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堯冷麵煞神,壓迫感太強,隻是目光稍稍一瞥,都讓他有點腿軟。

他根本就不敢和季寒堯對視。

所以,在季寒堯問他問題的時候,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都招了。

“是,是張曉婉讓我這麽做的,都是她引導我。”

他也不是傻子,也能猜到張曉婉是為了利用他,隻是為了博得美人一笑,他甘願被利用。

隻是這個被利用,不代表他會幫她抗下這些罪名。

畢竟,這可是要吃牢飯的呀!

他大好前程,下半輩子可不想毀在監獄裏。

季寒堯對於他招出張曉婉並不意外,因為他曾經在張曉婉的身邊看到過他。

又問了一些他對南念微做的事,聽到他把南念微關在麻袋裏,丟盡河裏的時候,季寒堯情緒差點失控。

他雙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目光陰森森的盯著眼前人:“謝慎,你是真的很有種啊!敢謀殺警察!”

謝慎打了個激靈:“也不是我要殺她,是張曉婉,我,我最多算是從犯吧。”

季寒堯被他的話逗笑了。

從犯?

想的倒是挺美。

不判他個十年八年,他都對不起南念微!

季寒堯冷哼了一聲,起身離開了審訊室,讓鄒騰去傳訊張曉婉來警局。

此時,南念微還在他的辦公室裏和邢可欣說話。

他原本還以為,她回到警局後,會先去看一看岑今的屍體。

沒想到……

她根本就沒有去。

邢可欣抬手懟了懟南念微,低聲道:“他一直在外麵看你,你們兩個現在還在鬧矛盾嗎?”

南念微朝外麵看了一眼,目光淺淺的掠過男人的眉眼,眼底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情愫。

她現在對他的感情,矛盾的幾乎有些致命。

她一邊想要靠近他,貪戀他給她的溫度和喜歡,一邊又痛恨他是間接害死她父親的凶手。

兩種極端的感情不斷的在她心頭拉扯著,然後就像是荊棘一樣的纏繞在她的心髒上。

每一次動心,荊棘就會把心刺的千瘡百孔。

她緩緩收回了視線。

什麽話也沒說。

邢可欣知道她從小都有自己的主見,認定的事情,很難更改。

-

鄒騰把張曉婉帶進警局,張曉婉還趾高氣昂的,死活要去季寒堯的辦公室。

他礙於張老的麵子,阻止的不是很強硬,愣是被她給闖了進去。

然後,南念微和張曉婉,就那麽猝不及防的見麵了。

張曉婉一瞬間就跟活見鬼了一樣,瞳孔狠狠一顫。

南念微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情緒,冷笑了一聲,雙腿交疊,以一種女王姿態,反問她:“張小姐,好巧啊,又見麵了。”

張曉婉張了張嘴,神情有些驚慌:“你,你,你怎麽會在寒堯的辦公室裏?”

坐在沙發上的人兒麵色有些許的蒼白,可目光裏半點溫度都沒有,比窗外的冷風更甚。

“我不在他的辦公室,張小姐希望我在哪裏?地獄裏嗎?”

“隻是可惜我這人天天和死神打交道,閻王爺不收我,有沒有覺得很可惜?”

張曉婉身體輕晃了一下,目光驚愕,詫異,喉間像是梗了一根刺,拔不掉,也咽不下去。

好一會,她才無辜的開口:“南念微,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

南念微看她事到如今還在裝模作樣,冷笑了一聲,連和她說話都覺得有些掉價。

張曉婉攥緊了指尖,和南念微待在一塊,她甚至覺得空氣都是稀薄的。

難受的很。

可此時若是走開了,那不就是間接的證明她心虛了嗎?

鄒騰就在外麵站著,他甚至不敢進去。

兩個女人的戰場啊,光是在外麵看著,他都覺得刀光劍影的,可怕的很。

就在這時,處理完別的事情的季寒堯回來了辦公室,看到張曉婉的時候,冷聲質問:“誰準你來我辦公室的?”

張曉婉嘟了下唇,不滿的跺腳:“寒堯大哥,你幹嘛總是對我這麽冷漠?”

“再說了,是鄒騰讓我進來的。”

鄒騰歪了下頭,絲毫不客氣的開口:“我什麽時候讓你來季隊的辦公室了?咱們說話做事要將就證據的哦。”

“你不要含血噴人!”

“還有,一直就說的是讓你去審訊室,是你自己非要闖進來的,你要是不小心動了季隊辦公室裏的一些機密文件,我看你拿什麽賠。”

張曉婉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如此拆台,瞬間瞪向了鄒騰,咬牙切齒的開口:“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鄒騰撇了撇嘴。

他這人就是話癆,全警局的人都知道。

季寒堯走到了張曉婉的身前,拿出手銬直接把她給銬上了。

當手腕上多了個副冷冰冰的手銬時,張曉婉整個人都傻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季寒堯,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可是張老的孫女,你敢銬我?我可是什麽都沒有做!你憑什麽!”

季寒堯居高臨下,有些冷漠的看著她:“嗬,張老現在要是在這裏,可能會更想給你一巴掌!”

“張曉婉,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你要是不想給張老抹黑,就乖乖配合調查。”

“還有,謝慎什麽都招了。”

張曉婉瞳孔一顫,身體都是一僵,直到鄒騰要把她帶去審訊室。

她不想去審訊室,急忙大喊:“寒堯大哥,不是我,你也知道他一直騷擾我,他說的話不能信!”

“你為什麽寧願信一個外人的話都不願意信我的話?”

季寒堯根本不聽她的狡辯,讓鄒騰快點把人帶下去。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後,季寒堯看向了南念微,猶豫了片刻,才說道:“現在顧雲在解剖祖母的屍體,念微,你要不要去看看?”

屍體被送到警局後,其實一直都沒有進行解剖,可是已經這麽多天了,不能在拖了。

聞言,邢可欣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念微?”

南念微攥緊了手,好一會才站起身,以往特別熟悉的路線,此時都覺得是一種煎熬。

解剖間裏,是顧雲和別人在一起解剖。

死者已經完全被燒成了焦黑色,而且……還保持著死前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