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紀承麟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再一遲疑,時夏已經跑遠了。
譚雲宸雙手抱臂倚在門口,一副看熱鬧的神情,邊笑邊搖頭,“某些人啊,還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如果他是時夏的合法老公,才舍不得把她氣跑呢。
紀承麟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才能娶到她啊。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紀承麟黑著臉甩下一句狠話,連忙追了出去。
法醫中心的大樓,時夏可比紀承麟熟多了,三拐兩拐就不見了人影。
紀承麟在走廊上來回跑了好幾圈,凡是能進去的屋子都進去了,也沒找到她。
路上遇到認識他的人打招呼,還笑著打趣:“這麽著急,找時醫生有事啊?”
紀承麟又不好意思說是自己把時夏氣跑了,隻能含糊著點頭,“對,你看見她去哪兒了嗎?”
“好像往樓上實驗室去了吧?”不明真相的好心人隨手一指電梯。
紀承麟這才想起來,頂樓有他捐給法醫中心的實驗室,那裏平時很少啟用,鑰匙又在時夏手裏,的確是個躲清靜的好地方。
他趕緊乘電梯上了樓,過去一看,實驗室大門緊閉,不知道時夏在不在裏麵。
紀承麟輕輕敲了兩下門,沒有回應。
“夏夏,夏夏你在裏麵嗎?”
還是無人應聲。
紀承麟背倚著大門坐了下來,也不管裏麵有沒有人,自顧自的道:“我知道你肯定在裏麵,隻是現在還在生我的氣,不想跟我說話是不是?那我就在門外等你,你不出來我就不走了。”
說完之後,他在心裏默念了十個數,果然裏麵傳來時夏帶著哭腔的聲音:“你趕緊走,我不想看見你。”
知道她在裏麵,那就好辦了,紀承麟稍微鬆了口氣,對著門繼續道:“對不起夏夏,我剛才不是有意的,我怎麽可能懷疑你呢?我隻是看見譚雲宸那個混蛋太生氣了,一時沒控製住,才對你發脾氣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你就是不相信我!”
時夏在實驗室裏哭得稀裏嘩啦,從沒覺得自己這樣委屈過,不管紀承麟說什麽,她都是我不聽我不聽的狀態。
紀承麟說得嘴巴都幹了,剛歇了口氣,就發現電梯又開了上來,門一打開,譚雲宸悠哉悠哉地朝實驗室走過來,顯然是追過來看戲的。
“夏夏,那個混蛋又來了,你總不想讓他看我們的笑話吧?”
紀承麟連忙對著門縫小聲說,“你放我進去,要打要罵都隨你行不行?”
緊接著,門打開了條小縫,時夏伸出一隻手,直接將紀承麟拽進來,然後當著譚雲宸的麵重重關上了門。
“嘿,早知道我就不上來了,你們這是放下內部矛盾,一致對外了啊。”
譚雲宸摸了摸鼻子,一臉惋惜。
紀承麟一進去,就看到時夏一臉淚痕,眼睛通紅的模樣,頓時心疼壞了,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砸,“老婆我錯了,你打我好不好?”
時夏抽回手,背過身去不看他,微啞的嗓音還帶著賭氣的意味,“我可不敢打你紀二少。”
“敢的敢的,我人都是你的,你想怎麽樣都行。”
紀承麟從後麵環抱住她的腰,像大狗一樣在她頸窩間蹭了蹭,刻意壓低的嗓音滿是討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時夏到底也沒舍得跟他發火,自己哭了一通,情緒已經穩定的差不多了,隻任憑紀承麟抱著自己,低下頭去玩他的手。
紀承麟蹭著她的脖頸,時不時輕輕親一下,哄來哄去,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了味兒,某人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蠢蠢欲動地往她衣擺裏麵伸。
時夏皺著眉頭去打他的手,“……別鬧,這可是實驗室。”
“又沒有監控,怕什麽,這可是我們的實驗室……”紀承麟的呼吸微微粗重了幾分,咬著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著,“剛剛惹你生氣,現在換我來補償你好不好?”
時夏被他親得腦子暈乎乎的,意亂情迷之間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眼看著紀承麟已經準備脫她的裙子了,她一個激靈攔住他,“不行,沒有那個啊。”
隻見紀承麟朝她挑了下眉毛,又帥又痞,好看的不像話。然後從褲袋裏摸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銀色小包裝來。
時夏都懵了,然後忍不住老臉一紅,“你為什麽要隨身攜帶這個?”
“以防萬一嘛。”紀承麟將她直接放到了空著的實驗台上,嘴裏叼著小包裝,手上動作嫻熟地開始解她的扣子,“乖,放鬆點。”
時夏很快就被他撩得軟成了一灘水,隻能捂著眼睛紅著臉,任憑他在那兒胡作非為。
蒼天啊,她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怎麽會同意他在這裏……
足足過去了幾個小時,兩個人才從實驗室出來。
頂樓向來沒什麽人,時夏還是做賊心虛地往四周看了看,將襯衫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揚起頭來問紀承麟,“快幫我檢查一下,沒有什麽痕跡吧?”
她記得剛才紀承麟在她脖子上啃了好幾口,萬一留下小草莓可就糟了。
紀承麟看著她白皙的脖頸上那幾塊明顯的玫瑰色痕跡,相當淡定地搖了搖頭,“沒有啊,我注意著呢,不會給你種草莓的。”
時夏白他一眼,再三確認自己的衣著整齊,這才跟紀承麟下了樓。
結果一回到辦公室,鄧清芙就眼尖地衝上來,壞笑兩聲,“哎喲喲,你們倆是不是幹壞事去了?”
“沒、沒有啊。”時夏強裝鎮定地攏了一下頭發,竭力控製著不讓自己臉紅。
鄧清芙笑得更加曖昧了,在她脖子上點了兩下,“嘖嘖嘖,紀總這種草莓的技術挺專業啊,一看就不像蚊子咬的。”
譚雲宸的視線投過來,幽深如古井,在她脖頸停留一瞬,又冷冷看向一臉饜足的紀承麟。
這是在跟他示威?
時夏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紀承麟騙了,連忙捂住脖子,回頭咬著牙瞪他,從齒縫裏擠出聲音:“紀承麟,你今晚別想睡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