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四十分,林修和莫曉乙回到了林修家裏,神秘人的第一個謎題順利解開了。

莫曉乙對林修說道:“現在危機解除了,你還是好好想想那個神秘人是誰吧。”

“隻可能是林晗或者林晗安排的其他人。關鍵在於林晗為什麽突然這麽做。”林修說道。

“那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林修想了想說,“還是先不要告訴其他人,我懷疑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林晗的監視之下,我們處於被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對了,高署長那邊情況怎麽樣?”

“我剛剛聯係過高署長,他們和南鹿市警方正在協作調查楚言的去向,暫時還沒什麽發現。他們認為救走楚言的一定是很多人,不然不可能在四個荷槍實彈的押運員手下劫走人,於是他們調了前天下午各個路口的監控錄像,可惜都沒有發現可疑車輛進出。”

“還真是麻煩。”林修說。

莫曉乙坐在對麵沙發上揉著額頭,問道:“對了林修,說到楚言,他當初那隻貓你後來給誰了?”

“你說那隻肥貓十一啊?我把它送給邵東陽的妹妹了。”

“其實我也挺喜歡那隻貓的,”莫曉乙說,“可惜我老媽對貓毛過敏。”

——

一天的奔波勞累加上精神緊繃,林修晚上早早便睡下了,第二天早上八點,他被手機短信提示音吵醒,打開後依舊隻有簡單的一行字:

第二個謎題:金霖珠寶行,六年前的搶劫案,女神的寬恕,2011年3月11日。

深呼吸一口氣,林修收拾了一下再次出門。

此時整個龍市警察署正在聯合南鹿市警方一起調查楚言的事,莫曉乙以林修有急事需要她幫忙為由才抽身出來。

二人很快趕到金霖珠寶行,這個珠寶行位於龍市西區的普通地段上,中等規格。林修和莫曉乙剛一走進去就看到了明亮的裝修,在一排排的玻璃櫃台中,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一個女導購熱情地上前笑著問道:“歡迎光臨,二位想看點什麽?我們有最新款的婚戒說不定適合二位。”

聞言莫曉乙頓時一臉尷尬,林修趕緊說道:“你好,我們是警察,你們老板在嗎?”

聽到是警察,導購小姐趕忙收起笑容,“稍等,我去叫老板。”

導購走後林修轉身看向莫曉乙,莫曉乙臉上明顯泛起紅暈,這還是林修頭一次見到。可他卻了有一絲擔憂。

珠寶行的老板是一位中年女性,穿著很時髦,她款款走來,問道:“兩位,我是這裏的老板楊霖,你們是警察?”

莫曉乙掏出證件給她看,然後說:“我們想了解一下六年前金霖珠寶行發生的搶劫案。”

楊霖把證件還回去,說:“請到辦公室來吧。”

……

“請坐。”辦公室裏,林修和莫曉乙坐在女老板對麵,莫曉乙開門見山道:“能不能詳細說一下六年前的那件事。”

楊霖道:“那件事當初確實是我報的案,但是後來東西找回來了,現在為什麽突然又要調查?”

莫曉乙說:“具體原因不便多說,總之很重要,希望你能盡量敘述得詳細一些。”

“……好吧。”楊霖喝了口水,然後說道:“那時候我們這個店也沒有這麽大,每天晚上都隻有一個人值班。那天晚上有人闖了進來,值班的還沒來得及按警鈴就被打昏了,劫匪搶走櫃台裏所有東西,直到第二天早上附近有人上街才發現,趕緊報了警。”

“那你說後來東西找到了又是怎麽回事?”

“那是在事情發生一個星期後,有一天早上我在自己家門口發現一個包裹,裏麵正是之前被搶的那些東西。”

“一樣不少?”

“一樣不少,隻有其中一個銀手鐲上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鏽跡。”

林修和莫曉乙都皺眉不解,為什麽會有人搶了東西又送回來?

“東西被搶那天是幾月幾號?”

“是六年前的六月十二號的晚上。”

林修又問了她一些具體情況,卻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之後問道:“那個值班員現在還在你店裏上班嗎?”

“沒有,那件事發生幾個月後他就辭職了。”

“他叫什麽名字,你還能聯係到嗎?”

“能,我有他的聯係方式。他叫夏宇。”

聽到這個名字,林修和莫曉乙對視一眼,“不會這麽巧吧?”

——

第二次來到夏宇家,林修終於意識到這些謎題之間似乎並不是毫無聯係的。

夏宇也沒想到林修二人時隔一天會再次造訪,他的情緒很低落,看來已經知道自己母親的事了。

“你們二位……還有什麽事?”夏宇問道。

林修說:“有另外一件案子,我們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這次又怎麽了?”

“是關於六年前金霖珠寶行的搶劫案,你是目擊者對嗎?”

夏宇愣了一下,說道:“……是,當時我是值班員,確切地說我也不是目擊者,因為當時我被打暈了。”

“說一說你知道的,”林修道,“越詳細越好。”

“其實也沒有什麽,那天晚上我在值班,都已經是後半夜了,我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突然聽到外麵有動靜,我出去大廳一看有幾個人砸壞門鎖闖了進來,結果還來不及按警鈴就被打暈了,之後的事就不清楚了。”

“你看清劫匪是幾個人了嗎?”莫曉乙問。

夏宇道:“四個,這些我當初都和警方說過了。”

“……四個人,什麽樣子記得嗎。”

“都過了那麽久了哪兒還記得住。”

林修低頭思考了一會兒,莫曉乙又問了一些細節性問題,一無所獲後兩人起身離開了。

走出夏宇家,莫曉乙先說道:“高署長那邊有消息了,他們找到了幾個劫車的嫌疑人,可還沒有問出什麽那些人就服毒自殺了。”

“是流沙的慣用手法,”林修說,“我早該猜到他了。”

莫曉乙問:“那現在怎麽辦?”

“還是先解決夏宇這件案子,去西區警局,找到當年的案件記錄。”

“六年了,還找得到嗎?”

“碰碰運氣吧。”

林修的運氣很好,西區警局裏真的保留著當年的資料。

“這件案子我倒有點印象,搶了又送回來,這確實挺莫名其妙的。”西區警局的劉警長對莫曉乙說。

林修認真翻看著那些資料,其實也無非是一些現場照片和口供,夏宇的口供和他之前說的沒有太大出入。而那些照片卻讓林修有了興趣。

下午三點,林修和莫曉乙離開警局,路上林修突然說道:“這個搶劫案,夏宇有參與。”

莫曉乙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林修說:“從警局的那些當年的現場照片上,可以看到珠寶行的玻璃櫃台幾乎都被砸爛了。你想,如果四個人深夜入室搶劫,唯一的值班員已經被放倒,那劫匪是會砸爛櫃台發出巨大的動靜,還是會從裏麵悄悄把珠寶拿走呢?”

莫曉乙說:“有道理,既然現場已經沒有別人了,那麽搶劫完全可以演化為風險更低的偷竊,沒理由還會大肆砸毀櫃台。”

“對,所以說櫃台是有人故意砸毀的,為的是營造出一種有過很多人闖進去搶劫的假象。而且照片上有一個最大的疑點沒人發現,現場的玻璃碎屑滿地都是,但如果夏宇當時躺在地上,碎屑應該會留出痕跡,所以說夏宇一定是在現場都砸爛之後才被打暈的;

“更何況從現場的砸毀跡象看,最多有兩個人;再加上那天珠寶行的監控錄像突然壞掉,所以我推斷夏宇也是參與者之一。事成之後隻要讓同夥把他打暈,偽裝成受害者,那麽就可以避開所有嫌疑了。”

“原來如此。”莫曉乙說,“夏宇很可能是為了湊他母親的手術費才這麽做的。”

“對,珠寶行被搶那天是六月十二號,而夏宇母親去世則是六月十四號,夏宇沒來得及變賣贓物他母親就去世了,所以之後在十九號他把搶來的東西又還了回去。”

“這樣一來就合情合理了。”莫曉乙說。

“不僅如此,”林修說,“還有另外一件事。”

“什麽?”

“‘女神的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