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知道了,說完了吧?說完了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我會去的,其他話我也不想聽了,你快走吧。”落九看了司空寒一眼,冷冷淡淡的說著。

司空寒愣了愣,他沒想到,落九突然同意的這麽爽快,這似乎不太對。不過,他也懶得多計較什麽了。隻得說:“好吧,記住你說的話。”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落九看了看屋子裏,想了想,開始給自己收拾東西。在碧落學院那裏,她的東西並不多,估計現在都不在那裏了。她要是過去的話,就得重新帶東西了。

考慮到自己過去以後,要住的舒心,她就給自己整理了很多東西。反正這裏的東西都是司空寒備的,她不要白不要,要了還不用她買。

“姑娘,你在做什麽?”一道輕柔的女子聲音傳來,落九眨了眨眼,回過頭看了過去。

“你是誰?”落九低低的問著。

女子微微一笑,屈膝行禮,柔聲說著:“奴婢淺霜見過姑娘。”

“你是王府的婢子?”落九眨了眨眼,“那你過來做什麽?”

“奴婢過來是想告訴姑娘,王爺讓奴婢和您說一聲,您去碧落學院的時候,什麽都不用帶。您就是帶了,他也會把您帶的東西都扔出去。”淺霜看著落九,微笑著說著。

落九:“……”聽完淺霜的話,落九愣了愣,她有點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沒有告訴司空寒,她要帶什麽東西吧?

司空寒也太過分了,連她帶東西都要管。她真的不想聽司空寒的。

“他憑什麽管這麽多?”回過神來,落九眯眼質問道。

淺霜微微一笑,柔聲說著:“姑娘要是有火,還是得和王爺說。奴婢隻是做奴才的人,您和奴婢說也沒有用啊。”

落九盯著淺霜,一句話也不說了,她怎麽覺得,這姑娘對她有成見呢?

然而,落九的感覺並不是錯覺。她的直覺是對的,這姑娘就是對她有成見。

在淺霜看來,司空寒是有名的冷麵冷情的王爺,府上是不可能有除了奴婢以外的女人出現的。但是,這個規矩,在落九出現的時候就打破了。因為,落九過來了。

所以,她對落九意見有點大。這姑娘的身份其實並不低,她也是一個五品官的女兒,隻是她爹為了討好司空寒,就把女兒送過來當奴婢了。

在淺霜看來,她待在王府,是最有可能接近司空寒的女人。就是她不能當王妃,以她的身份,當一個側妃也是沒問題的。但是,就在她心心念念的想要勾搭司空寒卻未果的時候,落九來了。

而且,司空寒護著落九的姿態,那是很明顯的。那是護犢子一樣的護,隻要是個人都能看出司空寒對落九的在意。

在這樣的情況下,淺霜對落九要是有好臉色,那才是真的奇了怪了。

在淺霜看來,落九就是她的情敵。

要知道,司空寒好容易回府一趟,她正打算施盡手段勾搭司空寒的。然而,就出現了一個落九,她的內心是想把落九給剁了的。

當然,在王府也有一段時間了,淺霜小姑娘的手段也提升了不止一點半點。

她麵對落九的時候,可以笑著對落九說話,挑釁落九,這就是她學會的軟刀子殺人了。

“可是,我怎麽覺得,你對我好像有意見?”落九盯著淺霜,冷冷的說著。

“那一定是因為姑娘是第一次見到我,所以對我不熟悉。”淺霜表示,落九怎麽看那是落九的事情,她完全可以見招拆招。

她在王府也待了一段時間了,自然明白,話有三說,巧說為妙。麵對落九的質疑,她隻要保持微笑,語氣軟一點就好了。

“因為我對你不熟悉,你就在我麵前很倨傲嗎?”落九的問題是這樣的。

淺霜愣了愣,她表現的很倨傲嗎?她一點兒都不覺得,她麵對落九的時候,不一直都是麵帶微笑,語氣輕柔,聲音和緩的麽?怎麽落在落九的眼裏,就變成了她倨傲了呢?

小姑娘也沒想到,落九在給她找茬。在淺霜看來,落九才不到十四歲,這麽小的年齡,哪裏懂得後宅裏的險惡?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落九隻是看上去小。

雖然,她的年齡比落九大。但是,落九兩世為人加起來的年齡比她大。

前世呼風喚雨叱吒風雲的落魔女,那可是活了幾百年,坑殺了幾代正道高人的大魔女。

“回姑娘的話,奴婢要是有哪裏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姑娘指出來。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對,讓姑娘不滿意了。”淺霜溫柔的說著。

“你做的不對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不應該對我假笑,你更不應該稱呼我為‘姑娘’,你要叫我‘王妃’!知道為什麽嗎?你們的王爺可是非我不娶的。”落九很正經的說著。

看著落九,淺霜可以很確定的說:她確實從落九的臉上看到了得意……

但是,讓她鬱悶的是,她什麽也不能說。她隻能憋著,因為,她在王府裏麵的地位,根本比不上落九在司空寒心目中的地位。

麵對此情此景,淺霜也隻能跟鬱悶的說著:“是奴婢的不是,還請王妃見諒。”

“嗯,你下去吧,我不想見到你。你告訴司空寒,我想帶什麽東西,就帶什麽東西,他敢扔的話就讓他來扔。”落九說完,揮了揮手,示意淺霜可以離開了。

對於這個笑臉迎人的淺霜姑娘,她真的是一點好感都欠奉。

淺霜心裏是怎麽想的,落九並不十分清楚。但是,淺霜能待在王府,落九覺得,淺霜對司空寒一定是有好感的。甚至於,淺霜一定也是喜歡司空寒的。

落九自認為自己並不喜歡司空寒,但是,她也不想讓那個一臉假笑的人心裏舒服,所以,她很淡定的說了她是司空寒的王妃。

殊不知,在不久的將來,落九為了這句話後悔了不止一次。

落九在不久的將來也曾不止一次的想:她可能真的是嘴太欠了。不然的話,她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翌日一早,落九正和周公依依不舍的時候,她被人從床榻上拉了起來。

盯著眼前的男子,落九的臉色很冷淡,“你做什麽?”

“該出發了。”司空寒用一成不變的冷漠表情看著她,語氣冷淡。

落九沉默的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現在的天色隻是剛剛泛白。這麽早她就被人拉起來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這麽早叫我有意思?”落九因為司空寒的話,有些鬱悶,昨天就偷懶了一回,沒有修煉直接睡覺了。

“其實,我是覺得,你現在應該修煉一會兒。趁著天色還早,好好修煉。”司空寒一臉認真的看著落九,語氣平靜。

落九沉默,她修煉個鬼啊。昨天就因為司空寒的話,她鬱悶了很久,不想修煉隻得睡覺了。現在這一大早的,司空寒又給她添堵。

一般來說,別人不對落九說:該修煉了,你要好好修煉,提升修為這樣的話。那麽,落九會很自覺的每天修煉的。但是,要讓她修煉的話。她就是拒絕的。她最討厭別人要求她做什麽了。

特別是,那個要求她做什麽的人還是司空寒的時候,她就更加討厭的。她真的是一眼都不想見到司空寒。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子?修煉的事情,我自己難道不比你更在意?我難道不想提升我自己的修為嗎?你整天這麽逼著我,有意思嗎?你覺得有意思,我覺得沒意思。”落九冷冷的說著。

司空寒盯著落九,不說話了。

“好吧,你說了去碧落學院,我們出發吧。”落九真的不想看到司空寒的冰塊臉,她現在真的覺得,司空寒幻化成上官柔的樣子,要比他現在這個樣子好多了好嗎?

所以,她默默的瞥了司空寒一眼,就不打算搭理司空寒了。

“嗯。”司空寒應了一聲,拎起落九,就打算走人了。

“等等!”落九連忙叫停,“你特麽放我下來,我還要洗漱,我還要更衣啊,你是不是傻?”

落九的心裏是鬱悶的,她是說了要出發。但是,出發什麽的,至少也得她收拾好了再說吧?難道說,司空寒是一個傻的嗎?

落九有些接受不了了。

司空寒放下落九,抿著唇,冷酷的說了一句:“給你半刻鍾的時間。”

聽到司空寒的話,落九連吐槽都省了。她知道,司空寒真要決定的事情,那是說一不二的。所以,有和司空寒磨牙的功夫,她還不如去洗漱,然後走人就行了。

洗漱完畢,落九匆匆跑到屏風後麵換了衣服,她現在也懶得顧及太多了。

但是,看到她這麽做,司空寒的眼睛眯了眯,卻是背過了身子,沒有看落九。

等到落九站在司空寒麵前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好了。手裏還提著一個從司空寒這裏找到的儲物袋。

看著落九手上的東西,司空寒說了一句:“我記得我說過讓你不要帶東西的。”

“我不知道啊,我不記得你說過啊。”落九一臉無辜的看著司空寒。

司空寒沉默著看著落九這無辜的樣子,也是不知道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