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堯和南念微對視一眼。

腦中同時迸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兩人異口同聲:“楚佳!”

楚河有些愣住:“我二姐雖然是不想讓你們查,但她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南念微難得看到他有些單純的模樣,輕笑:“你覺得,你二姐不會利用你父親的職位之便嗎?”

“她說不定隻需要悄悄搬出你父親來,就能夠讓我們舉步維艱了。”

他們現在剛好就是這樣的情況。

楚河抿了下唇,腦中也漸漸反應過來。

他低著頭,似有些懊悔。

季寒堯拍了下他的肩,輕聲道:“來找我們是發現了什麽線索嗎?”

楚河這才反應過來,他來這裏是有正事的。

急忙開口:“我查到了一些事,萬麗春有幾個經常去的會所,我想可能會對你們有幫忙。”

楚河把會所的名字都報了出來。

季寒堯微微挑眉,南念微眼底有些驚訝。

他們雖然不去會所,可畢竟每天都在處理一些社會上的事情,或多或少也聽說過不少這些會所發生的事。

楚河表情有些難堪,他撓了撓頭:“我,我特麽也是剛剛才知道她竟然出入這種場合啊!”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他家老爺子已經彩旗飄飄了。

南念微抿了下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安慰他一下。

楚河猶豫了片刻,才說道:“你們能不能讓我也跟著一起查?”

“我絕對不拖後腿。”

季寒堯想了想,在南念微驚詫的目光下,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南念微走進他:“你不是一向討厭這樣的人嗎?這次竟然讓他一個受害者家屬參與到案子裏?”

“他是楚家人,會有用的。”

南念微忽然有些心疼起楚河了。

這貨都被賣了還在替人數錢呢。

三人暫時組成了一個小分隊,首先先是去了銀座會所。

從這個會所他們了解到,萬麗春每次來的時候,都是一個固定的包間,而且,會點上一些小年輕人。

“帥哥,你是也要來玩玩嗎?還是說,你是來……賣。的?”

女人靠近季寒堯,笑眯眯的看著他,直接就把南念微給擠到一邊去了。

他又看向了楚河:“這位小帥哥,你也是來……”

楚河每天一跳,強忍著厭惡道:“我這麽貴氣的人,你覺得呢!”

他直接把一張卡拍在了桌子上,全身上下都寫著我很豪橫!

季寒堯捏了下眉心,說道:“把萬麗春點過的人,好的壞的都給我點上來。”

“有人付錢。”

楚河嘴角輕扯,忽然就想把自己的銀行卡收回去。

張姐很上道,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包間,把萬麗春以前玩過的人都叫了上來。

一共有五人,確實都長得不錯。

但是說起萬麗春的時候,他們都各有其詞。

有兩個人說:“麗春姐就是為了喝酒,她一個人喝悶酒,讓我們給她唱歌聽。”

楚河沉聲問:“別的就沒了?”

他好像希望發生點什麽似的。

“沒有,麗春姐說自己已經結婚了,她老公會吃醋。”

楚河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低聲對南念微說:“她從來不叫我家那老頭子老公。”

其中有一個人和他說的不一樣:“麗春姐其實玩的挺嗨的,有時候,確實會讓我做些難以啟齒的事。”

“麗春姐,有時候是想要我們哄她睡覺,或者玩點小遊戲什麽的,沒有什麽過激的事。”

一時間,季寒堯幾人也不知道萬麗春到底來銀座是做什麽的了。

在銀座待了幾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楚河簡直快哭了。

拿著自己的銀行卡,手微微發抖。

季寒堯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很有錢嗎?”

楚河眉心狠狠一跳:“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很有錢了?”

“我爸一個月就給我兩千塊,這個卡裏,是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

他是富二代沒錯,可其實花錢也沒有很大手大腳。

季寒堯倒是有些意外。

三人又去了下一個地方。

之後還在皇朝會所碰到了周益,他在裏麵打工,倒是也給他們提供了一些消息。

不過可能是因為這個檔次太高,每來一次,消費就要在五十萬往上,所以就算是萬麗春,也隻來過三四次。

南念微調侃了楚河一句:“她倒是挺有錢。”

楚河眨了下眼,顯然也很納悶。

他不理解。

五個會所,三個人轉了個便,已經可以確定,萬麗春在外麵是有人的。

至於這個人是誰,這五個會所,全部說的都是老公。

可他們卻清楚,這個老公,絕對不會是楚河的父親!

因為潘局下令不準查這件事,所以他們三人是偷偷調查的,也不敢動用警察的身份查監控什麽的,能拿到的消息,還是太少了。

天色漸漸暗下去,季寒堯兩人需要回警局,而楚河要回家,三人在會所門口分道揚鑣了。

季寒堯和南念微在警局門口時,還在討論萬麗春的事,走進廳裏,就發現廳裏格外的安靜。

“噗呲,噗呲——”

鄒騰擠眉弄眼的讓他們看向另一邊。

兩人狐疑的看過去,同時一愣。

季寒堯偏頭,低聲道:“你回你的法醫室,我來應付她。”

南念微點頭。

她離開後,季寒堯才走向了坐在一個不起眼角落裏的人。

“楚二小姐,你來警局是為了提供證據和線索嗎?”

楚佳不悅的看著他:“季大隊長,我說過,這個案子不允許在查了,你們潘局應該也提醒你們了吧。”

季寒堯臉色不變,淡聲開口:“我去外麵,就一定是在查萬麗春的案子嗎?楚二小姐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麵子?”

“你少用這些話來激我,我也不是被嚇大的。”

季寒堯坐在了她對麵,雙腿交疊,波瀾不驚的開口:“楚二小姐這麽盡心盡力的阻止我查案,是不是心理有鬼?”

“還是說因為你們部門要提拔人,所以你慌了,你覺得自己能力不行,想要另辟蹊徑?”

楚佳狠狠蹙眉。

猛地拍了下桌子:“季寒堯!你別太過分!”

季寒堯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冷漠的開口:“且不說我辦的是不是萬麗春的案子,你來我警局,對我們的工作指手畫腳,誰給你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