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般與平常無異,就是最大的問題。”

季寒堯沉聲:“你們把他直接帶來警局!”

“是,季隊。”

季寒堯轉身去了法醫室。

南念微此時正在解剖屍體,和平時冷漠疏離的模樣不同,她站在解剖台前時,目光虔誠,對屍體賦予了極大的尊重。

季寒堯還記得,她以前甚至是有點暈血的,她討厭一切暴力血腥的東西,如今,卻成為了一名專業法醫!

南念微解剖完屍體,扭頭看到季寒堯就站在門外,神情一下子就冷了:“顧雲,你把屍體縫合好,我去寫驗屍報告。”

顧雲點頭:“是。”

南念微消完毒,便離開了解剖室,瞥了眼季寒堯,聲音冷漠:“季隊過來是要屍檢報告嗎?很抱歉,剛解剖完,還沒寫出來。”

季寒堯微微攏眉,發覺她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他剛向前一步要靠近她。

南念微卻主動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目光清冷的幾乎毫無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希望季隊以後保持一點距離,我不想讓別人誤會,我爸爸的死,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所以,不要在靠近我。”

季寒堯殷紅的薄唇緊抿,眼底一片漆黑。

南念微直接轉身去寫屍檢報告了,根本不看他一眼。

季寒堯神情懨懨的離開了法醫室,剛好碰到了上完廁所出來的許子辰。

許子辰盯著他看了幾秒,有些欲言又止。

季寒堯聲音冷硬:“有事說事。”

許子辰咬了咬唇:“季隊,今天我們回來時,那個一直追你的童小姐來了警局找你,剛好碰到了南法醫,兩人還說了會話。”

季寒堯眼掠過一抹冷意,眼底暗潮湧動。

“這件事情為什麽之前不說?”

許子辰委屈:“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他也在忙案子,就沒顧得上。

季寒堯剛想折返回去解釋一下,鄒騰走了過來:“林書楓帶來了,在審訊室。”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去了審訊室。

林書楓看著這小小的屋子,神情也不慌張,鄒騰沒有給他戴上手銬,因為他還不算是犯人。

季寒堯在他麵前坐下,淡聲開口:“林書楓,我們聊聊。”

林書楓隻是一笑:“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不去找殺害我妻子的凶手,卻一直來打擾我是為什麽?”

鄒騰在一旁啐了一口,不愧是白領啊,真的是會裝!

就在這時,季寒堯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本能的要掛點,看到備注後,一秒就接了起來。

耳邊傳來女人冷硬的聲音:“季隊,剛剛忘了跟你說,景怡佳死的時候懷有身孕。”

南念微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她的聲音清晰的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林書楓臉上的笑容出現了裂痕,整個人都似傻了般。

“小,小佳懷孕了?”

他瞬間就哭了,“我的小佳懷孕了,是誰殺了她,到底是誰啊!”

他趴在桌子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季寒堯想要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還是把林書楓給放走了。

鄒騰惡狠狠的咬著牙:“這孫子絕對有鬼!每次都是哭,就沒見過這麽能哭的男人!”

他的哭,就像是在給別人彰顯他有多愛景怡佳一樣。

虛偽極了。

季寒堯盯著他的被,若有所思。

直接對鄒騰道:“派人跟著他。”

林書楓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嘴裏喃喃的隻有那一句話:“小佳竟然懷孕了……”

“她懷孕了,我的孩子啊。”

他冷笑著,打了車,直接回去了嶽父嶽母現在居住的地方。

那是他租的公寓,一打開門,就能看到兩位老人被綁在椅子上。

他煩躁的抓了把頭發,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有些懷念的看著他們:“我想小佳了。”

“我想看她對我笑,在我跟前鬧,爸媽,我真的好想她啊。”

他抹了把臉,這次卻沒有哭出來,反而是神情冷肅:“你們知道警察剛剛告訴我什麽嗎?”

“小佳懷孕了,懷了我的孩子,可她死了啊,我的孩子也死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悲。

“林書楓,你這個禽獸!我們當初就應該在強硬一點,就不該讓小佳和你在一起!”

景父目呲欲裂,恨不能衝上前從他身上撕咬下來一塊肉。

景母悲泣的哭出了聲:“我可憐的女兒啊……”

就因為愛錯了一個人,嫁錯了人,她連命都沒了。

林書楓情緒一下子就徹底暴發了,他冷漠的看著兩位老人,表情猙獰:“如果不是你們一直阻止我們在一起,一直嫌棄我工作不好,出身不好,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要錯也是你們的錯!我沒有做錯!”

“你,你這禽獸!”

景父聲音越來越小,他的表情很痛苦,嘴角抽搐著。

景母一驚,哭腔著聲音求他:“林書楓,快給他拿藥,快給他拿藥啊!”

林書楓根本沒任何的動作,他像是完全沒有心的人,冷眼看著景父突發腦梗慢慢死去。

等到景父沒有呼吸了,他才站起身,開始冷靜的處理屍體。

景母哭的斷斷續續。

林書楓嫌她太吵了,取了一塊破布,狠狠的堵在了她嘴裏。

-

警局裏,季寒堯想上麵申請了搜查令,他覺得林家肯定是有問題的。

隻不過這個提議直接就被打了回來,原因就是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林書楓就是凶手的證據,便沒有理由去搜查他的家。

季寒堯揉了揉眉心,這時耳邊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原來也有季隊解決不了的事情。”

她的話,多少是有點火上澆油的味道。

季寒堯抬眼,有些無奈的看向了南念微。

南念微錯開了他的視線,雙手環胸,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幹淨利落,給她平添了幾分清冷。

她淡聲道:“我去了趟心理谘詢室,發現景怡佳正在服用抗抑鬱的藥物。”

季寒堯微微蹙眉:“會這麽巧合的讓你碰到?”

“仁安心理谘詢室是仁安醫院的,聲名遠播,景怡佳慕名而來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