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都怪民婦前兩日偶感風寒，剛才正好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沒有及時來招待您，這會子好多了就趕緊過來了。”
趙氏微笑，自顧自地說起來。
她有些擔心攝政王會因為程十鳶追究這件事情，雖然她還不知道兩人是什麽關係。
程尚書見沈辛玨一直沒有理會，趕緊讓趙氏坐在他的旁邊。
“十鳶啊，這些飯菜可還對胃口？”趙氏見沈辛玨沒有說話，於是轉頭詢問程十鳶。
程十鳶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撇了一眼趙氏：
“趙姨娘說笑了，難道之前不是這樣的菜式嗎？”
之前雖然也是差不多的菜式，但是原主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上桌吃飯，今天還是頭一回。
趙氏的笑容僵在臉上，似乎沒想到程十鳶會這麽稱呼她。
她之前確實是妾室，但是在程十鳶的母親溫竹青離開之後，自己就被扶正了。
現在怎麽說也十幾年了，程十鳶竟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她姨娘。
這讓她的臉往哪擱，以後還怎麽在尚書府立足？
“趙姨娘？”
就在眾人都愣住的時候，沈辛玨突然開了口，眼神中含著戲謔。
“嗯？趙姨娘在那呢。”
程十鳶雙眸清澈，一臉無辜地歪了歪頭。
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的沉默，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對不起啊趙姨娘，我都忘記了你被扶正了，現在已經是尚書夫人了。”
程十鳶還特地把“夫人”兩個字的音說得格外重。
但畢竟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趙氏肯定是沒有辦法再計較了。
如果現在還計較的話，倒是顯得她有點小肚雞腸了。
於是，趙氏訕訕笑道：
“沒關係，十鳶你偶爾忘了，母親可以理解。”
如果不是她臉上牽強的笑容，程十鳶或許還真的會認為她不在意。
當年趙氏被程尚書扶正的時候，原主的年紀還很小。這種把妾室扶正的行為，在青玉國是會被人詬病的。
現在好不容易人們已經漸漸淡忘了這件事，又被程十鳶拿出來說。
要不是趙氏的心理素質好，臉上還真有點掛不住。
本來她是來給自己女兒出頭的，但是被程十鳶這麽一打亂，連話都不想再說了。
隻能在心裏琢磨，怎麽才能把這一次的屈辱歸還給程十鳶。
程老夫人剛才也被程十鳶嗆了，但攝政王在這裏，也隻能暗自鬱悶。
這一頓飯吃下來，所有人都各懷鬼胎。
除了程十鳶和沈辛玨。
程十鳶毫不在意在座人對她的恨意，還是自顧自地吃著。
之前都是趙氏吩咐人每天給她送膳食，美其名曰是不願意讓她太過勞累。
結果轉頭就和程尚書說自己是不想和他們一起吃飯，還讓程尚書不要怪罪。
要不是那天原主正好聽見，怕是一直被蒙在鼓裏。
這時，旁邊突然閃過來的一個暗衛，打斷了程十鳶的回憶。
“王爺……”
暗衛在沈辛玨的耳邊說了什麽，他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程三小姐，程尚書，本王有些事就先走了。”
沈辛玨雖然是說了兩個人，但卻是獨獨看向程十鳶。
“下官送送王爺。”程尚書趕緊站起了身，就要送沈辛玨離開。
見沈辛玨的眼神並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一直看著自家女兒。
他的語氣也著急起來，趕緊出聲提醒：
“十鳶，王爺都要走了，快隨父親一起去送送王爺。”
程十鳶此時正吃得開心，隻是對沈辛玨擺了擺手，以此來表示再見。
沈辛玨輕聲一笑，用極小的聲音喃喃道：
“小沒良心的。”
之後就要帶著暗衛一起離開。
程尚書見沈辛玨沒有理會他，也不氣惱，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王爺，下官送送您。”
兩人離開後，就隻剩下程老夫人、趙氏母女還有程十鳶。
“程十鳶，作為尚書府的嫡女，應注意少食！”
程老夫人一臉嫌棄的看著程十鳶，她現在都還在心疼她剛買的燕窩。
這般粗俗的孫女，果然還是少了母親的教導。
“是啊，十鳶，你今日確實有些不對了。”
趙氏還是那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程十鳶隻是撇了一眼她們，沒有理會。
沈辛玨不過剛走，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找她麻煩。
“三姐姐，祖母和母親在和你說話呢，為何不理？”程晚怡責怪的眼神看著程十鳶。
“各位什麽心思呢，我都知道。但是我今天的話也放在這裏，之前你們做的事情，我會一筆一筆的算清楚。”
“如果還要來招惹我的話，也別怪我不客氣，我的建議就是以後互不招惹、各自安好。不過之前的事情，我不會忘記的。”
程十鳶拿起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
隻要這些人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主動惹事。不過之前的賬還是要算清楚的。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之前母親溫竹青的東西，大部分都被趙氏順走了。
趙氏該吐出來的，程十鳶不會讓它少半分。
桌上其他的幾人聽到這話，臉色直接就變了。
這樣說話的程十鳶無疑是陌生的，讓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程十鳶摸了摸自己吃飽了的肚子，沒有再理會眾人，直接就起身。
她現在要回自己的院子裏了。
按照原主的記憶，出了這裏一路向南走。穿過了一條長廊，最後停在了一個極為樸素的院子前。
這裏就是竹青苑，是以溫竹青的名字來命名的。因原主母親喜靜，所以這個地方略微偏遠些。
而且這個院子比起剛才她路過的院子來說，小上不少。
沒有什麽華麗的裝飾，門前有不少的花草，給人一種煙火氣息。
可以看出來，原主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
當她正準備進門的時候，裏麵正好有個小丫頭推門而出。
程十鳶還在記憶裏尋找這個人是誰的時候，小丫頭的眼淚直接就落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眼神關切地看著她。
“小……小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映雪剛聽到消息，就想去找您！”
程十鳶也快速地在記憶裏搜尋起了這個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