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裏,韓思陽在和院長說著些什麽,林修和莫曉乙突然推門而入,“韓醫生,我們有事找你。”
“什麽事?”
莫曉乙語氣嚴厲地說道:“我們懷疑你和張春萍的死有關,請你接受調查。”
賈院長聞言忍不住說道:“張春萍不是死於心髒病嗎?雖然思陽是她的主治醫師,但也不能歸因於他呀!”
林修拿出照片說道:“賈院長,請你看一下張春萍死前的樣子,她的表麵特征真的像是心髒病猝死嗎?”
賈院長疑惑地接過照片,一會兒後說道:“我以前沒有注意過這一點,經你這麽一說確實有點問題,她的樣子有點像窒息而死。”
“可惜事發已經六年了,不然隻要讓法醫驗屍就能知道真凶。但是韓醫生,六年前你做死亡鑒定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現不對勁嗎?”林修說。
“我……我當時可能有些疏忽。”
“你是中心醫院的優秀外科醫生,專業素養不用多說,窒息而死和心髒病猝死的區別你看不出來嗎?”
韓思陽一時說不出話來,莫曉乙見機大聲說道:“韓思陽!我現在要以涉嫌故意殺人罪逮捕你!”
韓思陽立刻叫道:“不,你憑什麽逮捕我!我沒有殺人,我是在救人!”
“你就是在殺人!”林修說,“你和夏宇是老朋友,夏宇的母親對你也很好,可你卻恩將仇報喪心病狂!居然殺害了你好朋友的親生母親!”
“沒有!我沒有!我也是為了夏宇才那麽做的!”
聽到這句話,林修緊繃的神經一下子緩和下來,他鬆了口氣,終於等到這句話,剛才韓思陽如果沒有被唬住而是伸手要證據,林修可真的拿不出來。
莫曉乙說道:“這麽說你承認自己殺人了?”
“我沒有殺人,我也不想那麽做。”韓思陽說,“是夏宇母親讓我這麽做的。夏宇孝順,花再多錢也要給母親治病,可是張阿姨的病根本不可能治得好,且不說手術花費高風險大,就算手術成功了以後也還是也可能複發,如果這樣下去夏宇一輩子都會被拖累。
“張阿姨知道自己的情況,那時候夏宇四處給她籌錢,她不想耽誤夏宇,更怕夏宇會為了錢做傻事,所以她讓我拔掉輸液管。剛開始我也死活不同意,但是張阿姨一再哭求,而且她說的確實有道理,如果不那樣做夏宇可能也不會有現在。所以我……”
賈院長聽到這些也很無奈,“思陽,你……哎!”
“我和夏宇是幾十年的朋友,我也真的不想看他為了醫藥費而走錯路。”
林修衝莫曉乙使了個眼色,莫曉乙立刻說道:“韓思陽,我現在必須找人帶你回警局,請配合。”
“莫警官,”賈院長說道,“不管怎麽說張春萍已經去世好多年了,就算思陽沒有那麽做她也活不了太長時間的,他當初也是為了朋友,更何況是張春萍強烈要求他的,這件事能不能……”
“對,”韓思陽說,“我有一段視頻,是張春萍死前錄的,就是為了證明拔輸氧管這件事是她要求我而非我故意的。”
“這些都等到了警局後再說吧,放心,警方會給你們答複。”
下午三點三十分,二人從醫院出來,莫曉乙讓同事幫忙處理韓思陽的事,而林修則把這個結果以短信的方式發送給那個神秘人。
這時莫曉乙問道:“你怎麽知道那樣說就會把韓思陽的情緒激起來?”
林修回答:“那個提示,‘救人的惡魔’。‘惡魔’指的自然是殺人犯,而‘救人的惡魔’意思很可能就是殺人者有自己的苦衷。
“之前說過張春萍的手術成功率低,可是夏宇不顧一切要給母親治病,所以我猜韓思陽拔掉輸氧管很可能是為了夏宇,或者是夏宇母親要求的。
“殺人對誰來說都是噩夢,韓思陽殺人後唯一的精神支撐,就是他覺得自己是在拯救夏宇。我當時故意說他喪心病狂不顧朋友情意,就是要讓他感覺憤怒,那樣他一定會忍不住出口否認,並且說出真相。”
莫曉乙聽完後忍不住說道:“你這些是和邵東陽學的吧?”
“哪兒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真的有用。”林修說完就聽到了手機提示音,“是什麽?”莫曉乙問。
“一個坐標。”林修說著點開坐標,然後說道:“在龍市火車站。”
“快走。”
二人向著火車站一路疾馳,路上莫曉乙問林修,“我們需要請拆彈小組嗎?”
“來不及了,高署長在忙楚言的事,況且如果我們找他幫忙拆彈,很可能會惹怒那個神秘人。”
“那怎麽辦,我們找到炸彈後怎麽處置?”
林修想了想,說道:“先找到再說吧。”
到達火車站的時候是下午四點,距離爆炸時間還有四個小時,時間還算充裕。作為一個城市最重要的交通樞紐站,火車站永遠是人頭攢動,每一天都會有很多人離開或回到這座城市。
林修和莫曉乙飛速趕往坐標所指的地方,雖然時間還長,但畢竟對炸彈的情況還完全不清楚,晚一秒就多一分變數,這裏是火車站,一旦引爆炸彈後果不堪設想。
很快,他們找到了炸彈,在候車室一個暫停維修的公共廁所裏,水池下方的定時炸彈正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光芒。
“是雙控定時炸彈,既可以定時引爆又可以遙控引爆,威力很大,但好在結構簡單。”
“你有辦法嗎?”莫曉乙問。
“放心,”林修說,“這種炸彈,我十六歲那年就會拆了。”
莫曉乙聞言很驚訝,林修卻已經著手拆炸彈了,“我需要一些工具。”他說。
莫曉乙回應道:“需要什麽?”
“專業工具是不可能了,給我一把剪子和一個指甲刀。”
“好。”
莫曉乙很快找來林修要的東西,隻見林修聚精會神地蹲在炸彈旁邊操作著,莫曉乙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眼神中滿是訝異。
大概半個多個小時後,林修放下工具呼出一口氣說道:“好了沒事了。”
莫曉乙湊過頭來,果然看到炸彈上麵的倒計時已經停止了,而此時距離爆炸還有三個小時。
莫曉乙忍不住說道:“這麽快!”
林修笑了笑,“這種炸彈我很熟悉,拆起來容易。”
莫曉乙看向林修,眼中滿是驚訝和不解,“你剛才說你十六歲就學會拆炸彈了,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可能這麽厲害?”
林修看著莫曉乙,緩緩說道:“真正的我和你所認識的我,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