了各種辦法榨取彭劍鋒,甚於以前她羞於去做的動作,此時也是大著膽子做了出來。總之,彭劍鋒這些天欠她的,她全部要他還回來。
還有,家裏已經有幾個據說有了身孕的了,讓她更加倍感到身上的壓力,她也想要有她和彭劍鋒的寶寶了,希望就在這次,她能一舉成功。
至於彭劍鋒此時明明身邊有如花似玉的高娟陪著,為何還能有這麽多的存糧,一向就大大咧咧的宋飛雪,壓根就沒去往那方麵去想。
倒是苦了睡在隔壁的高娟了,這種欲求而不得的痛苦才最是折磨人。可是一想想自己的三個月約定,還有自己對父母僅有的愧疚。她不得反複的掐自己一把,暗暗地說,要忍,一定還要再忍。
終於到了風平浪靜,擁著婚後更加豐膄的飛雪,彭劍鋒突然想起日間裏彭陸的話語,忍不住掐了一把宋飛雪後問道:“你們這群壞人,李嬌是公主的事,你們都知道,就隻瞞著我一個人?”
“這哪能怪我,是康伯讓我們暫時不和你說的,我們哪裏敢說。”宋飛雪一臉的委屈。被彭劍鋒掐了一把,可還是死死的纏在他身上,生怕不這樣的話,他就會離開自己了。
“不對啊,公主應該是皇帝的女兒才對吧,現在的皇帝是李儇,他還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有個這麽大的女兒?而且,李嬌不是李康的女兒麽?啥時候又成了公主了?”彭劍鋒表示越加的不解。
“也罷,看來公主已經懷孕之後,康伯也不打算繼續瞞著你了,就隻好我做這個壞人,把實情告訴你吧。”宋飛雪想了想,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其實,康伯根本不是個普通的什麽土財主,他是妥妥的皇子,當今皇帝的伯父。要不然,你以為黃老頭那麽精明能幹的人會舍得把自己的愛女送給你當平妻,而我義父那麽傲氣的人,會讓我來給你當小的?”
“啊,”彭劍鋒大驚失色道,心裏飛快的盤算起來,突然說道,“他是李儇的伯父,這就是說,他是懿宗皇帝李漼的哥哥。可是,沒有聽說宣宗皇帝有這麽個兒子啊。”
“我也是聽我義父偷偷的告訴你的,你知道的,象我這樣的,要藏著這些話不說,可真的是憋死我了。現在總算能說了,你放心,我都會告訴你的。”宋飛雪有些氣惱地說,“既然他是皇子的事情,不想讓你知道就一直不說啊,這個時候說出來,這不是讓我們難受麽?”
“啊,我這嶽父還真的是宣宗皇帝的兒子啊,”彭劍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可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解釋得通發生在李康身上的種種了。若沒有他的這種身份,他彭劍鋒也不會這麽快的獲得發展吧。
“宣宗皇帝是前任皇帝的叔叔,他登基前裝瘋賣傻的事情,你知道吧。”宋飛雪小聲的問道。
“這個,當然知道啊。”這算是很明白的事情了,宣宗中興的故事,曆史上可是很有一筆的。
“而這位康伯,應該就是宣宗皇帝裝瘋賣傻的時候,在民間所生的了。隻是康伯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卻不想入朝。宣宗皇帝無奈,也隻好聽之任之。不過他死之前,可是和他的幾個兒子說過的,他欠康伯一個親王的封號,但以後若是康伯願意的話,他的女兒一樣可以享受公主的待遇,就當是還他沒有享受親王待遇的補償。”
“這麽說,李嬌,還真的是貨真價實的公主了?”彭劍鋒總算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