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林修坐在家中書房裏看書,沒看一會兒他突然把書合上,歎了一口氣開始扶著額頭深思。

林修並不是因為書中的內容有什麽問題而這樣,他其實壓根就沒看進去。他這兩天一直在思考那個案子,雖然沒有人專門委托他去調查,但他既然遇上了就控製不住自己想查出真相的欲望,這大概就是一個偵探的本能。

對於精神病院那個案子林修現在已經基本明白凶手是怎樣不進入病房就殺人的。但他還有一點想不通,為什麽王月會從窗戶上看到陸偉正躺在**睡覺呢?

正想著,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林修拿起手機一看,是莫曉乙打來的。

“喂,小乙。怎麽了?”

“你讓我幫你查的東西我查到了。”莫曉乙在電話那頭說。

“你是說那個保姆的資料?”林修顯得很高興。

“嗯。我已經派人給你送過去了,你在家等著就行。”莫曉乙突然帶著一絲玩味說道。

“派人送來?搞這麽麻煩幹嘛?網上發給我就好了啊!”林修奇怪地說。

“哎呀,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估計他現在也快到了,好了我掛了你準備迎接他吧,拜拜。”

“喂喂,你搞什麽?”林修還想再問她,可手機裏已經傳來了盲音。

“莫名其妙。”林修嘀嘀咕咕地放下了電話,這時門鈴響了。

“我靠,說來就來了。”林修趕緊過去看門,等看到來人是誰後卻吃了一驚。

“莫……莫局長,您怎麽來了?”出現在門外的人正是莫曉乙的父親,龍市公安總局局長莫舒城。

莫舒城笑著對林修說:“嗬嗬,私下裏就不要叫我局長了,你和小乙是好朋友,就叫我一聲莫叔吧。小乙說你想要陸耀華家保姆的資料,我給你帶來了。”

“莫局……啊不莫叔,這麽點小事您怎麽還親自跑一趟?您有事兒找我?”林修心裏明白,現在莫舒城也在為陸偉的案子忙得焦頭爛額,現在抽空親自到自己家來肯定是有事兒。

“你就讓長輩在門口和你說話嗎?”莫舒城笑著說。

“哦,莫叔快請進。”林修閃身把莫舒城讓了進來,莫舒城也不客氣,進門坐到沙發上然後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林修:“這是你要的東西。”

林修接過檔案袋沒有立即拆開看,他知道莫舒城肯定還有話說。

果然莫舒城接著開口說道:“這個保姆叫李芳,其實我們五年前就查過她的資料了,我也曾經懷疑他和陸耀華夫婦被殺案有直接關係,不過最後也沒查出什麽結果。”

“可能她的確是無辜的,但我覺得從她那裏應該還能知道些什麽。”

莫舒城突然又拿過了那個檔案袋,拆開後從裏麵取出了幾張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五年前的一些照片,是當初發現重傷的陸偉後在送他去醫院的路上我乘機拍的,你看一下。”

林修一邊拿起照片一邊心道:這老家夥倒是挺會利用時間。

照片拍的全都是昏迷的陸偉,看得出拍得很倉促,對陸偉的手和嘴還特意單獨拍了幾張特寫。看著那幾張照片,林修突然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發現什麽不對的了嗎?”莫舒城問林修。

“陸偉的手腕處為什麽會有明顯的勒痕?還有他嘴邊的痕跡,看上去像是……”

“是膠布粘過後留下的痕跡。”莫舒城說,“覺得很奇怪是吧?從這些痕跡上看陸偉似乎剛剛被綁架過,可是前一天也就是五年前案發那天確實有人親眼看見陸偉拿著凶器從家跑出來,這之間的來龍去脈我一直想不通。”

“確實非常奇怪。”

“小林……”莫舒城突然語氣凝重地說,“五年前這個案子是我親手負責的,雖然當時所有人都認為這個案子已經破了,可我心裏始終沒底,那些想不通的地方總讓我擔心,我害怕自己判了錯案冤枉無辜的人。”

“現在陸偉被殺,我隱隱感覺和五年前的案子有關係。我知道你很聰明,之前也幫警方破獲過幾起案子,所以我懇求你一定要查出真相,如果當年的凶手真的不是陸偉,我不希望逝者依舊含冤。”

林修愣了一下,片刻後便領會了。莫舒城當了半輩子警察,破過無數或大或小的案子,從沒有冤枉過一個人,當年陸偉的案子破得莫名其妙,別人沒感覺,對他來說可能一直是塊心病。現在陸偉死了,如果不能查出真相,他一定無法原諒自己。

“放心吧莫叔,我一定會的。”林修帶著一種充滿自信的笑容說道。

“好,那就拜托你了。”莫舒城說著站起身,“我事比較多,就先走了。你有什麽事可以聯係我,警方會協助你的。”

“嗯,您慢走。”

送走莫舒城,林修拿著那些資料坐到書房仔細看了起來。

李芳的資料再平常不過了,林修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沒發現任何有意義的東西。突然,林修發現檔案袋最裏麵還有一張照片,之前他沒有注意到。

取出那張照片,林修發現這是一張全家福。照片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和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中間還站了一個少年,仔細看這少年和剛死去的陸偉很像。

“看來這就是當年陸耀華夫婦被殺之前拍的那張全家福。”林修自語道,他拿起那張照片仔細地看,試圖從中發現點兒什麽,不過看了好久也看不出哪裏有什麽不對。

“哎,看來照片沒什麽用。”正準備把照片放下的時候,林修突然愣住了,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照片上的某處。片刻後他飛速地拿起電話,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是李院長嗎?我是林修。”

“哦,是林偵探啊!你好你好,有什麽事嗎?”電話那頭傳來李院長討好的聲音,林修奇怪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客氣,後來轉念一想,或許是莫舒城對他說了什麽。

“是這樣,之前發現陸偉屍體的時候我記得他左手上有一塊燙傷的傷疤,似乎是老疤了。我想問一下,這塊疤是五年前陸偉剛到安定醫院時就有的還是後來燙到的?”

電話裏李院長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這樣吧,你等我去問一下照顧陸偉的護工,因為他比較特殊,所以我們是派了專人照顧他的。”

“好的,多謝您了,我等您電話。”

掛掉電話後林修從那堆資料裏找出了李芳的聯係方式和現在的住址,然後又給莫曉乙打了個電話。

“喂,是林大偵探啊!怎麽樣,收到資料了吧?”電話裏傳來莫曉乙笑嘻嘻的聲音。

“還說呢,你怎麽不早告訴我你爸會親自過來?”

“你們聊什麽了?”莫曉乙問他。

“也沒什麽,不過是你老爸看本偵探聰明絕頂,想求我幫他破案而已。”林修說道。

“不吹牛能死啊你?”

“好了說正經的。”林修問莫曉乙:“今天有事嗎?”

“你想幹嘛?”莫曉乙警惕地說,她知道林修主動找她肯定沒好事。

“也沒什麽,想讓你和我一起去拜訪一下李芳,就是陸耀華家五年前那個保姆。”

“你自己去不行嗎?每次都非要拉上我⋯⋯”莫曉乙抱怨。

“我是想借助你警察的身份,如果隻有我自己,人家見不見我都不一定。”

電話那邊的莫曉乙歎了口氣說:“哎,好吧。其實是我老爸之前告訴我如果你在破案上有什麽需要幫助的讓我全力配合。不然我才不想陪你去呢!”

“好了好了,感謝你和你老爸。我們下午就去,就這樣,拜拜。”

“不是吧?這麽著急?”莫曉乙還沒說完林修已經掛掉了電話。

坐在椅子上,林修又開始看那張全家福,沒多久林修的電話響了。

“喂,李院長。怎麽樣了?”

“林偵探,我幫你問了,那個護工說陸偉來的時候手上就有那塊疤了,而且當時看著就已經傷了很久了。”

“哦,好的。非常感謝你李院長。”

“嗬嗬,沒什麽沒什麽舉手之勞而已。”李院長說。

掛掉電話後,林修表情突然變得嚴肅,此刻對於五年前那個案子,他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