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微沉聲問:“還有多久到醫院。”
司機說道:“最近的醫院是二院,最少也要半個小時。”
哪怕是有警察開路,時間也是很緊張危急。
孕婦的臉色已經明顯不好了。
南念微幫她順著氣:“你還能堅持住嗎?”
孕婦雙腿打顫:“不行了,我不行了,要生了。”
南念微攥緊了手,決定兵行險著,她沉聲道:“師傅,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靠邊停車,她要馬上生,來不及了。”
司機也是緊張的出了一身的汗。
他往後麵看了一眼:“不能在堅持一下嗎?要在我車上生?”
司機的擔心也不是不無道理,這要是出個什麽事……
他可能會擔負責任。
“我是醫生,相信我。”
現在也是沒辦法了,司機隻能靠邊停車,他和季寒堯都下了車,他們兩個大老爺們的,也幫不上什麽忙,隻是能在外麵焦急的等著。
司機點了口煙,說道:“唉,我老婆生娃的時候我在產房外麵,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小夥子,你當爸了嗎?”
季寒堯搖頭。
“等你以後當爸了,你就明白個中滋味了。”
“不過……這孕婦為什麽要一個人上街,家裏沒人嗎?”
他說起這個,此時的車裏,南念微正在幫忙助產,孕婦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南念微看了一眼,說道:“是你老公的電話。”
“接!”
南念微按了接聽鍵。
那邊馬上傳來了焦急的聲音:“老婆,老婆你在哪裏,我馬上就到家了,你等我!”
“我,我在生孩子,你個混蛋,你跑去哪裏了。”
“我是混蛋,我是混蛋,你現在在醫院嗎?”
女人沒說話了,甚至是咬著唇,壓著自己的聲音,她祈求的目光落在了南念微的身上。
南念微瞬間就懂了她的意思,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是她的醫生,她現在一切生命體征都很正常,孩子也快出來了,你來吧。”
接著她就報了個地址。
電話那邊明顯一愣。
“這,這,這哪裏是醫院!老婆,你等我。”
電話裏傳來匆匆忙忙的聲音。
接著又是男人的話:“保大,如果有意外,請你保大。”
女人紅了眼眶,眼淚不斷往下流。
“加把勁,馬上就出來了。”
十幾分鍾後,車裏響起了嬰兒的啼哭聲。
司機師傅緊張的抓著季寒堯的手,興奮的大喊:“生了,生了。”
季寒堯嘴角輕扯,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孩子的爸。
南念微看著自己懷裏小小的人兒,眼眶都跟著一起紅了。
她自己也沒想到,她一雙碰屍體的手,有一天會接生孩子。
她一定會讓那些賣卵,販賣兒童的人,受到應有的報應!
又過了一會功夫,一輛車在他們後麵停了下來,男人跌跌撞撞的從車上爬下來。
“老婆,我老婆呢。”
季寒堯指了指車裏。
可車門上了鎖,男人打不開。
剛生孩子的媽媽和孩子都不能受風,南念微用衣服把兩人都裹了起來,然後才打開了車門。
男人猝不及防就趴了進來。
“老婆你怎麽樣?”
他就像是看不到南念微懷裏的寶寶,滿心眼的都是自己的老婆。
他抱著女人,也不顧她身上的汗和血,一點也不嫌棄的在她臉上親了親。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很快,救護車也到了,男人對南念微幾人道了謝,帶著老婆去醫院了。
季寒堯看著南念微懷裏的孩子:“他們走的時候沒帶上孩子?”
南念微也無奈,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沒幾分鍾,救護車又倒了回來,男人下車,尷尬的把孩子抱走了。
解決完孕婦的事後,南念微跟著季寒堯往回走。
沒走幾步,季寒堯便停下了腳步,下意識的往後看了一眼。
南念微發現他的異常,輕聲問:“怎麽了?”
“感覺有人跟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南念微猶豫了片刻,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你的錯覺。”
季寒堯神情凝重,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讓她轉頭看著自己:“你之前被人跟蹤過?”
“你捏痛我了。”
季寒堯急忙鬆手。
南念微動了動自己的肩膀,無奈的開口:“我可能還沒有被歹人害死,就要先被你給捏死了。”
“我就是擔心你,我下次動作輕點。”
“真的有人跟蹤你?”
南念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自己也不怎麽確定:“有那個感覺,但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而且都這麽久了,要是有目的,也應該早就動手了吧?”
季寒堯敏銳的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這麽久是多久?”
“從南市回來。”
季寒堯呼吸一滯:“這麽多天了,你才告訴我!”
“我這不是也沒事。”
季寒堯氣悶,哼了一聲,說道:“你還想出事了在告訴我?”
“從今天開始,以後我接送你上下班。”
南念微無語的看著他:“我家離警局很近,沒必要。”
“我說有必要就很有必要。”季寒堯的話根本就不容置喙!
南念微捏了捏眉心,和他說不通,就隨他去了。
兩人回了警局,發現楚河坐在廳裏。
“楚河,你怎麽來了?有新的線索?”
楚河看到他們兩人,眸光暗了暗,一向歡快的嗓音此時都有些悶:“沒有線索,我是來問問你們查的如何,聽說找到屍體了。”
南念微點頭,然後道:“是找到了,也解剖了,也確定死因了,不過,你們家裏特殊,這個案子我們不能查。”
楚河蹙了下眉,旋即冷聲開口:“不行,必須查!”
季寒堯挺意外的看著他:“是你要查,還是你父親要查?”
“我們兩個人都想查,如果不查清楚,楚家肯定會有這個汙點,現在我們家裏,不想讓查清楚真相的,就隻有我二姐而已。”
“你打電話問過你父親了?”
楚河點頭:“他說應該查清楚,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阻止過你們查案。”
南念微和季寒堯同時愣住。
不是楚父在阻止,那能是誰?
或者,是誰在利用楚父的聲望和名譽在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