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雲宸偷偷摸摸來了海城,時夏本以為他很快就會被譚老爺子給抓回去,沒想到很快就又見了麵,而且是在非常光明正大的場合下。
主任帶著譚雲宸來到時夏的辦公室,向她介紹:“小時啊,這是首都來的譚雲宸譚記者,聽說你在前一陣的全國特大xie教組織案件中的突出表現,特意來海城采訪你的。”
時夏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著人模狗樣跟在主任身後的譚雲宸,反問:“譚記者?”
這家夥不就是個花天酒地的軍三代嗎,什麽時候成記者了?
然而譚雲宸偏偏就拿出了手續齊全的記者證,在時夏麵前一晃,公事公辦地伸出手,一本正經道:“時醫生你好,我是譚雲宸。”
當著主任的麵,時夏不好表現出和他認識,隻能伸出手去和他握上。
她本想虛握一下就趕緊收回來,可譚雲宸不聲不響地抓緊了,還十分輕佻地在她手心裏輕輕撓了一下。
時夏跟被燙了一下似的,趕緊用力抽了回來,忍不住瞪他一眼,冷聲道:“破案是大家的功勞,我隻是提了一點小小的建議,不足掛齒,譚記者要想采訪,還是去找別人吧。”
“時醫生太謙虛了,我都打聽過了,如果不是你提出那個最關鍵的點,最大的嫌疑人胡壁安可能就要逍遙法外了。”譚雲宸居然是有備而來,連專案組的內部會議記錄都搞到了,一副侃侃而談的模樣,倒真有幾分記者的意思,“像時醫生這樣,專業技術過硬,又具備優秀的推理能力的法醫,才是不可多得的複合型人才啊。難怪許書白對你這個搭檔讚不絕口,甚至還願意留在海城當刑警隊長呢。”
主任隻聽到譚雲宸誇時夏,還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拍了拍時夏的肩膀,“小時你就別推辭了,譚記者采訪你,對咱們海城法醫中心也是好事。你這幾天就配合一下,帶著譚記者看看你的工作日常,讓他多積累點素材。”
時夏還沒來得及拒絕,主任就把譚雲宸留了下來。
鄧清芙這才好奇地走上前跟他打招呼,“哇,首都的記者都這麽帥的嗎?你要不要考慮出個道啊?”
譚雲宸精致又帶了幾分邪氣的麵孔,的確很招小姑娘喜歡。
他也是個中高手,幾句話就把鄧清芙逗得眉開眼笑,不知不覺間就把時夏的底細賣了個幹淨。
“……小夏工作很認真的,以前沒結婚的時候,連著解剖十幾個小時都不喊累。”
“……她跟她老公是在凶案現場認識的,而且還是紀家別墅發生的案子,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棠棠超級可愛!那小丫頭簡直就是結合爸媽的優點生的,長大了絕對是個大美人!”
譚雲宸聽得認真,時不時還裝模作樣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目光卻始終落在時夏身上,隻要她一回頭,就能看到他眼裏閃著狐狸一樣狡詐的光,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時夏氣得不想看他,背過身去,對著電腦專心寫報告。
沒過一會兒譚雲宸又貼了上來,小本子一下一下敲打著手心,朝她眨眨眼睛,“時醫生,你們主任都說了,你可得配合我的工作啊。”
時夏見鄧清芙出去了,這才毫不顧忌地瞪著他:“采訪證花多少錢辦的?你又在搞什麽花樣?”
“沒花多少錢,這家媒體是我朋友做的。”譚雲宸笑得賊兮兮的,雙手從後麵扶住椅背,就好像要把時夏圈進懷裏似的,“沒辦法啊,誰讓我太想你了,你離開首都以後,我都覺得那邊沒意思了。”
時夏啪地一下打掉他的手,起身和他拉開距離,一臉正色地警告他:“譚老爺子知道你在這裏嗎?要不要我現在給他打電話?還有,我的照片你都刪掉沒有?”
譚雲宸相當無恥地搖頭,“不光沒刪,還存了無數個備份,足夠我慢慢欣賞的。”
“……無恥!”時夏氣得臉都紅了,伸手一指門外,“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否則我,我就……”
“你就怎麽樣?”
“我就回家待著去,有本事你闖進紀家試試看!”
見她真的生氣了,譚雲宸這才趕緊舉手投降,“好啦好啦,我保證不會讓第二個人看見不就行了?”
“……”時夏覺得她沒法跟一個腦子不好的人講道理,磨著牙冷冷道:“那我是不是應該馬上殺人滅口比較好?”
譚雲宸一挺胸,扒著襯衫領子就要脫衣服的架勢,“來來來,準備在哪兒下刀子,隻要你開心,隨便你。”
“譚、雲、宸!”他果然就是個神經病吧!
接下來的幾天,時夏隻要一上班,譚雲宸就在她辦公室裏等著,跟個小尾巴似的,她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
時夏非常惡意地接了幾個重大車禍的屍檢,屍體送進解剖室的時候就已經不成人形了,看著譚雲宸在旁邊捂著口罩小臉煞白的模樣,她才覺得出了口惡氣。
行啊,不是要采訪嗎,那就天天看她給人開膛破肚好了。
首都來了個譚記者采訪時夏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分局,這天紀承麟來給時夏送下午茶,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臉色就不好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時夏辦公室,拎起譚雲宸的領子揮拳就要打上去,“你還敢追來海城?!”
“打啊,你現在打下去,人人都以為我是你老婆的奸夫了。”譚雲宸一副混不吝的架勢,氣得紀承麟直咬牙,最終狠狠將他鬆開,往後推了一把,“我警告你,別以為你姓譚我就不敢收拾你了,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你的老窩去!”
譚雲宸踉蹌了兩步才站穩,咳嗽幾聲,撫平領口的褶皺,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輕佻模樣,“不行啊,我的采訪還沒做完呢。時醫生你說是不是?”
紀承麟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譚雲宸又故意叫時夏,他沒忍住回頭掃了她一眼,語氣有幾分不虞,“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發奇想過來一趟,時夏還打算瞞他到什麽時候?
時夏愣了一下,顯然是被紀承麟這略顯冷漠的語氣傷著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難道你覺得我是刻意隱瞞?紀承麟你懷疑我?”
她每天被譚雲宸死纏爛打,她難道就很開心了嗎?
這幾天積壓的委屈和煩悶瞬間湧了上來,時夏紅著眼眶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