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和莫曉乙很快到了警署一科辦公室裏,高署長已經在等著他們了,林修問道:“高署長,有什麽發現?”
高署長說:“我們查到,許坤、莊亞洲、韓軒、錢俊誠四個人在高中的時候……曾經強奸過一個女孩兒。”
“什麽!”莫曉乙驚訝道:“強奸!?”
“對,是許坤的一個高中同學告訴我們的,他也不知道那個女孩兒叫什麽名字,隻是後來聽別人議論過。據說是許坤看上了這個女孩兒,但是這女孩兒不喜歡他,許坤就心生歹意,可是他自己一個人不敢,身邊又沒有敢陪他做這種事的人,於是就找上了莊亞洲三人。四個人做了這種事之後不以為意,那個女孩兒可能因為沒有證據,也可能是因為惹不起,也沒有告他們。再後來那個女孩輟學了,到現在沒人知道她的名字,也沒人知道她在哪兒。”
林修突然想到,董洪偉說過他四年前和那幾個人發生矛盾時,其中一個人胳膊上有著被抓傷的痕跡。
“看來這個女孩兒才是破案的關鍵。”莫曉乙說。
“我已經派人去龍源高中了解情況了,”高署長說,“無論怎樣都要查清她的身份。”
林修在一旁沉默不語,莫曉乙則把她今天了解的情況都報告給了高署長,高署長聽完後說:“雖然現在情況有變,但是這個高翔還是有嫌疑,小乙,你帶人去調查一下他所說的那些不在場證明是不是真的。”
“我明白。”
外麵的天空降下了夜幕,又一天過去了,破案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第二天,龍市警察署的眾人依舊在為案子四處忙碌,一大早莫曉乙就和同事去了海州市,她去找高翔的朋友了解情況。至於林修,他則獨自一人來到南鹿市。
站在南鹿市的街頭,林修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兒啊兄弟。”
“南鹿市第一精神病院。”
……
傍晚的時候莫曉乙從海州市回來了,她證明了高翔的確有不在場證明,他不是凶手。
如此一來,這條線索也就斷了,破案的希望就隻能寄托在當年那個女孩兒身上。
報告完情況後,莫曉乙問高署長:“林修今天沒有到這裏來嗎?”
“沒有,”高署長說,“給他打了電話也沒有人接,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莫曉乙很是疑惑,“這家夥又搞什麽鬼?”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林修發來的短信,隻有寥寥幾個字:帶人到金和小區來。
……
黃昏的彩霞映紅了半邊天空,在天氣漸漸轉涼的十月裏,小區裏也沒有了平常那些喜歡出來乘涼的老人們,尤其是金和這個老式小區,在傍晚的時候總顯得有些蕭瑟。
剛剛下班回來的白娟獨自走到單元樓下,這時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道:“這麽巧啊白女士。”
白娟回過頭,見到站在自己後麵的,是昨天才來找過自己的兩個警察中的那個男子。
“警察同誌,是你啊,”白娟說,“有什麽事嗎?”
林修笑著說道:“嗬嗬,其實我不是警察。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修,龍市警察署的刑偵顧問。”
聽到林修這兩個字,白娟愣了一下,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最近好幾個月來的報紙頭版頭條都是他,一個連破奇案的年輕偵探。
“原來你就是報紙上說的那個偵探林修啊,我聽說過你。”白娟說,“不過現在天色不早了,如果你沒有什麽事的話,我要回家了,再見。”
白娟說著轉身準備進樓,卻聽林修低頭輕聲念道:“白露。”
聲音不大,卻讓白娟聽了個真切,她前進的腳步突然一怔,緩緩回過頭,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林修抬起頭看著白娟,再一次說道:“白露,這個名字你應該無比熟悉吧。”
白娟看著林修的眼睛,點了點頭,說:“沒錯,白露是我妹妹,林先生認識她嗎?”
林修搖頭,“不認識。不過我今天上午剛見過她。就在南鹿市第一精神病院裏。”
白娟聞言大吃一驚,“你怎麽知道我妹妹在那裏?”
“昨天在你家我看到了你和你妹妹的合影,看樣子是不久前照的。照片裏你妹妹穿著肥大的白色藍條紋衣服,可能這樣子的上衣不罕見,但是從半身照最下麵的部分,隱約可以看出她穿的褲子也是那樣的,一整套藍白條紋服就不正常了,那是精神病院才會有的裝束。”
“但你憑什麽確定是在南鹿市?”
“昨天你說你是剛從外市看望完你妹妹回來。在你出電梯的時候我注意到你穿著大衣,在你行李箱的下半部分,還有小腿後麵都沾著很多泥點,這說明,你不久前曾經拖著行李箱在雨後滿是水漬的地麵上走過。我查了一下,前天夜裏到昨天就隻有南鹿市下過雨。”
聽到林修的分析,白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敢問林先生費盡心機查到我妹妹是什麽意思?”
“白女士很愛你妹妹吧,”林修說,“精神病院的護工說你經常去看望她,還說她被送到這裏四年了,你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她,一直相信她會康複。”
白娟逐漸麵無表情,“那又怎麽樣?我的妹妹我當然有義務照顧,為她做什麽我都願意。”
“這點我相信,你都為她而殺人了,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呢。”
林修的話並沒有讓白娟產生過激的反應,她隻是淡淡道:“林先生,這種話不能亂說的,說我是凶手,有什麽依據嗎?”
“當然,”林修說道,“首先你有動機。四年前你的妹妹白露被許坤四人強奸,之後就變得神誌不清,最後演化成精神疾病,這一點精神病院的醫師已經告訴我了,你妹妹的精神病,的確是源於內心對那次被強奸經曆留下的陰影。”
白娟沒有說話,手卻在不經意間偷偷伸進自己的皮包裏。
林修則繼續道:“在許坤家,我推斷凶手是從通水管道爬進屋子的,而你家牆上也有你大學時穿體操服的照片,你練過體操,爬水管難不倒你。從許坤家留下的V字,我還判斷出凶手是個左撇子,而昨天我注意到,你在喝水時是用左手端的水杯。這些都證實了我的猜測。
“我不知道你和王毅是什麽關係,但我猜你們當年很可能是情侶,以至於王毅願意幫你殺人,甚至一個人攔下所有罪責。我之前一直很奇怪,另一個凶手是怎麽把被害人帶到案發現場的,畢竟一個十八歲少年的警惕意識已經和成人無異了,難道是用強嗎?
“後來我明白了,有一種車他們會毫不留心地坐上去,那就是出租車,出租車司機最容易被人忽略,就算是在午夜行車也不會惹人懷疑。你當初就是借用自己出租車司機的身份把被害人拉上車,然後把他們帶到了案發現場。
“至於警察追捕王毅那天,我也很好奇王毅的那個同伴為什麽沒有出現,實際上她已經出現了,並且在最後關頭偽裝成人質,成功躲過警察的懷疑。”
天已漸漸黑了,小區裏麵的路燈亮了起來,路燈下林修和白娟相對而立。白娟一步步走向林修,口中道:“你說了這麽多,似乎還是缺少最有力的證據,難道就因為我是左撇子,因為我練過體操就說我是凶手嗎?”
“我當然有鐵證,”林修說,“你應該也明白。就在樓上你家裏,那把裝了消音器的德製Mk23手槍,你一定沒有丟掉,因為這是王毅留給你的。”
白娟臉色變得陰沉,冷冷地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