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聲不響出現在黑暗之中的,赫然是前些日子在首都鬧得時夏和紀承麟都不得安生的譚雲宸。
他從後麵緊緊摟著時夏的腰,男人滾燙的體溫透過單薄的布料傳過來,時夏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你快放開我。”她咬著牙用氣聲說道,生怕被別人察覺到這邊的異樣。
雖然大廳內停了電,可是借著頭頂的玻璃幕牆,還是有隱約的光線,不至於全黑。
要是讓哪個夜視能力好的人看到,紀家的二少奶奶和一個陌生男人抱在一起,那時夏和紀家的名聲就全都毀了!
譚雲宸卻輕笑一聲,摟著時夏轉了個圈,幾步就將她圈在了角落裏,男人高大的身形將她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微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現在就不怕別人看到了。”
“譚雲宸你瘋了嗎?周圍還有那麽多人,隨時都會來電,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肯罷手?”
時夏氣得眼睛都紅了,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努力把他往外推開。
譚雲宸並不把她的這點力氣放在心上,輕輕鬆鬆就招架住,指尖劃過她柔嫩的臉龐,“沒辦法,誰讓我太想你了呢?你好狠的心,回了海城就不理我了。”
“……不要說得好像我和你有什麽奸情一樣。”時夏忍不住對著黑暗處翻了個白眼,“譚老爺子居然還沒打斷你的腿,這才讓我驚訝。”
“老爺子年紀大了,追不上我的。”譚雲宸似乎還很得意,正要再說些什麽,突然外麵的走廊上先恢複了燈光,然後依次向大廳內一盞一盞亮起來。
譚雲宸飛快地在她臉頰輕啄了一下,“寶貝兒,下次再見了。”人影一閃,已經沒入了人群之中。
時夏回過神來,大廳裏已經恢複了燈火通明,而譚雲宸卻不知所蹤,剛才發生的那一切仿佛都是幻覺。
方秀茹四下搜尋著,看到時夏站在角落裏,連忙快步走過來,“小夏你沒事吧?剛才突然斷電,嚇了我一跳。還是你聰明,知道站在角落裏最安全。”
時夏趕緊飛快調整好情緒,不讓方秀茹看出端倪,朝她笑了笑:“媽我沒事,您也還好吧?”
“就是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可惜了我的新鞋子。”方秀茹不高興地扁扁嘴巴,“那些人也真是的,不就是斷了個電嘛,嚇得好像有恐怖襲擊一樣。”
見過無數大場麵的紀夫人表示很淡定。
可就在此時,突然有一大批人衝了進來,不顧在場賓客的驚呼聲,迅速散開,好像在搜索著什麽。
時夏看向大廳入口,發現許書白跟在那群人後麵大步走進來,平素淡漠的眼神今日卻格外鋒銳,鷹隼一般掃過全場。
“許隊,你怎麽會帶人來這裏?”時夏快步走過去,怪不得剛才那群人她看著有點眼熟,有幾個還是刑警隊的同事。
許書白看到時夏在這裏,顯然有些意外,微挑了下眉梢,隨即神色恢複如常,淡聲道:“剛剛在追一個逃犯,追到了酒店後門,我們懷疑他現在就藏在這棟建築裏,每一層都要搜查。”
“什麽逃犯?”時夏很好奇,最近也沒接到什麽協查通緝令,海城內也沒有發生什麽大案啊。
許書白又擰了擰眉頭,才不情不願地開口道:“還能有誰,就是那個模仿人偶師的家夥。”
“是他?!”時夏立馬也警惕起來,看向四周,“你怎麽找到他的?他難道又出來作案了?”
許書白含糊了過去,反問她:“你剛剛有沒有見到什麽可疑的人?”
時夏差點就把譚雲宸的名字說出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會的,譚雲宸頂多就是個神經病,模仿人偶師這麽高端的犯罪手法他可做不上來。再說之前幾個受害者出事的時候,他還在首都好好當著他的宸少呢,不可能有作案時間的。
“你最近出門小心點,盡量不要落單。別忘了,你可是楚墨沒能得手的獵物,萬一這個冒牌人偶師想要替偶像完成心願,那你可就危險了。”
許書白半真半假地嚇唬了她一句,果然,時夏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受到刺激,反而好笑地搖了搖頭,“放心吧,人家的目標都是十幾歲高中生,我已經老了,過時了。”
許書白不放心,又多叮囑了一句,“總之安全點總沒錯,你現在可是當媽的人了,也得為棠棠想一想。行了,我帶人繼續去搜查了。”
宴會廳內並無異樣,到場的賓客和主辦方提供的名單都能對上,服務生也都是酒店的老員工,許書白隻能帶人去下一層繼續找。
先是停電,又遇上警方搜查殺人犯,這場宴會隻能草草結束。
方秀茹和時夏站在酒店門口,等司機把車開過來。
這時林慕風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兩條圍巾。
“紀伯母,小夏,晚上風大,你們先披上,別著涼了。”
方秀茹不疑有他地接過,還笑著誇他,“林老師真細心,那就多謝你了。”
這麽好的小夥子,不給他介紹個女朋友都不好意思啊。
時夏猶豫了一下也接了過來,剛一披上,她就察覺到這是林慕風自己的圍巾,上麵還有他專屬的古龍水味道。
而方秀茹那條,一看就是跟酒店方要來的。
她頓時覺得心情微妙,可這時候再解下來,就又顯得太過刻意,隻好點頭道謝,“我會洗幹淨給你送回去的。”
“不著急,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叫我上門去拿就行了。”林慕風追過來似乎隻為了送圍巾,寒暄了兩句後就客套地和婆媳二人道了別。
這時紀家的司機也把車開過來了,二人上車回家。
回到紀家,時夏立馬把兩條圍巾一起叫給了傭人,讓她洗幹淨後直接寄到林慕風的住處。
自從上次的事說開以後,時夏就不太想再跟林慕風有過多的交集了,更不能給他拿圍巾的借口。
所以洗幹淨寄回去,表明她的態度就可以了。
紀承麟下樓來喝水,正好看到這一幕,便問了一句:“誰的圍巾啊?”
不等時夏說話,方秀茹便道:“哦,是林老師怕我和小夏冷,出門的時候特意借給我們的。這孩子可真不錯,我一定要給他介紹個好姑娘。”
紀承麟聽完,臉上就有點不高興的神色,拉了拉時夏的手,小聲問:“林慕風今天也在?”
時夏點了點頭,又忙補充道:“不過他一直跟冷悠悠他們在一起,我們也沒說幾句話。”
紀承麟這才神色稍霽,一臉傲嬌地扭過頭去哼了一聲。
時夏又想盡辦法哄他開心,兩人樂此不疲地玩著這種幼稚的小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