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微和季寒堯急忙把桌子上的東西收好,季寒堯甚至給櫃子上了鎖,離開辦公室時,給自己的辦公室也上了鎖。
確保萬無一失後,才跟著鄒騰一行人去了案發現場。
是在天橋底下,死者是觸電身亡,身體有些焦,但是容貌還是依舊可以看得清的。
南念微剛下車,隻能看到死者是躺在不遠處的,雖然天色昏暗,可她也依舊能看清死者穿的衣服。
不管怎麽看,都覺得有些熟悉。
她腳步頓住,顧雲扭過頭不解的看著她:“念微姐,怎麽了?哪裏不對勁嗎?”
她看南念微的神情,好像也不是不對勁,反而是一種潛意識裏的拒絕和否定,完全不可置信。
南念微甩了甩頭,咬了下唇,搖了搖頭,跟著顧雲慢慢走近死者。
離得近了,她的眼眶就越來越紅,等走到了屍體旁邊的時候,她的眼淚就已經開始無聲的往下落了。
眼前的場景一片模糊。
她忽然跪下去:“劉叔叔。”
季寒堯在她後麵趕到的,剛好聽到她這一句話,直接愣在了原地。
“念微,你確定你不會認錯?”
南念微點頭:“我不會認錯的,就是劉叔叔,他就是劉叔叔,劉燁華!”
顧雲急忙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說道:“念微姐,這個人你認識啊?難不成是你的……親人?”
如果是親人,那可真的是太慘了。
她知道南念微的祖母前段時間才過世……
在一個月內,接連兩個親人離世,真的非一般人能忍受的。
南念微搖頭:“是我父親的朋友,我的一個叔叔。”
顧雲抿了下唇:“那我們現在開始給他屍檢吧?”
兩人穿戴好後,才走進屍體。
季寒堯深深的看了眼死者,漆黑的眸子裏有燈光揉碎在裏麵,細細密密的光,隻是看著就覺得讓人心痛。
他收回視線,扭頭對許子辰一行人吩咐:“好好查一查周圍的監控,還有附近有沒有可疑人員,還有,去通知家屬。”
“是!”
眾人開始忙碌起來。
劉燁華的頭發是完全立起來的,南念微隻是看一眼,便知道是電擊死亡,可是天橋底下,唯一通電的便是上麵的燈。
“季隊,死者是被電擊死亡的,但是至於是如何電擊的,還需要好好查一查。”
“他身上目前沒有皮外傷,臉色有些蒼白,表情很痛苦。”
季寒堯擰眉問:“他的痛苦會不會是因為電擊造成的?”
南念微搖頭:“目前來看不像,不過我還需要帶回局裏徹底解剖一下,才能判定他在死前都經曆了什麽。”
“好,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一個多小時後,季寒堯一行人才陸陸續續的從案發現場回來。
季寒堯看到她和顧雲在法醫室外,走過去問:“怎麽沒有去解剖屍體?”
南念微抿唇,臉色不是很好:“剛剛潘局來電話說,死者的家屬不讓碰屍體。”
言外之意,拒絕解剖。
她歎了口氣:“潘局的態度挺強硬的,我好說歹說他都沒有同意。”
季寒堯擰眉,按理說,潘局是不會管這件事的。
“死者家屬都沒有來警局嗎?”
“他們都在外地,最晚也要明天才能趕來。”
季寒堯拍了拍她的肩,輕聲安撫著:“等他們來了,再與他們細說,現在他們不同意,我們也著急不得。”
南念微眸子裏盛滿了悲傷,她不顧顧雲在現場,張開雙臂抱住了他,低聲說道:“我害怕是因為我才被殺的。”
不管怎麽看劉燁華,他的死狀都不會是自殺和意外。
而且,怎麽會那麽巧合呢,今天剛把人名單給她,他就死了。
南念微心裏自責死了。
季寒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開口:“你先不要想太多了,現在還沒有進行屍檢,凶手也沒有找到,未必就是因為你。”
南念微不斷的在她懷裏搖著頭,她肩膀在微微顫抖。
季寒堯意識到,她可能是要發病了,自己把人橫抱起身,大步離開。
顧雲驚訝的看著他們兩個人離開,恍恍惚惚的驚覺:這個發展也是挺快的。
之前南念微還看季隊不順眼呢。
季寒堯把人抱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裏,輕輕把她放在了沙發上,溫聲道:“你先乖乖坐著,我去給你取藥。”
給她喂藥後,南念微昏昏沉沉的就睡著了,季寒堯輕輕碰了她的臉,俯下身在她臉頰上輕吻了一下,便繼續去處理案子的事情去了。
處理劉燁華的案子到半夜,之後又去看了名單上的人。
第二天早上,他已經把信息整理好了,一共有三個人比較有可能性。
第一個是李國華,是當年那次行動的副手,在南乘風死後便升官發財,相比於其餘的幾個人,他的升遷之路甚至是毫無瑕疵的,而且,升官很快。
可他之後又瞬間急流勇退,開始下海經商。
第二個人是鄒頎長,是南乘風的搭檔,和南乘風的關係一向挺好的,那次行動,他本來應該是要一起去的,卻在去往的途中忽然申請不在參與行動。
第三個人是王豔,是當年行動的聯絡員,而她,也是李國華的情婦,這個消息是劉燁華查出來的,隻是沒有證據,而季寒堯給出了證據!
他讓自己的線人去跟蹤了王豔,發現王豔一直都是在被李國華養著,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是這種見不得人的關係。
季寒堯一直在讓人調查他們三個人的情況,如今也是調查的差不多了。
倒是可以逐個擊破。
這麽想著,季寒堯端起了旁邊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滋味入喉,瞬間清醒了不少,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南念微醒過來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他。
睜眼就是問:“季隊,調查的怎麽樣了?”
她話音剛落,葉棠就走進了辦公室裏,低聲說道:“季隊,潘局下命令,我們不準在調查劉燁華這個案子,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這個消息對於季寒堯和南念微而言,都是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