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微有些納悶的開口:“我爸爸和他來這裏做什麽。”

季寒堯忽然問:“念微,如果這個人和你的爸爸的關係很多,你難道對他就半點印象都沒有嗎?”

她蹙了下眉,認真的看著照片上的人,確實是有些眼熟,但是一瞬間,反而是想不起來。

“我想不起來。”

她咬著唇,腦中不斷的在進行著回憶,可是越回憶,頭就越痛,連心口都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疼的難以呼吸。

季寒堯看她臉色發白,急忙扶著她在附近找了個長椅坐下,輕聲安撫著:“好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我們今天找不到那個人,我們就明天找,我們以後天天都來這裏,總能找到那個人。”

南念微下意識的抬頭看著他:“你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嗎?”

“你的父親也是我的師傅,找到殺他的凶手,本來就該是我分內的事情,我怎麽會嫌麻煩?”

季寒堯無奈的捧著她的臉,小心翼翼的,她像是一個易碎的花瓶,讓人心疼不已:“念微,永遠不要對我說這樣的話……”

“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我永遠都是你的人。”

南念微撲進了他懷裏,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口。

季寒堯抱著她,目光一片深沉。

好一會,他才開口:“反正今天時間還早,我們去別的地方轉轉,說不定會碰到。”

“如果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去調取監控。”

其實照片都是幾年前拍攝的,照片上的兩人也可能就是忽然來了個興趣,所在這裏拍了照,並沒有別的意思,可季寒堯不想去打擊南念微的積極性。

她現在很執著,他不想給她潑冷水。

南念微雖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也不是一個一股腦鑽牛角尖的人,找了兩三個小時後,她頹廢的低著頭。

對季寒堯說道:“我們回去吧。”

在這麽大的商業區裏找人,每天來來往往的,都是不同的人,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希望渺茫。

季寒堯跟著她回去了警局。

南念微根本無心辦公,許琳路過她的工位時,下意識的朝著她看了一眼,發現她好像是在看日記,目光微微眯起:“早上不來上班也就罷了,現在還在上班的時候看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南念微,這就是你的職業操守嗎?”

南念微把整理好的一些屍檢報告全部放在了手邊,淡聲開口:“你隻要找到我半點錯,那都是你有本事!”

“如果找不到,請你閉上嘴,你吵到我了。”

南念微邊看日記邊懟了回去。

許琳很生氣,下意識的要衝上去和南念微幹架,就在這時,顧雲忽然出現在她麵前,擋住了她的視線:“許法醫,南法醫的能力是沒的說的,她既然已經弄完了工作上的事,你就不要再揪著不放了,南法醫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你也不想在這麽多人麵前難堪吧?”

南念微整治過幾次許琳,有時候是半點情麵也不留的。

所以許琳也是有些怕了她的手段。

此時剛好顧雲給了她一個台階,她也就順勢下去了。

顧雲陪著笑,直到許琳離開,她才鬆了口氣,說道:“念微姐,你不覺得許法醫對你過多關注了嗎?”

“我們這幾個人有時候處理報告也會出現一些小瑕疵,但她也沒怎麽發脾氣質問,隻是標出來讓我們改,可是她對你……好像哪裏都看不順眼,難道是因為你之前幾次解剖的時候展現出了比她更好的手段,所以她心裏有落差了?”

南念微怎麽可能會猜到許琳的想法,直接道:“我不清楚,小雲,我這邊現在有點事情忙,你幫我處理幾份屍檢報告吧。”

顧雲點頭,拍了拍胸脯保證:“絕對沒有問題。”

南念微在看日記,但是也在提煉線索。

隻不過南乘風的日記,都是一些生活瑣事,她很難發現,但是隻是看著自己父親的字,看著他寫的那些話,她好像都能想象到他的表情一樣,生動而活躍的。

看著看著,她自己就紅了眼眶。

趴在桌子上,無聲的哭。

晚上下班時,季寒堯還有些擔心南念微,也害怕王秋晨賊心不死,去她家裏堵她,就與南念微一起下班了,送她回家。

南念微也沒有拒絕,兩人一起往回走的時候,她慢慢挪動腳步,輕輕朝他靠過去,肩膀幾乎要挨著了。

季寒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南念微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麵,好像隻是無意識的朝著他靠近一般。

季寒堯眼睛微微一亮,他抿唇笑了一聲,路邊的燈光將他們兩個人的身影拉的很長長……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溫熱,卻像是把南念微燙了一下似的,她輕輕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就隨便他了。

而這種有些欲迎還拒的行為,卻讓季寒堯心裏有些癢癢的。

他知道,他在慢慢打開南念微的心了,他能走進去。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樓下後,南念微這才抽出了自己的手,她掌心裏都是被他悶出來的汗,她有些不敢看他,低聲道:“我到家了,我先回去了。”

就在這時,季寒堯從後麵抱住了她,耳鬢廝磨一般:“五年前的事,真的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不跟你商量。”

“我怕你看到我會想起師父,會恨我,會……”

“所以,我才選擇了分手,我以為這樣會把對你的傷害降到最低。”

他沒想到他的分手,會是壓死她的一根稻草!

南念微眨了眨眼,回過頭看他,淺淺開口:“已經過去了,我不在意了……”

兜兜轉轉的,她還是選了他。

今天看到王秋晨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心是沒有辦法說謊的。

……

翌日,南念微向警局請了假,獨自一個人去了照片上的地點。

她其實也知道今天可能也是無用功,可是她還是想過來,說不定呢……萬一呢……

她一個人在周圍走來走去,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男人聲音沙啞:“是念微丫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