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浮生酒吧。
南念微和季寒堯用了點手段,假扮成了浮生酒吧的服務生在裏麵,隻為等著巴至尚出現。
王豔和李國華在警局裏還是很有話語權的,直接對他們動手是不明智之舉,但他也已經讓鄒騰去盯梢了。
隻要他們兩人那邊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可是南念微和他在浮生酒吧裏待了大半天的時間,一直沒有看到巴至尚,等到晚間八點的時候,一輛豪車停在了門口,服務生都立在兩邊迎接。
男人走下車,在他的身側跟著兩個保鏢,皆是麵無表情。
南念微的目光先是掃了一眼巴至尚,男人帶著口罩帽子和墨鏡,帽簷更是壓的很低,幾乎要讓人看不到臉,他的保鏢在一旁說道:“巴總,他們都已經在包廂裏了,隻等你了。”
男人輕輕頷首,聲音沙啞:“走吧,去會會他們。”
南念微看向了一旁說話的保鏢,她微微攏了下眉,眼底劃過一絲震驚。
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個男人。
下意識要走上前,卻被身側的人拉了下胳膊,季寒堯朝她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走出去,是想找死嗎?
就在這時,巴至尚已經在他們兩人麵前停下了腳步,他淡淡的瞥了眼南念微,直接挑起了她的下顎。
他眼底劃過一絲驚豔,目光微微眯起,冷聲道:“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個漂亮的服務生。”
經理眉心都是一跳,心驚膽戰的開口:“巴總,已經來了好幾天了。”
他知道巴總的愛好,硬著頭皮說道:“她隻是一個服務生,不是坐台的。”
巴至尚捏著南念微下顎的手微微收緊,眼底不經意的劃過一抹冷色:“那我今天偏要讓她伺候我喝酒,有意見嗎?”
季寒堯眼底迸出冷光,像是要殺人一般。
卻在這時,南念微自己開口了,她目光微閃,輕聲道:“伺候你喝酒,有錢嗎?”
她問的很真誠,像是很缺錢。
巴至尚笑了:“伺候舒服了,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好,我去。”
季寒堯她是為了什麽,可還是在後麵輕輕拽了一下她的衣服。
南念微卻並不搭理他,跟著巴至尚進了包間。
進了包間後,巴至尚才摘下了口罩那些,露出了自己的臉。
南念微看著這張臉覺得有些奇怪,可他又確實是巴至尚本人,她心裏升起一絲疑惑來。
季寒堯在外麵等的很著急,而且,他這時接到了鄒騰的電話,王豔和李國華打算出國,已經買好了機票。
是今天晚上的飛機。
鄒騰聲音有些著急:“季隊,我們現在怎麽辦?”
季寒堯此時在外麵接電話,因為現在的酒吧裏,到處都是巴至尚的人。
他害怕被竊聽。
剛想說什麽,不遠處的酒吧忽然炸了!
“轟——”的一聲,震耳欲聾,衝天的火焰在她身後不遠處響起。
他整個人都是一驚,回過頭時,隻能看到之前輝煌的浮生居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大火映在他的眼裏,讓他瞳孔狠狠一顫。
他扔掉手機,腦中一片嗡鳴,早就忘了鄒騰問他的問題,他往浮生居裏麵去衝。
南念微。
南念微。
南念微。
你不準出事!
季寒堯喊啞了嗓子。
很快就有人叫來了救護車,浮生居裏的所有人都被送去了醫院。
消防員把南念微挖出來的時候,她正被一個男人護在身下,她身上隻是有些小傷,雖然昏迷了,但是並沒有致命危險。
而在她身上的黑衣男人,背上被巨石砸的一片模糊,血肉翻飛,身上都是血,甚至是浸濕了南念微的衣服。
他死死的把南念微護在身下,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
可他自己卻早就斷了氣。
季寒堯和消防員一起把南念微救出來,南念微被送去了醫院,季寒堯又去挖了巴至尚。
巴至尚也是當場死亡。
他緊急聯係了警局,讓許子辰他們帶著顧雲過來,把巴至尚和他的兩個保鏢送回法醫室。
房間裏的其餘人還有幾個是有氣的,消防員還在緊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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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南念微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雖然她的父親不是以前的容貌了,可他看她的疼愛的眼神卻沒有變。
她聽見南乘風的話:“好好活下去。”
“微微,證據在……在……你小時候最喜歡玩的地方。”
“微微,好想在聽你叫一聲爸爸。”
爆炸,大火,槍聲,在酒吧裏發生的事如同走馬觀燈一般的在她腦中掠過。
她猝然睜開眼,驚呼一聲:“爸!”
季寒堯被她的聲音驚了一下,急忙扣住了她的手:“微微,怎麽樣,還難受嗎?”
他心疼的看著她,像是失而複得,眼眶一片通紅。
南念微看著他,聲音哽咽道:“季寒堯,我看到我父親了,我真的看到了,他竟然還活著,你們把他救下來了嗎?”
季寒堯擰眉,眼底劃過一絲不解:“你看到你父親了?這怎麽可能?”
南乘風分明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南念微搖頭:“我不會認錯我自己的父親,是他救了我,是他救了我。”
季寒堯想起救起南念微的時候,把她護在身下的保鏢,神情微凝:“你是說巴至尚的保鏢嗎?”
南念微點頭:“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我爸爸,他在醫院嗎?他有沒有事?”
季寒堯攥緊了手,不打算欺瞞她,緩緩開口:“他現在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是躺在法醫室的解剖台上。”
南念微身體狠狠一僵,她不可置信的搖頭:“季寒堯,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的。”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看他,他偷偷活了五年,我不信他會死,我不信……”
她根本不聽季寒堯的話,推開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季寒堯急忙跑過去,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隻能是把她橫抱起身,沉聲說道:“你先把身體養好,我就帶你去看他!”
南念微捶打著他的胸口:“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