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邊逛一邊閑聊,偌大的博物館到處是畫,除了油畫外還有肖像畫和中國山水畫,林修不禁感歎這馮大師還是個全才,什麽類型的都會畫。
打了雞血一樣的楚言看見一幅畫就拉著林修亂講一通,林修什麽也聽不懂隻能“嗯嗯”瞎點頭。大概十分鍾後,一個穿著西服的男子站在前方一麵牆壁下拍了拍手大聲說:“各位!”
眾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去過,他笑著對大家說道:“非常感謝大家來參觀馮道林先生的畫展。我知道大家都是繪畫愛好者,也知道大家今天主要是為什麽來的,我就不說太多沒用的了。接下來就讓我們請出今天的主角!”
他說到這兒時,另外幾個工作人員在他周圍拉了一條隔離帶,楚言激動地對林修說:“要出來了,《鋼鐵甲士圖》要展出了。”
那男人見一切就緒,於是往旁邊走了幾步露出那麵牆壁,大聲說道:“各位,請擦亮雙眼。五行圖第一幅,《鋼鐵甲士圖》!”
“刷!”一張巨大的畫布自上而下展開在雪白的牆壁上,傳說中的鋼鐵甲士圖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所有人明顯眼前一亮,然而驚歎聲中卻摻雜著不少倒吸冷氣的聲音,林修也是其中之一。
麵前這幅畫描繪了許許多多身著鐵盔甲,手持長矛的戰士瘋狂殺戮的景象,畫中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單就一幅畫來說這確實讓人讚歎不已,但是其中的韻味卻讓林修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些人臉上猙獰的表情,那些長矛上鮮豔欲滴的鮮血都給人一種極其恐怖的感覺,那種殘忍血腥的黑暗氣氛被淋漓盡致地描繪了出來,看得林修渾身不舒服。
這也不禁讓他聯想,能畫出這樣的畫,這位馮道林大師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一旁的楚言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口中稱讚不已,林修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自己轉身走向別處,這幅畫確實讓他不舒服。
對於畫展林修提不起興趣,但好在這裏是萬國博物館,還是有些看頭的。這裏有著全世界各種著名景物的微縮體,林修逛了幾圈後穿過博物館的後門來到了一個小花園裏,他有些吃驚,這博物館他也來過兩次,倒是不知道這兒還有個小花園。
這小花園很不錯,花草茂盛枝繁葉茂,還有一片湖,湖水在陽光照耀下泛著粼粼波光。不過吸引了林修目光的,是站在湖邊穿著白色休閑裝的中年人。那男人背對著他,似乎正在望著湖麵出神,林修沒有打擾他,轉身走出了花園。
外麵太陽越來越高,已經快中午了,畫展會一直開到晚上七點,看楚言那意思是準備堅守到底,因為實在無聊,林修和他打了聲招呼就自己一個人先回去了。
晚上七點半,林修換了身衣服從家出來,有些無奈地朝著C區某個餐廳走去。
“還挺準時嘛。”一進餐廳,林修就聽到了莫曉乙的聲音。她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身上還穿著警服。
林修坐在她對麵,說道:“你這請人吃飯也太沒誠意了吧,好歹換身衣服啊!”
莫曉乙笑了笑說:“剛忙完,沒來得及。”
林修於是大手一揮,“點餐!”
莫曉乙說道:“你還真不客氣啊!”
“你不是說請我吃飯麽,客氣什麽。”
“好好好,那林大偵探吃完飯就把這個填了吧。”莫曉乙說著拿出一張表遞給林修。
林修看都不看就說道:“又是就職表……我就知道你請我吃飯是這個意思。”
“林修,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警局,你連警校都沒上過,現在警局卻破格招收你,你怎麽就是不肯呢?”莫曉乙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
林修無奈道:“小乙,我也和你說過很多遍了,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當警察,我也不喜歡當警察。”
“可以你的頭腦和能力,不當警察太可惜了。”
“那有什麽關係,不當警察也能查案啊!”
“……算了,”莫曉乙道,“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吧,什麽時候你想通了告訴我。”
林修立刻笑著說:“哈哈,這就對了嘛。”
快九點的時候兩個人從餐廳出來,莫曉乙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林修伸了個懶腰說,“這兒離我家不是很遠,我走回去就行。”
“那好吧,”莫曉乙道,“那個……那件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林修聞言立刻無奈道:“放心吧莫大小姐,我一定好好好好考慮之後再拒絕你。”
“去死啦你!”
“哈哈,我走了。”
“路上小心。”
兩個人向相反方向走去,莫曉乙剛轉身沒走兩步突然手機一響,收到一條短信,她打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林修!”莫曉乙大叫道。
林修疑惑地回過頭去,“怎麽了?”
莫曉乙把手機舉在身前,神情嚴肅地說道:“博物館出事了!”
二十分鍾後,林修和莫曉乙趕到了博物館門口,這裏已經停了兩輛警車,莫曉乙看了一眼說:“趙警長已經到了。”
兩個人不做任何猶豫地走進博物館,在二樓的角落的一間展覽廳裏,很多身著警服的人麵色凝重,一股血腥味已經彌漫在了空氣中。
“不好意思警長,我來晚了。”莫曉乙進去後說道。
趙警長對莫曉乙點了點頭,接著又對她身後說道:“林修兄弟?你怎麽在這兒?”
“哦,剛才我和小乙在一起,她說博物館出事了,我就一起過來了……”
“你來得正好,”趙警長說,“快來幫忙看看吧。”
“嗯,”林修點點頭走上前,看到眼前的景象還是微微吃驚,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躺在血泊中,一柄長劍貫穿了他的胸膛,男人的眼睛驚恐地瞪大著,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
法醫在他身後說道:“死亡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左右,初步推測死因是肺部被利器穿過窒息而亡,死者的身份目前還沒有確定。”
“這長劍……”
“喏,”趙警長衝一邊揚了揚頭,林修看過去,隻見一副中世紀歐洲戰士的盔甲佇立在角落裏,左手位置掛著一麵鋼鐵盾牌,右邊則空空如也。
“有監控嗎?”林修問。
“已經派人去調了。”
林修點點頭,莫曉乙這時問道:“警長,是誰報的案?”
“是……是我,”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男人說,他似乎還沒有從發現死人的驚恐中緩過神來,趙警長說:“他姓黃,是博物館的守夜人。”
林修仔細看了看這個守夜人,他看上去已經有六十多歲了,身形幹瘦佝僂著腰,眼神中滿是驚慌,林修於是笑著對他說:“黃老伯別害怕。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屍體的?”
“就是閉館之……之後。這裏七點關門,我平常會在七點半開始巡查整個博物館,今天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耽誤了一會兒,八點才開始的,大概八點半的時候我走進這間展廳,這也是最後一個地方,然後我就看見這個人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我就立刻報警了。”
“你在巡查的過程中有沒有看見其他人?”
“沒有……這裏一直都是我自己。”
“哦……”林修慢慢蹲下身查看著屍體,他突然注意到,在死者的後頸部下方的皮膚上似乎露出了什麽字。於是林修慢慢拉下屍體背後的衣衫,他看到在死者的後頸部下方有著一個“罪”字樣的傷疤,疤痕很明顯,但已經是老傷了。
旁邊的莫曉乙探過來疑惑地說道:“罪?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