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後,南念微就向季寒堯說了這件事。

季寒堯眼底帶著一點震驚,但是他關注的重點卻是:“所以他昨天是完全不信任我?”

南念微拿到了新的消息,心情不錯,調侃他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可能是你長得太腹黑了。”

“說起來……好像之前就聽我爸爸說過,你在警校裏,惹出不少事來,是個標準的問題警察。”

季寒堯微微挑眉:“你還專門在你父親麵前問過我?”

南念微一愣,感覺自己像是被他套了話,神情有些慍怒,憤怒的瞪了他一眼。

季寒堯卻覺得她有些可愛,追上去問:“你都問了我什麽?念微,你是什麽時候開始關注我的?”

南念微一路從刑警大隊穿過,季寒堯的聲音就跟在她身後,一起飄了過去。

她瞬間就感覺到有不少目光直接落在她身上,讓她眉心都是微微一蹙。

這個人……

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廣眾的說這些事?

她不要麵子嗎?

她埋頭走到了他的辦公室門口,等著他給她開門。

進去之後,南念微憤怒的盯了他幾秒,索性直接作罷,把人名單拿了出來,緩緩開口道:“這是劉燁華給我的人名單,是當年在灰月集團裏臥底的警員名字。”

“當年的消息泄露,完全是因為有人叛變了,但是劉叔叔說,他查了這麽許久,也隻有一些蛛絲馬跡,他甚至也不敢斷定。”

劉燁華當年是神探,就是擱到現在也是一流的警員,他都覺得查著困難,可見這件事,當真是不容易的。

說起正事後,季寒堯也不在調侃她了,接過了她手中的人名單。

現在這些人,有些已經不在是臥底了,甚至是因為在一些案子中有巨大的立功表現,所以都已經是領導階層的人物了。

查起來的話,確實不好查。

但劉燁華已經給他們排除三個人,還剩下十個。

那十個人,他寫了很多東西,都是他自己無法斷定真假的。

季寒堯說道:“如果給他足夠的人手和權限,師父的案子,可能早就破了。”

根本不會等到五年之後。

但是同樣的,也正是因為南乘風的死對劉燁華造成的影響,所以他選擇了辭職,近乎於頹廢。

這麽多年以來,他雖然一直都在調查,但其實一直都沒有過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

他如果想要重返警局,不會有人敢不答應的。

南念微抿了下唇,感歎道:“爸爸能有他這麽一位好友,真的很好。”

兩人開始調查這十個人,季寒堯專門找潘局要了權限,甚至還去找了林舒婉的父親幫忙,也就是他的大學老師,才是勉強把這十個人的所有信息都收集全麵了。

南念微從案卷中抬起頭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季寒堯伸了個懶腰,看向了又重新埋下頭繼續看案卷和信息的人,微微攏眉,走到了她的身邊,他伸手擋住了她的視線。

南念微有些不滿的看著他:“季寒堯,你這是做什麽?”

“先別管我做什麽,你看了一下午了,連飯也沒吃,先出去吃點東西。”

南念微並不想浪費一分一秒,而且她也不餓。

她搖了搖頭,沉聲開口:“我不想吃東西,還有好幾個人的消息沒有核對,還有很多疑點沒有確定,我還要繼續查。”

南念微就像是抓到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她逼著自己往下查,不讓自己休息,大腦一直都在飛速運轉。

季寒堯有些擔心她的精神狀況。

他攏眉:“事情不能急在這一時,你要知道,劉警官五年來都沒有查清楚,不是你花一夜時間就能查清楚的。”

南念微捏了下眉心,沉聲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可是……我沒有辦法,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季寒堯從她手中拿走了那些資料,就在這時,他餘光看到自己的辦公室外有個人影。

他沉著眸子,直接走到了門口,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外麵的人一個沒站穩,身體趔趄著往前倒,季寒堯側身躲開了她的觸碰。

南念微詫異的看著來人:“許琳,怎麽是你?”

許琳站直身體,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們兩個大半天的時間都在辦公室裏是想做什麽!”

她目光在兩人身上不斷遊離,發現他們兩人衣服都穿的挺工整的。

難道是她想多了?

她之後才注意到桌子上的那些案卷和資料,眼底劃過一絲不解:“季隊,難道你和南念微辦案,並沒有向上麵的人通報一聲嗎?”

“這樣是不是太不符合規定了?”

季寒堯微微眯眼,神情冷漠的看著她:“我做事,需要你來教我?你怎麽知道潘局就不知道呢?”

“許琳,你知道打聽保密的案子是違法紀律的嗎?”

他聲音冷硬,再加上本身氣勢,許琳果然被嚇了一跳。

她咬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季寒堯目光涼涼的落在她身上:“許法醫還想看?這個當然可以,隻是這個看了的後果,許法醫不知道能不能承擔得起?”

南念微詫異的看著季寒堯,聽著他在那裏胡謅。

可能也就隻有沒有腦子的許琳會被他的話給唬道。

許琳離開後,南念微無語的道:“等她反應過來了,還是會來找麻煩的。”

季寒堯很認真的開口:“我覺得她不會反應過來的。”

他慢慢走近南念微,彎腰靠近她。

南念微下意識的往後仰著身體,季寒堯卻忽然扣住了她的後腦,低聲說道:“隔牆有耳,我離你近點。”

現在兩人的情況,有點耳鬢廝磨的感覺,太過於曖昧了。

南念微有些不習慣。

“你覺得警局的內鬼是誰?會是許琳嗎?”

“你也間接說了她有些蠢,又怎麽可能會是她,必然是平日裏我們不注意的人,但是又能輕而易舉得到我們消息的人。”

可是這樣的人會是誰呢。

他們一直都沒有什麽頭緒。

就在這時,鄒騰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開口:“出事了,有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