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市市中心,一間名為“愷薩”的咖啡廳坐落在最繁華的街道上。這裏是龍市真正的富人區,而這家“愷薩”更可以說是最高檔的咖啡廳,裏麵不僅裝修得富麗堂皇頗有特色,而且消費很高,一杯咖啡上百塊都很平常。當然,這裏除了咖啡外,其他甜點飲品一律供應,價格自然不用說了,不會很低。這間咖啡廳招待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物,有些人談生意簽合同都喜歡來這裏,既清靜又顯得品味高雅。

易雅琴就是這裏的常客,做了易氏企業董事長之後,她越發精神幹練,卻也不失女人味。今天她剛剛走下車“愷薩”的門迎便熱情地迎了過來。

“易小姐,您好,您的朋友已經等您很久了,就在二樓四號貴賓室。”

易雅琴衝那位男門迎禮貌地笑了笑說:“好,謝謝。”接著便走了進去。

易雅琴也不知道今天請她的人是誰,她之前收到一條短信,上麵隻寫著簡單幾個字:好久不見易小姐,我在愷薩咖啡廳等你。

雖然心中已有些猜疑,但易雅琴並不敢確定。

很快來到了門迎所說的四號貴賓室,打開門後易雅琴見到屋子最裏麵有一個人背對她站著,那是一個消瘦的男人,穿著肥大的連帽衛衣,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裏,低垂著頭,大大的連衣帽扣在頭上。

見到這熟悉的背影,易雅琴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是你?你怎麽會在這兒?”易雅琴說著回頭關好房門,然後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你要的東西我早就已經給你了,你說過你不會再出現了。”

易雅琴有些不易察覺的驚慌,似乎對麵前這個男人有著難以抑製的懼怕。

那男子始終一言不發,易雅琴則繼續說道:“我知道現在整個龍市,甚至全省都在通緝你,可是如果你想找我幫忙的話還請放棄,你現在是重點通緝犯,我不可能幫你。”

突然,對麵的男子發出了一聲輕笑,然後他終於轉過了身,接著慢慢抬起頭來,出現在易雅琴眼前的是一張雖然熟悉但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臉。

“林、林修!?怎麽會是你?”

林修摘下帽子坐在桌前,笑著說道:“易小姐,你果然和林晗有交集。”

易雅琴緩了緩,然後說道:“你是在試探我?”

“我隻是想證實我的猜測而已。”林修說,“現在看來我猜得沒錯,當初那件案子果然是林晗幫你策劃的。”

易雅琴道:“是又如何?我又沒有犯罪,你難道想把我當做林晗的同黨嗎?”

“當初那件案子我已經不關心了,我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林修說,“林晗幫你策劃那件案子的條件是什麽?”他向你要走了什麽東西?

易雅琴看著林修突然笑了笑,然後喝了一口麵前的咖啡,說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林修說:“易小姐,你應該知道林晗現在是省廳發布的通緝犯,包庇通緝犯可是重罪。”

“你以為用這幾句話就唬得住我嗎?”易雅琴淡淡地說,“林修,我知道你是一個天才偵探。但林晗卻也是一個犯罪天才,而且要強於你。你確定你真的有實力和他鬥嗎?”

林修輕笑著說道:“你也說了林晗是一個罪犯,其實我覺得他就是一個魔鬼,一個會威脅到整座城市的魔鬼。我承認他很強,但再強的魔鬼也需要一些自不量力的英雄去對抗不是嗎?如果你經曆過黑暗和絕望,你就會明白光明的可貴。我不是英雄,我隻希望可以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能力去維護那些正在日漸衰退的光明。”

接著他看向易雅琴,繼續說道:“你也可以。”

易雅琴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道:“好吧,這個理由我接受。”

林修笑了一下,卻聽易雅琴接著說道:“可是你的確高估我的能力了。我並不清楚我給林晗的是什麽東西。我隻知道那是一個信封,裏麵隻有一張白紙。”

“白紙!?”林修奇道:“你是說林晗從你手裏拿走的隻是一張白紙?”

“起碼看上去是這樣。”

林修想了想又問道:“那個信封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那是我父親留下的。”易雅琴說,“那個信封一直都被我父親放在保險櫃裏,好像是他的一個朋友給他的,父親一直都很看重那個信封。當初我最開始得知父親和雅簫的計劃後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林晗找到了我,他說我父親和弟弟的計劃不會成功的,但是他有另一個計劃,可以將計就計幫我得到整個易氏企業,條件是他要父親的那個信封,我答應了他。最後林晗的計劃完美成功,那個信封也落到了我手裏,我拆開過一次,裏麵確確實實隻有一張白紙,於是我就依照事先說好的把它交給了林晗。”

“一張白紙……”林修低頭沉思,“紙上會有什麽呢?”

——

晚上回到家,林修坐在窗前盯著夜空發呆,現在終於要和林晗正麵交手了,說實話他並沒有太多的信心。雖然這些年,他由當年那個單純不諳世事的天才少年,變成一個可以獨當一麵的超級偵探,但林晗也一定變得更強了,哪怕現在林修可以借助警方的力量,卻還是沒把握能抓住林晗。

第二天是臘月初十,這一天是龍市一年一度的遊龍節,到了晚上,中心廣場會有盛大的煙火表演,同時有龍形花車遊展活動,很是熱鬧,同時人流量巨大,所以每年這個時候警方都必須派人維護治安才不至於發生混亂。

可是今年,警察署根本沒有心思去管這裏的治安問題。一大早,警察署大樓附近的塞北酒店前,高耀揚、寧強和歐陽雁三人從裏麵走了出來,這裏是寧強和歐陽雁在龍市住的地方,高耀揚一大早就來找他們了。

“剛剛接到消息,市東發現一輛疑似劫匪車輛,並且抓到一名嫌疑人,我已經讓人守在那裏了,我們現在就趕過去。”高耀揚說道。

“效率挺高嘛。”歐陽雁說,“這麽快就找到了。”

高耀揚道:“可是那輛車裏暫時什麽都沒發現。”

“現金一定還在市裏。”寧強說得很是篤定。

酒店門口一輛掛著警燈的車子早已等候多時,三人坐上車立刻向市西駛去。

汽車裏不知為何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雖然很淡但還是讓歐陽雁皺了皺眉。坐在副駕駛上的高耀揚對後排的二人說道:“如果林修說的沒錯的話,最近一段時間林晗一定會有所行動,所以我們千萬不能放鬆警惕。”

“這個當然。”歐陽雁說著卻又皺眉道:“如果是衝我們來,那我們絕對不會怕他,我隻是擔心他會對市民出手。”

寧強在一旁道:“我也很擔心這一點,目前發布的林晗的通緝令已經讓市民們惴惴不安了,如果再出事一定會大亂的。”

高耀揚沉默著點點頭,這又何嚐不是他最擔心的。

這時正在開車的那個穿著警服的司機突然開口說道:“放心吧,林晗不會那麽做的。”

高耀揚聞言扭頭疑惑道:“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間瞪大了眼睛,他麵前的司機抬起了頭,那張一直藏在警帽下麵的臉緩緩露了出來,是林晗。

與此同時高耀揚感覺到一陣眩暈,而後排的寧強和歐陽雁也是如此,高耀揚撐著一口氣說道:“林……林晗,你……”

林晗衝著高耀揚露出詭異的笑容,此時歐陽雁已經昏了過去,高耀揚強撐著,寧強則從椅子後麵用手死死抓住林晗的衣服,卻說不出話來。

林晗笑著說道:“睡吧,二位,別掙紮了。”

高耀揚最終堅持不住倒在副駕駛上,後方的寧強抓著林晗衣服的手也逐漸沒有了力氣,終於他也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