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堯直接站起身,下意識的拉著南念微就要去心理谘詢室。

“我們去具體問問醫生。”

南念微卻直接甩開了他的手,微擰著眉,不悅的看著他:“季隊,請自重。”

前兩天那些和大學時一般無二的相處像是在做夢一樣。

季寒堯看著空了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解釋了一句:“我沒有童若水的任何聯係方式。”

“我也沒有和她做過男女朋友,我們出了學校後,就根本沒有在見過麵了。”

南念微表情沒有絲毫的觸動,黑白分明的瞳孔看著冷漠極了:“和我沒有關係,季隊,你還是趕緊去查案吧。”

“從景怡佳朋友的嘴中得知她以前是個很愛笑的姑娘,活潑開朗,是一個不怎麽會悲傷的人,這樣的人,輕易不會得抑鬱症的,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話落南念微轉身就離開了。

季寒堯帶著鄒騰去了心理谘詢室,找到了給景怡佳治療的鍾醫生。

鍾醫生歎了口氣,眉眼都是悲傷:“景小姐是個可憐人,她每次來我這裏的時候,都渾身是傷。”

“我問過幾次,可她都閉口不言,我不用想也知道是她老公打的,我也勸過她去報警,可她也隻是默默搖頭。”

“她治療過幾次,可家庭那邊壓力太大了,生活環境不改善,不去遠離他老公,她就永遠好不了。”

鍾醫生也是唏噓:“我見過她那老公一次,有很變態的占有欲,我和景小姐之間正常醫生和患者的談話,都能被他理解成是景小姐在勾引我。”

“就他這樣的人,也難怪景小姐不敢分手了。”

季寒堯冷笑了一聲,眼底劃過一絲幽光,他早就該想到林書楓不是好人,都怪他不夠果斷!

他急忙打電話給跟蹤林書楓的人,直接道:“林書楓現在在哪裏。”

“他去了酒吧了,好像是阮夢工作的那個酒吧。”

季寒堯臉色猛地一變:“馬上查封酒吧!”

吩咐完,他急忙掛了電話,帶著鄒騰就往酒吧趕去。

鄒騰這次就算是在遲鈍也悟出了一些什麽:“季隊,你是擔心林書楓對阮夢構成威脅?”

“他連對景怡佳都能下得去手,對阮夢自然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而他所猜的也確實不錯,等他們全部人都趕到酒吧,徹底查封酒吧,直接就衝到了林書楓和阮夢所在的包廂。

此時,林書楓正摁著阮夢的頭往地上砸,地上都是血,而阮夢連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血迷了她的眼,她隻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衝到她麵前,用衣服把她裹了起來大喊著:“叫救護車!”

而其餘的人則是瞬間把林書楓壓著送去了警局。

審訊室裏,林書楓看著手中的手銬,冷笑了一聲,表情不屑。

季寒堯拍了下桌子,黑沉的眸子裹挾著冰刃,刀刀割人:“你家暴了景怡佳,現在又用暴力對付阮夢。”

“林書楓,是不是你殺了景怡佳!”

“證據呢,沒有證據,你憑什麽這麽汙蔑我?”林書楓輕蔑的看著季寒堯,似是篤定他不會找到任何的證據!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南念微掃了一眼林書楓,把證據交到了季寒堯的手裏,不輕不重的開口:“從景怡佳的皮膚組織中找到了林書楓的DNA。”

“這是你殺害景怡佳的鐵證。”

林書楓表情瞬間一愣。

“林書楓,你也配把我們當猴子耍?”

諷刺完,南念微這才離開了審訊室。

季寒堯看了眼報告,微微挑眉,卻在心裏歎了口氣。

這是故意這個時候給的吧?

果不其然,林書楓的表情果然裂開了。

“是她該死,她給我戴綠帽子!他們一家人還看不起我!”

季寒堯看著他猙獰的表情,冷聲問:“所以,你還綁架了她的父母對不對,他們現在在哪裏!”

林書楓冷笑:“前後因果不對,我是先綁架了她的父母,威脅她和我結婚,可她總是不聽話,我一怒之下就對她動了手。”

“然後一時失手,就把她殺掉了。”

兩人從大學就開始談戀愛,談了五年,景怡佳家庭條件很好,在市裏有車有房,工作也不錯,她父母便不大樂意她和林書楓交往。

因為林書楓在平常的表現中都太小家子氣了,除了花言巧語,沒有一點擔當和責任。

但凡他有一點上進心,景父和景母,都不至於反對至此!

說到這裏,他的表情漸漸變了,冷漠化開,悲痛從心底升了出來:“可後來我聽到你們說小佳竟然懷孕了……”

“那是我的孩子啊。”

“我一直想和她要一個孩子,我愛慘了她,我肯定會很愛很愛我們的孩子的。”

他抱著頭,痛苦不已。

季寒堯一點都不同情他。

甚至是冷漠的。

他讓鄒騰做筆錄,繼續詢問細節,自己離開了審訊室。

南念微剛好從法醫室那邊的走廊裏轉過來,正在低頭看著文件。

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時,她微微抬眼,與季寒堯對了個正著。

“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南念微蹙眉,問他:“是工作上的事嗎?”

季寒堯猶豫了片刻,緩緩搖頭。

“那我不想聽,我這裏有公事和你說。”

季寒堯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人插了一刀,她這一次,真的在和他劃清界限。

南念微把文件遞過去,緩緩開口:“我一時心血**,查了一下景怡佳腹中胎兒和林書楓的關係,他們並不是任何血緣關係。”

季寒堯不可思議的抬眼:“不是林書楓的?”

“對,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景怡佳,真的給林書楓戴了綠帽子。”

季寒堯目光沉沉的盯著文件上的內容,好一會才開口:“景怡佳的所有脾氣都被林書楓消磨光了,她如果有那個膽子出軌,不會沒有那個膽子離婚的。”

他雖然沒有明說,可南念微就是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瞬間倒吸口冷氣,整個人都如墜冰窖。

所以,在景怡佳的後麵,還有一個看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