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雲歌盯著北冥爍臘月寒冰的臉,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北冥爍屬於犯賤體質,那些投懷送抱,死纏爛打的他厭惡至極,甚至會產生殺意,不單單是對卿雲歌一人。

而像卿蓁與卿子鴦那種若即若離,不要好卻也不過分疏離的人,他就喜歡了,甚至是她現在白鹿這個身份,北冥爍似乎都能接受當朋友般的存在。

“白鹿姑娘,請。”鬧劇落幕,聽娘再次請卿雲歌上前去測試。

北冥爍向卿雲歌挑了下眉角,帶著些許挑釁。

卿雲歌轉身麵向先天晶石,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即把手放在先天晶石上,冰涼的觸感讓卿雲歌倍感舒適。

然而,時間緩緩流淌,先天晶石無半點反應,莫說是點亮先天晶石內按北鬥七星排列的七顆星芒了。

聽娘皺眉,站在一側的雒離愁與北冥爍二人皆是疑惑不解。

鳳凰閣內響起一陣哄笑,不買賬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譏諷的望著站在先天晶石前的人兒,她背脊挺直,毫無退縮之意。

“我還以為點亮一顆星芒是最差的了,沒想到還有人更差。”剛才還哭喪著臉的人瞬間笑開了花。

“能被鳳凰閣奉為上賓,想著是個厲害的人物,沒想到動靜大的隻是勢頭。”

“這不就和卿府四小姐一樣,是個廢物嗎?”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卿雲歌拿開手,甩甩手臂,所有人都以為她準備放棄了,卻見她再次把手放了上去。

卿雲歌閉目凝神,引導著體內靈氣聚集到掌心——

“行不行啊,不行趕緊下來,別丟那個人。”一個倭瓜臉的男子不悅的喊道,立即得到一堆附和,整齊的喊著:“下來,下來。”

然而在一片呼喊聲中,卿雲歌黑眸一睜,刺眼的光芒自先天晶石發出,彌漫整座鳳凰閣,眾人望去最底下的紅色星芒亮起,如熊熊烈火衝天而出直上雲霄。

靈氣快速朝橙色星芒匯聚,秋風掃落葉席卷而來,橙色光芒炸開。

緊接著,黃色星芒若亮起,似朝陽的向日葵朵朵盛開。

綠色星芒……

……

紫色光芒炸開,幽幽紫光扶搖直上九萬裏,衝破天光,霎時間北冥京城的人,震驚不已的抬頭凝望浩浩蒼穹上依次綻放出的七彩光芒。

七顆星芒全部點亮,卿雲歌亦是震驚,正想著測試結束把手拿開,刹那間紅潤的臉色煞白一片,卻見盤踞在先天晶石上的血色紅絲糾纏住她的手,一如剛才測試般吸取她的靈氣。

卿雲歌麵色一慌,隨即鎮定,運起聚靈之術控製體內的靈氣,非但沒有用,反倒讓她感覺左肩的鳳凰圖騰在發熱,似是有火灼燒著她左肩上的鳳凰。

七星芒亮起,所有的光匯聚到池底,先天晶石顫抖不已,有嗡鳴聲在耳邊回**,鳳凰閣內籠罩在瑩色光芒中,清澈溫潤。

鳳凰鳴叫,泣唳九天,隻見一隻火紅的鳳凰橫空而出,如火般的紅彌漫在眾人眼中如泣血的花。

鳳凰展翅,颶風突起,鳳凰閣內呈設掀翻,碎裂,撞開鳳凰閣的們飛上雲霄,百鳥之王,鳳唳九天,盛世高歌。

自盤古開天,混沌初開,震撼六合八荒的鳳凰高歌而出,渲染蒼穹,日月失了顏色,八荒之內野獸齊齊散去,不與爭光。

林子裏的飛鳥傾巢而出,追隨著騰飛的鳳凰,掠過蒼穹大地。

四下裏,無人作聲,俱是凝望著那戴著半張麵具的女子,她身後好似長出了鳳凰的羽翼,氣勢磅礴,長衫凜凜作響。

鳳嘯而過,七顆星芒淡去光澤,先天晶石暗淡下來,鳳凰閣內一片狼藉,寂靜蔓延,所起過的叫囂聲再無聲息,歸於平靜。

卿雲歌平靜的走開,淡然若夢,仿佛那令蒼穹變色,令眾人震撼之舉,並非出自她之手,平靜無波。

北冥爍煙波微動,還未自方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白鹿姑娘,此乃我鳳凰閣凰令,持此令者到何處都將被我鳳凰閣視為閣主對待。”聽娘持著一塊令牌走來,令牌上寫著鳳凰閣三字。

凰令,那可是能執行閣主的權利,也就是說日後她也是鳳凰閣的主子之一了。

卿雲歌也不扭捏接下了凰令,鳳凰閣看中的是她的實力,就如天宗給她無歸令是一個道理,隻不過天宗信的是她乃仙品的有緣人,必將不凡,而鳳凰閣直接測試她實力好,才給了她這份殊榮。

這消息傳出去,天宗那幫老家夥指不定多高興。

回到包廂內,寂無邪還是滿臉震驚,酒葫蘆都被他掉在了地上,看向白鹿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炙熱。

“白鹿,原來你深藏不露。”久久的安靜後,寂無邪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有點懵。”

可不就是大寫的懵嗎?無極大陸的鬥氣階段最高紫尊啊,後麵出個鳳凰是幾個意思?而且還與她左肩上的鳳凰圖騰有共鳴,這太匪夷所思了吧。

她身上的鳳凰是師傅傳授給她五行之火時,一並印在身體上的神獸,五姐妹各修五行之一,各印五大神獸之一,且這神獸圖騰與命數相連。

來到無極大陸後,已非第一次出現圖騰發熱的情況,卿雲歌心裏很是不安。

“那你喝杯酒清醒清醒。”寂無邪倒杯酒過來,卿雲歌舉杯暢飲。

“紫色代表紫尊,那鳳凰是代表什麽?”卿雲歌總算理清楚思緒把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然而三人皆是搖頭不知,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無極大陸已經百年不見有人點亮紫色星芒了,莫說是飛出鳳凰了。

“說起來,我第一次來這裏,沒有看到先天晶石,看到了池底的鳳凰。”卿雲歌腦海中回憶起看到的鳳凰圖樣,想著上麵的異樣,可她越是細想,越是忘記了,漸漸地甚至記不清看到的鳳凰是怎樣的,這讓她眉頭越皺越緊。

“池底什麽都沒有。”北冥爍嚴肅的道出自己所見。

寂無邪與雒離愁亦是點了點頭,卿雲歌更是覺得這裏麵有問題。

卿雲歌一晃神,隨即回道:“對呀。”

三人奇怪的看著卿雲歌,這會她已然忘記池底的鳳凰,開始悠然的喝酒吃菜,偶爾問一句天賦測試的事情,直到四人分別,她再沒提過關於池底的鳳凰,如同遺忘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