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微輸完液之後就回了警局,她直接奔向了法醫室。
解剖間的解剖台上,有三具屍體。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保護她的人。
男人的容貌完全是別的樣子,南念微眼眶發紅,深吸口氣,說道:“顧雲,和我一起開始解剖吧。”
顧雲目光閃了閃,她從季寒堯嘴裏聽說了,這個人好像是南念微的父親。
可是不是說五年前就死了嗎?
她有些不理解,但是也不敢問。
總覺得現在南念微情緒沒有什麽起伏的樣子挺可怕的。
她不敢打馬虎眼,急忙開始認真工作。
兩個人前三個小時在解剖另外的兩個人。
說來也是奇怪,浮生酒吧發生那麽大的爆炸,可是炸死的,隻有眼前的這三個人!
三個小時後,南念微問顧雲:“你來說說他們兩個的情況。”
顧雲咽了口唾沫,壓下自己心中的緊張,她覺得現在的南念微比她大學時候的教務主任都還要可怕。
她沉聲說道:“看著像是炸死的,可其實是在爆炸後,被人補了槍,兩人身上都有多處槍傷。”
她摩挲著下顎問:“可是,爆炸之後,大家都受傷了,會是誰給他們兩人補的槍?”
“念微姐,你當時在現場,你有看到什麽嗎?”
南念微捏了下眉心,腦中迷迷糊糊的劃過了一個身影。
男人穿著黑色風衣,很年輕,沒看到臉,但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聲音挺好聽的,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她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她確定自己肯定在某些場合裏聽到過那個人的聲音,但是現在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嗯,就這些,還有呢。”
“巴至尚的屍體應該是假的,他的臉上動過刀,應該是整容成了和巴至尚一樣的模樣,至於巴至尚人現在在哪裏,怕是不好找。”
顧雲又繼續說:“我覺得國外的可能性更大。”
南念微卻是搖頭:“現在他的公司已經被警察盯上了,資金流向也被盯上了,他要是還在國外,反而不靠譜。”
她想了想,沉聲說道:“他必然已經是回國了,隻是現在藏在哪裏,還未可知。”
巴至尚這麽謹慎,肯定是知道關於灰月集團很多事情的。
興許,他就是灰月集團的高層。
南念微攥緊了手,想要把他抓捕歸案的決心更大了。
她深吸口氣,說道:“我們現在去解剖第三具屍體吧。”
顧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確定她沒有因此有什麽排斥後,才去了第三個解剖台。
第三個死者,提取了DNA後就去和南念微做比對了。
他也是死的最慘的一個,後背上被從上方砸下來的巨石砸的血肉模糊,混雜著鋼筋混凝土,連骨頭都能看得見。
讓人心驚膽顫的。
結束之後,顧雲繼續說道:“他,他也是做了整容手術,而且做了不止一次,他應該是徹底的換了一次臉,臉上全部都是整容過的痕跡。”
“念微姐,你也別多想……興許,興許……”
她話音還沒落下,檢查科的人就把檢查報告給送了過來。
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念微,說道:“他確實是南乘風,是你的父親。”
一瞬間,南念微的淚如大雨滂沱。
她蹲在地上,抱著那個檢查報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季寒堯在這時走了進來,說道:“我們從李國華和王豔的嘴中得知了巴至尚的下落。”
李國華和王豔在昨天就被鄒騰強製性的關進了審訊室裏。
當時潘局還在強烈反對,李國華兩人更是不斷的威脅鄒騰。
鄒騰也是完全的頂著壓力的,最後還是忍不住給季寒堯求救了。
季寒堯利用季家在帝都的關係,從上麵直接打通了關係,讓潘局和護著李國華王豔的人根本不敢在保釋他們兩個人。
因為上麵,已經開始徹查南乘風的案子了。
兩個人在審訊室裏,孤立無援。
再加上季寒堯連夜審問,連消帶打的,直接就套出了不少東西。
而這兩個人,也是當年案子裏的叛徒!
是他們提前泄露了所有的行動。
而南乘風的副手是早有察覺,他脫離行動,並不是因為害怕被牽連,而是想要去找到他們兩個人的證據,希望可以來得及阻止南乘風。
畢竟,在心動的關鍵點上,隻是憑借他的一句話,怕是不會有人去信。
季寒堯看到蹲在地上的南念微,急忙過去把她抱了起來,溫聲安撫著:“念微,我們明天要去把巴至尚抓回來,你在警局裏等我們回來好嗎?”
“等把真正的巴至尚抓到了,一定能端了灰月集團。”
就算是端不了灰月集團,也能讓灰月集團在國內發展不下去,徹底鏟除他們。
這是最好的結果!
從李國華的口中,他知道巴至尚是國內的負責人,就是在南市那次對他的暗殺,也是巴至尚讓人搞出來的。
隻是沒有殺得了而已。
南念微從他懷中抬起頭,說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念微——”
“我要親手抓到他!”
季寒堯最終是拗不過她的,隻能點頭:“好。”
晚上,南念微回了家裏。
她至今都還記得南乘風臨死前在她耳邊說的話。
原來灰月集團真的有把柄在她父親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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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許子辰已經查到了巴至尚的藏身之地,那是一棟別墅,就在城區中心。
他似乎是覺得大隱隱於市吧,竟然是堂而皇之的在城區中心活動。
最開始,許子辰一直都是在郊區裏找人,因為李國虎和王豔提供的就是那些偏僻的地方。
最後還是被季寒堯提醒了一下,他才驚覺,這兩個人可能是在給他下套。
隻要離巴至尚越遠,他可能就會越容易逃跑,或者說是轉移!
九點左右,季寒堯一行人就已經去了別墅區,他們已經提前聯係了保安,把保安也換成了警察,但是也沒有全部更換。
巴至尚那麽聰明的人,如果所有人都變成了生麵孔,可能會直接跑掉。
他們一群人慢慢的朝著別墅靠近。
一開始敲門,並沒有人搭理他們,敲了很久後,一個姑娘從樓頂被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