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海波:“提議再好,不落實,也是廢紙一張。今天大家就各抒己見,怎樣將這份提議在每一個子公司落地。”

鄧青叢:“我們集團每一個子公司在管理上都有所不同,生產的產品也各不相同,如果都按照雲鼎的路子來依葫蘆畫瓢,很有可能會走樣。”

王卉林:“我同意鄧總的觀點。如果要將提議在全集團落地,必然有一個分步調研、個別試點、逐步落實再到全麵鋪開的過程。這個過程需要一個團隊來肩負。我建議從雲鼎做這份提案的團隊裏,挑選骨幹調到集團公司工作,專門落實這項工作。當然,也要他們本人願意。”

馬達:“能到集團總部來工作,怎麽會有人不願意。徐之厚這次一定高興的很。”

荊海波:“你之前不是說那個羅霖輝還不錯,現在怎麽樣?”

馬達和鄧青叢對視一眼:“不堪重用,說到底,還是格局小了。”

荊海波:“青叢,你了解一下,把做這份提議的骨幹資料給我送一份。”

鄧青叢:“我稍後就把雲鼎成立的專項工作小組名單給你送去。”

荊海波擺擺手:“誰不知道名單上麵的人掛名的多,實幹的少。我要實際操刀骨幹人員的資料。”

鄧青叢:“好的,我會了解清楚的。”

一整個會開完,馬達腦子還有點懵。上次羅霖輝讓他失望後,他並不再多關照雲鼎。沒想到雲鼎在徐之厚的管理下,竟然還花樣不斷。人才就是核心競爭力,這次荊總非常重視這項工作,他一定要讓雲鼎調過來的人,成為他的人。

王卉林對會議內容非常滿意,他希望荊海波能看到陸渲冉的成績,以及管瞳等新人的能量。

鄧青叢卻是滿頭黑線。她原本準備把專項工作小組名單裏的荊鉻改成金戈,以此敷衍過去,但荊海波卻要骨幹人員的詳細資料。想要蒙騙荊海波不難,但是這次涉及到荊鉻。這兩父子雖然不對付,但畢竟是血緣至親,自己一個外人如果在這個事情上蒙騙了荊海波,回頭說穿了,自己可就成了惡人。思來想去,她決定找荊鉻商量,讓當事人自己做決定。

“他要看你就給吧。”荊鉻竟然沒有反對。

“如果你爸爸讓你回集團總部工作呢?”

“到時候再說吧。鄧阿姨,我現在手裏有事,晚些時候再跟你聯係。”

電話倉促掛斷,鄧青叢感到荊鉻的情緒比較低沉,看來雲鼎那個地方水深火熱,也不是久呆之地。如果荊鉻能夠回集團公司工作,那是最好不過,至少財務這塊能讓她省點心。想到這裏,她便去親自提取幾個人的人事資料。

荊鉻此時情緒低落,正坐在辦公椅上發呆。

最近他常常去陸渲冉的專家宿舍拜訪,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旁敲側擊,了解陸渲冉和管瞳關係的進展。雖說他決心不再幹涉管瞳的情感走向,但他按捺不住內心,便拿陸渲冉當突破口了。

昨晚他又去了,看到陸渲冉在看一個老舊的筆記本。陸渲冉對他還很防備,看到他立即把筆記本收了起來。

陸渲冉做事從來都光明磊落,這個反應讓荊鉻覺得事情不簡單,並立即將事情和管瞳扯上了關係。

荊鉻:“你在看管瞳的什麽秘密?”

陸渲冉非常意外:“這你都知道!”

荊鉻:“所以你也不用在我麵前遮遮掩掩的。”

陸渲冉笑笑:“我答應她不跟其他人說的,所以你也不能例外。”

這更吊起了荊鉻的好奇心,他繼續詐陸渲冉。

“看你這樣子,跟管通關係更進一步了。”

陸渲冉微笑:“本來我是不著急的,但是我早晚有一天要離開雲鼎,所以有時候還是有點急。你說,如果你姐能跟我一起回上海工作,那該有多好!”

荊鉻一震,立即在陸渲冉肩頭給了一拳:“你這野心真不小。”

“這小屁孩兒,沒輕沒重的!”陸渲冉揉著肩膀,“我隻是這麽一說,最終決定還是要管瞳自己做。”

“你都想到這地步了,肯定是心裏有了計劃。”

陸渲冉笑了笑,不否認。

事關管瞳,荊鉻有些不淡定了。

想想過去十幾二十年時間,他隻能遠遠地看著管瞳,這一年他終於靠近管瞳並得到了承認,能從容的站在管瞳身邊。這一切得來的太難了,他不能離管瞳太遠,至少要在一個城市,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

“我看管瞳未必想去上海,畢竟她媽媽就在雲城。”荊鉻繼續試探。

“這是一個原因。但我覺得管瞳之所以回到雲城,除了工作調動外,還因為她有心結。”

“心結?”荊鉻心裏一咯噔,心裏那個隱秘的地方,好像被戳了一下。他脫口而出:“是他親生爸爸的死嗎?”

陸渲冉點頭:“原來你也知道。”

荊鉻的心又是一沉:“他親生爸爸死於意外,這個事情早就板上釘釘了,沒有什麽疑問了吧。”

陸渲冉頓了一頓:“我知道你對管瞳比對你爸爸感情還深,這個事我不瞞你——管瞳懷疑,他爸爸的死不是意外。”

荊鉻心裏像是遭到了重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全身直冒冷汗。他盡量控製住自己,避免失態和露馬腳,背轉身看著窗外的夜空。

陸渲冉:“我看了他給我的一些資料,很難判斷出個所以然,加上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雲遮霧繞,要做定性的判斷,非常難。”

荊鉻:“那你應該告訴管瞳,有時候放下心結,比解開心結更重要。好好過以後的生活,這才是她父母最希望看到的。”

陸渲冉:“可是我看了他爸爸的工作筆記,確實也能理解她的疑點。”

“具體呢?”

“他爸爸是一個非常嚴謹的人,這種嚴謹不僅僅是工作習慣,可以說是深入骨髓、基因裏刻著的。要說這樣的人因為疏於對危化品的管理並導致爆炸,我也覺得不可信。”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嗎?”

“沒有了,所以這才是最難的。一方麵我認同管瞳的想法,一方麵我又沒有辦法幫她解開這個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