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走在汀梨村的街道上,莫曉乙生氣地說:“怎麽搞的,表叔和村長怎麽突然之間變得這麽迷信?什麽土地山神的,莫名其妙!”

林修和邵東陽走在旁邊,邵東陽說道:“上了點年紀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迷信,迷信神靈有時候是人內心的一種寄托,你也別怪他們。”

林修在旁邊一言不發,似乎在想事情。這時,迎麵而來的一個婦女卻盯著莫曉乙道:“是小乙吧。”

莫曉乙抬頭一看,隨後調整了一下情緒,笑著打招呼:“你好啊張姨。”

那婦女說:“你這閨女搬走這麽多年也不說回來看看張姨,張姨老想你了。”

“哈哈,我也想您啊。”莫曉乙說,“對了,這兩個是我朋友。”又對林修二人道:“這位張姨是我小時候的鄰居,對我特別好。”

林修和邵東陽衝張姨禮貌地點了點頭,張姨笑道:“好好,都是年輕小夥子。對了,你們這是幹嘛去了?”

一說到這個莫曉乙就無奈,“我們去北邊那個木屋了。我們想上山,可我表叔和村長非讓我們擲卦幣,最後還說山神不歡迎我們,氣死我了!”

張姨聞言變了臉色,小聲對莫曉乙說道:“小乙啊,話不能亂說,小心山神生氣啊。”

“張姨,怎麽連你也……”

“你太長時間不回來不了解情況。現在的汀梨村可和原來不一樣了,我們有山神庇佑,沒病沒災還能發財。”張姨說著還雙手合十做了個拜奉的手勢。

莫曉乙說道:“張姨,這種說法怎麽能信呢?”

林修突然開口問道:“張姨,周邊幾個縣的人都說汀梨村鬧鬼,是不是和這個山神有關呢?”

“沒錯,”張姨說,“鬧鬼就是山神的懲罰。山神不歡迎外人,每一個外地來住在汀梨村的人都會遇到靈異事件,那就是山神在驅趕他們。要是有人敢不經山神同意就偷偷上山的話,還會被山上的野獸攻擊呢!說起來你們幾個也得小心點啊!”

“嗬嗬嗬我們會小心的。”

告別張姨後,莫曉乙更加鬱悶了,“怎麽汀梨村的人都變成這樣了?這個山神哪兒冒出來的!”

走過主街道,邵東陽突然注意到,街邊一戶人家門口正坐著一個婦女,那婦女斜靠在門框上,神情呆滯。邵東陽說:“這個人……有心理疾病嗎?”

莫曉乙說:“那個女人姓孫,從我記事起,她就一直神誌不清。聽說以前是正常的,後來她三歲的兒子丟了,之後整個人就瘋了。”

“原來是這樣……”

林修望著那個婦女,沉默半晌,道:“這個村子……越來越有趣了。”

……

晚上,莫曉乙接到村長的電話,說表叔在他家喝多了,晚上就不回去了。莫曉乙關心詢問了幾句,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夜裏,林修和邵東陽睡在一間屋裏,夜裏邵東陽迷迷糊糊醒來,黑暗中看了眼林修,問道:“怎麽還不睡?”

“你怎麽知道我沒睡?”林修問。

“聽你的呼吸頻率就知道了。”

林修頓了頓,回答道:“我在等。”

“等什麽?”

“等那些靈異事件。”

聞言邵東陽突然笑了,說道:“林修,你為什麽要到汀梨村來。”

“什麽為什麽?”

“以我對你的了解,一個十多年前虛無縹緲的巨人可引不起你的興趣。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喜歡小乙。”邵東陽說道。

林修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其實那天……”

“啊——!”

突然的一聲尖叫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林修和邵東陽瞬間坐起身來,那是莫曉乙的叫聲。

來不及多想,兩個人立刻衝出房門跑到莫曉乙房間門口,林修使勁敲著門喊道:“小乙!你沒事吧小乙?”

過了一會兒,房門打開了,莫曉乙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她指著電視機說:“有……有鬼。”

林修看了眼黑屏狀態的電視機,然後安慰莫曉乙:“別害怕小乙,你先冷靜一下。”

邵東陽倒了杯水給莫曉乙,到底是警察出身,莫曉乙緩了一會兒後很快恢複了過來,她說道:“剛才我被一陣哭聲吵醒,那聲音很低,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睜開眼,看到電視機上出現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鬼,那女鬼臉色蒼白眼角流血,還一直向前伸著胳膊,似乎想從電視機裏麵爬出來。”

邵東陽走到電視機旁邊看了看,皺眉道:“可是電視機沒開啊?”

林修說:“你剛才說是被哭聲吵醒的,可我們兩個都沒有聽到,看來哭聲應該也是從你房間發出來的。”

“應該是電視機發出來的,”邵東陽把手放在電視機頂部說,“電視機還在發熱,應該是剛剛使用完,你看到的肯定是電視影像。”

突然之間窗外閃過一個人影,莫曉乙憑借警察的敏感神經立刻起身喝道:“誰!”

“追出去!”林修說著便奪門而出,邵東陽和莫曉乙也跟著一起追了出去。那人影跑得很快,這個時間村裏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三人追到村邊野地裏時那個人也消失了。林修環視四周道:“跑哪兒去了?”

邵東陽說:“從身形看是一個男人,裝神弄鬼的也不知道有什麽企圖。”

深夜的村子,野地四周陰風陣陣,氣氛莫名變得詭異,莫曉乙緊了緊衣衫說道:“這地方怎麽陰森森的。”

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低泣聲漸次響起,三個人都注意到了,林修環顧四周卻依舊看不見其他人,可那哭聲卻越來越清晰。莫曉乙忍不住大聲喊道:“是誰!”

當然不會有人應答,莫曉乙又說道:“就是這個聲音,之前我在房間裏聽到的就是這個,女人的哭泣聲。”

三個人被這詭異的聲音環繞著,臉上的表情嚴肅,邵東陽突然說道:“看那邊。”

順著邵東陽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黑暗中,隱約可見一個披頭散發的白衣女人。莫曉乙見狀瞬間變了臉色,到底是個女孩子,就算她不怕任何窮凶極惡的匪徒,但麵對靈異鬼怪還是免不了地心生恐懼。

林修和邵東陽都不相信鬼怪,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女鬼自然也毫不懼怕,可這時周圍草叢卻無風自動起來,氣氛變得更加詭異。林修看著遠處的白衣女人,跨步朝她走了過去,那女人瞬間後退,隱約間她似乎並沒有用腳走路,好像真的是整個身子在向後飄。

林修不管不顧地追上去,由於鄉下野地裏太黑看不清楚,他追著追著就發現白衣女人不見了。

這時邵東陽和莫曉乙也跟了上來,林修環顧四周,說道:“一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莫曉乙道:“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野地裏怪瘮人的。”

於是三人原路往回走,由於村子很小,三人很快便走到主街道上,而此時,他們卻發現路麵中央趴著一個人。

三人見狀趕緊走上前,隻見那個人趴在地麵上一動不動,黑暗中,他們看不太清楚他的狀況,林修蹲下身子,想試著把他扶起來,結果身子起來了,頭還在地上。

他的頭已經被割下來了。

邵東陽和莫曉乙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林修緩緩站起身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眼神中的驚恐久久不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