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幾乎整個汀梨村的村民都聚集到了主街道上。

說是所有,其實連一百人都不到,而且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兒。人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當下一個個既害怕又耐不住好奇心。此刻,村長和表叔站在人群最前方看著麵前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莫曉乙說道:“我已經聯係當地警方了,警察很快就來。”

村長瞪著眼睛道:“這是懲罰……是山神的懲罰!”

“劉伯,別亂說話,哪有什麽山神啊!”莫曉乙無奈道。

“真的是山神的懲罰,老魏這個人平時就不尊敬山神,有一次還偷偷上山,現在是山神來降罪了。”

莫曉乙還想開口,林修卻擺擺手示意她不用說了。林修也不管村長嘴裏的念叨,他俯身仔細查看著屍體,又看了看四周的地麵,說道:“這裏的血流量太少了,而且沒有噴射狀血跡,一定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莫曉乙感歎道:“頭都割下來了,什麽人跟他有這麽大的仇?”

“想不到你來了這裏還是能碰到案子。”邵東陽說道。

莫曉乙也蹲下去看了看屍體,又伸手摸了摸僵硬程度,然後說道:“死亡時間應該就是昨天夜裏,第一現場肯定留下了大量血跡,這麽短的時間不可能完全清理幹淨。村子不大,應該不難找到案發現場。”

林修站起身說:“等警察來吧。”

沒多久,附近縣城的警隊就到達了汀梨村,讓林修他們沒想到的是,警察到後一個小時就破案了。

“凶手是死者的妻子孫燕,”警局的韓警長說,“孫燕患有精神分裂症。”

“這麽快就破案了?”莫曉乙驚訝道。

韓警長說:“凶手就沒打算隱瞞。我們去到死者魏鄉徳家時孫燕就呆坐在門口,我們問什麽都一句話也不說,結果一進屋就看到**地上都是血,沾滿血跡的斧頭就扔在院子裏,上麵有孫燕的指紋。”

“她承認了?”林修問。

“嗯,”韓警長點點頭,“孫燕雖然神誌不清,但也承認是自己殺的魏鄉徳,還說是在給自己孩子報仇。”

“她的孩子不是早就丟了嗎?”邵東陽說。

“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孫燕瘋瘋癲癲的誰知道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得先把她帶回去。”

“好吧,辛苦你們了韓警長。”

就在警方準備帶走孫燕時,一個男人突然衝到警車前大喊:“不要,別帶走她!魏鄉徳該死!”

韓警長下車問道:“你是誰?”

那男人說:“我叫孫福,是孫燕的大哥。”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孫福看了看四周的村民,說道:“警察同誌,我們進屋說吧?”

“不用了,”韓警長說,“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修見狀衝莫曉乙使了個眼色,莫曉乙心領神會地走上前去,掏出警官證對韓警長說:“韓警長,這個人如果說了什麽有價值的信息,能不能麻煩讓我也知道知道。”

韓警長看了看她的證件笑著說:“哈哈,沒問題。”

警方很快帶走了孫燕和孫福,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完結的案子,卻讓林修有些疑惑。

……

下午,林修三人又來到昨天遇見白衣女人的那片野地裏,走到昨天白衣女人消失的地方,看到地麵上放著一個躺倒了的稻草人。

“哈哈!原來這就是那個女鬼啊。”邵東陽笑了幾聲說。

林修拿起稻草人看了看說道:“給稻草人戴上假發穿上白衣,用繩子牽著移動,夜裏看不清就會被誤以為是個白衣女人,最後隻要用另一根連著假發和衣服的繩子把它們拽走,稻草人倒在野地裏不易被發現,就會造成女人消失的假象。這把戲太low了。”

“不過,如果不是今天淩晨突然發現了屍體引起了所有人都注意力的話,這個稻草人估計也會被收走,那樣一般人就發現不了真相了。”莫曉乙說著又道:“這麽說我們昨晚聽到的哭聲……”

“你不是說那個聲音和你在房間裏聽到的一樣嗎?一定也是錄音。”邵東陽道。

林修點點頭,“昨天晚上我們看到的那個人影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這兒來的,他想用這些小把戲嚇我們。目的就是讓我們以為這裏真的是鬼村,然後落荒而逃。”

“這才是你來汀梨村的真正目的吧?”邵東陽突然說。

“……沒錯,”林修說道:“其實那天小乙提到汀梨村的時候,我就順手在網上查了一下。我查到,一直以來汀梨村就是一個默默無聞、貧窮落後的小山村,可是從兩年前起這裏突然開始鬧鬼。就像那個張姨說的,每一個外來的人都被靈異事件嚇跑了,久而久之再也沒人敢來汀梨村,但是這兩年裏,這裏的人卻沒有一個搬走。”

莫曉乙聞言說道:“所以你認為是汀梨村的人故意把外來人嚇跑的?”

“對,他們偽造出一個鬼村來一定是想保護什麽秘密。而且那天我們說過村裏的人似乎都很有錢,但是進村的時候我發現這裏田地長勢很一般,村裏也沒有什麽大的養殖戶。那這一村的老人小孩兒從哪兒來的錢呢?”

邵東陽補充道:“還有,昨天在木屋,村長給我們的卦幣一落地沒怎麽旋轉就躺倒了,應該是灌了鉛的。他們是想阻止我們上山。”

“秘密在山上。”莫曉乙說道。

林修看了看兩個人,突然笑道:“看來我們必須上一趟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