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微瞬間清醒過來。

“劉叔叔的死因必須查,我馬上去找潘局。”

季寒堯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去阻止她。

“念微,你冷靜一下。”

季寒堯急忙追了出去,在南念微要闖進潘局辦公室的時候,及時把人給攔住了。

他沉聲道:“這件事我去說,你別插手,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嗎?”

說到底,她就是一個法醫,辦案子的事,輪不到她申請,也輪不到她去質問。

“念微,為了大局,忍一忍。”

南念微深吸口氣,點頭,跟著季寒堯離開。

辦公室裏,潘局自然是看到南念微和季寒堯的身影來了又走。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他看向了放在辦公桌前的相片,捏著眉心,這麽多年了,南乘風的事,也依舊是他的心病。

他不是不能升官,也不是不能離開,隻是心裏堵著口氣。

他還在是個小警察的時候,一直都挺佛係的,升官發財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直到,他那一屆的人,和他關係很好的幾個人,一個個的死在了辦案的過程中。

他漸漸的從佛係變的功利起來。

因為隻有爬的足夠高,才能夠去查一些事情。

他正在回憶以前的事情,忽然電腦輕響了一下,是季寒堯給他發過來的報告書,上麵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要讓他同意他們去調查劉燁華的死因,去抓到凶手。

季寒堯在報告上甚至都點名了利害關係。

說辭還挺犀利的。

“潘局,劉燁華在和南法醫見過麵後,就慘遭殺害,我有理由懷疑他的死,是早有預謀的,是有人故意為之!”

“我們不能讓劉警官白死!”

潘局一句不落的看完,然後直接回複了拒絕。

之後季寒堯又申請了幾次。

全部都被拒絕後,就去辦公室裏找了潘局當麵談。

潘局看到他進來,還給他倒了一杯茶,淡聲道:“坐下喝茶。”

季寒堯蹙著眉,沉聲開口:“潘局,你知道我過來是為了什麽,不是來喝茶的。”

潘局微微挑眉,淡聲道:“我知道,但我也不會答應的。”

季寒堯不解:“潘局,為什麽?我們好不容易……”

潘局放下茶杯,格外嚴肅的看著他:“上麵的命令,嚴令五申不允許調查,這個案子,你們就別想了。”

“警局那麽的多的案子,你換一個查。”

季寒堯也是很執拗的開口:“如果我偏要這個案子呢。”

潘局沉聲:“那我就隻能免你的職了。”

“季寒堯,警察的天職是服從!服從上麵的命令,懂了嗎?”

季寒堯抿著唇,最後茶也沒喝,就離開了辦公室。

南念微就在外麵等著他,看到他出來,忙問:“怎麽樣,潘局答應了嗎?”

他搖了搖頭:“上麵的人不讓查,我們已經沒有資格插手了。”

“一點點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上麵既然下達了命令,恐怕就是潘局也沒有辦法,我們還是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季寒堯大概是知道一些關係,也能猜測出一些來。

估計是上麵有人怕查劉燁華查著查著查出了對他自己不利的消息來。

他冷笑了一聲,這些人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南念微咬了下唇瓣,低聲開口:“我再去求求潘局,潘局肯定有辦法的。”

季寒堯拽住了她的手,緩緩搖頭:“你現在過去,就是往氣頭上撞,你別看潘局平日裏沒有什麽架子,但是牽扯到重要的事情,他是說一不二的,不然你以為他是怎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的。”

潘局在裏麵開口:“你們兩個在我門口說話能不能小聲點,當我聾嗎?”

季寒堯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著南念微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勸了許久,才讓南念微放棄衝到潘局的辦公室裏理論。

南念微的脾氣上來的時候,他有時候都未必能控製得住。

到了下午,劉燁華的家人過來了。

雖然南念微沒有解剖,但是屍體還是驗了的,她就是因為發現在劉燁華的脖子、胳膊上都有細小的針孔存在,所以才格外好奇他到底經曆了什麽,身體裏又是被人注射了什麽東西。

可是現在,這些隻能是謎團。

在見到劉燁華的家屬後,劉夫人一眼就認出了南念微。

“你就是南念微?”

“是。”

劉夫人忽然就要朝著她衝過來:“就是你們一家人,就是你們害死了他!”

“你們讓他放棄當警察,這幾年一直調查一個案子,他甚至都不愛回家,連孩子也不管,都是因為你們——”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對他,現在,現在還讓他死了。”

劉夫人被自己的女兒抱住了,阻止了他去抽打南念微的動作,她壓低聲音抽噎著:“媽,冷靜,我們現在是在爸爸的屍體麵前,我們要冷靜,不要讓爸爸死不瞑目。”

“他死不瞑目……嗬,從南乘風死了後,他就像是在這個家裏也死了,劉燁華,你這個混蛋,混蛋——”

劉夫人不斷的推搡著劉燁華的屍體,眼淚像是斷了線一樣。

“南乘風隻是外人,他隻是外人,他怎麽就能比我們都重要,重要到讓你連我們這個家都不顧?”

“現在好了,死了吧?”

劉夫人傷心欲絕,整個人都站不穩,勉強讓自己的女兒扶穩了。

南念微低著頭,悲痛的開口:“阿姨,對不起,是我的錯。”

“對不起能讓我家老劉活過來嗎?”

婦人赤紅的視線掃了一眼南念微,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開口:“我不會同意你參與我老公的案子的。”

“就算是查,南念微,我也不允許你插手!”

“你不配!”

南念微身體一僵。

季寒堯一直在旁邊站著,聞言,下意識的把南念微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瞥了眼劉夫人,目光微冷。

劉夫人輕哼了一聲:“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就是我打電話給上麵的人的。”

“這個案子,誰都可以查,就你們不可以!”

南念微抿了下唇,緩緩開口:“我可以保證在五天之內找到凶手,劉阿姨,請你給我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