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他們又一次來到金霖珠寶行。

“二位警官還有什麽事嗎?”楊霖問。

林修說道:“楊小姐,夏宇參與了當年的搶劫事件,你應該知道吧。”

楊霖愣了一下,繼而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用隱瞞,之前在你的辦公室我就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一個六年前就已經辭職的員工,你至今還與他有密切的聯係,這似乎有點反常。

“之前我在夏宇家,注意到他的電動車車筐裏放著一張珠寶行對麵商場的傳單,日期是昨天,所以我推斷他昨天來過這裏。他的車筐裏還有瓜果的殘漬,而你桌子上正好有一袋水果,水果不太新鮮,應該是昨天的,是夏宇送來的吧?

“時隔六年他還會來看望你,也可能是因為感覺當年的事對不住你,但以你的性格,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不可能收他的東西,所以我認為你一定知道當年的事,並且原諒了夏宇。”

“你怎麽知道我什麽性格?”楊霖問。

林修說道:“從你的穿著打扮談吐舉止以及辦公室的擺設,都可以推斷出來。”

楊霖滿臉的難以置信,但還是說道:“你還真是聰明,沒錯,你說得對,我知道夏宇的事。

“當初他來我這裏上班時我就了解到了他家裏的情況,那件事發生後不久夏宇就向我說明了一切,他說他也是為了給母親治病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他說他母親死了,現在他無所牽掛,去坐牢也無所謂。

“我被他的孝心和誠實感動,所以原諒了他。我知道你們是警察,但這件事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更何況我這個受害者都原諒了他,請你們也不要再找他追究法律責任了。”

林修和莫曉乙對視一眼,這件案子解決了。

下午六點,林修把結果發給了神秘人,同時問莫曉乙:“昨天我說的那件事,怎麽樣了?”

莫曉乙搖搖頭,“沒用的,警局的係統追查不到這個號碼。”

“……既然如此,還是我想辦法吧。”林修剛說完手機上就收到了信息。

莫曉乙趕緊問道:“這次是哪兒?”

“中心公園,快走!”

——

黃昏時分正是公園人最多的時候,而且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匆忙趕到的林修二人急急忙忙按照坐標找到了炸彈的位置,那是一處草坪,放眼望去連塊石頭都沒有。

“這裏不像是有炸彈的樣子。”莫曉乙疑惑道。

林修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四十了,距離爆炸隻有一個多小時,他仔細環顧著四周,突然注意到一旁的垃圾桶。接著林修兩步上前,猛地把垃圾桶提了起來,炸彈果然就放在下麵,黑色的盒子上用水彩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謠”字。

“太好了,”莫曉乙說,“還有一個多小時,來得及吧?”

林修躬身看著炸彈,許久之後才說道:“這種炸彈好奇怪,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莫曉乙驚道:“這麽說你不會拆?”

“我可以試試,但我完全沒有把握。”

“不行,太危險了。”莫曉乙說,“可是現在找炸彈拆除小組也來不及了。”

已經是下午七點,離爆炸隻剩最後一個小時,莫曉乙急得不知所措,林修也不敢輕易觸碰這個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炸彈,那個歪歪扭扭的“謠”字更是讓他感覺莫名其妙。終於莫曉乙說道:“不能再等了,必須疏散群眾。”

“等一下。”林修說,“我好像明白了。”

接著他慢慢用手抓住炸彈計時器下麵的三根導線,然後猛地用力,莫曉乙瞪大眼睛還來不及阻止,三根線就被齊齊拽斷。

“嘀——”計時器的數值瞬間歸零,黑色的盒子安然無恙。

莫曉乙慢慢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半晌後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林修起身說道:“果然,這炸彈是假的。”

“你怎麽知道的?”莫曉乙問。

林修說道:“還記不記得之前的最後一個提示,2011年3月11日,在這一天日本發生九級地震,引起了福島核電站的泄露,之後我國網絡開始出現大量關於海域汙染的謠言,致使人人自危,其實不過是虛驚一場。剛才看到那個‘謠’字我就覺得莫名其妙,後來才想到,這就是在提示我這個炸彈也不過是虛驚一場。”

莫曉乙聽完後感歎:“天哪,這種情況就算有人想到了恐怕也不敢像你這麽果斷。”

林修緩緩說道:“在生死關頭猶豫隻會讓事情更糟糕,我經曆過太多次了。”

莫曉乙聞言看向他,“林修,突然感覺你並非我認識的那樣。高中畢業後的四年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林修沉默著看著莫曉乙,半晌後說道:“你隻要知道,我永遠是林修,這就夠了。”

解決了第二個謎題,晚上回到家後林修靠坐在沙發上思考。從今天這個炸彈的套路他已經看出那個神秘人一定是林晗,隻有他才喜歡玩這樣的把戲,而且現在,林修開始更堅信楚言是被他劫走的。

林修拿出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藍先生,好久不見。”

過了一會兒,另一邊回了消息。

“好久不見大偵探,一年沒聯係了,怎麽,遇到麻煩了?”

“的確。我需要你幫我追蹤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有防火牆保護,警方追蹤不到。”

“警察還是一如既往沒用。把號碼給我,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