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就反而被哈森拽進了馬棚裏。
哈森拉著他走到了馬棚深處。
馬棚裏的味道著實難聞,讓馬納斯沒想到的是馬棚裏麵居然還藏著一匹馬,
那匹馬同樣被塗抹著顏料,看著花裏胡哨的。但是瑪納斯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就是剛才那位客人所騎的那匹馬。
通體棕色十分精瘦,看上去普普通通。
“就是它了。”瑪納斯驚訝地看向哈森。
哈森給了瑪納斯一個眼神,示意他冷靜。隨後哈森走出了馬棚,問老板:“怎麽裏麵還有一匹馬?你不是說這裏麵隻有一匹待產的母馬嗎?”
“可能是馬兒自己跑進去的吧。”老板疑惑地望著哈森,“怎麽了?你看上哪一匹了?”
“那匹馬也是你的?”瑪納斯問。
“這裏的馬都是我的。”
“行,那我就買裏麵那一匹吧。”
哈森讓老板把那匹花裏胡哨的馬牽了出來。
他看得出來,老板在看到這匹馬的時候是有些驚訝的,說明這匹馬根本就不是他的。但是為了錢,老板還是把馬賣給了哈森。
哈森和瑪納斯牽著馬,走上了一條小路。
老板遙遙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嘀咕:“到底哪裏跑出來的一匹馬?看著也不像是我的呀,難道是我記錯了?
“那兩個人也真是的,放著其他的高頭大馬不要,非要買一匹又瘦又小的,也不知道拿來做什麽。”
小路上,瑪納斯問哈森:“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阿依達娜她一個人去找買鷹賊,我怕她出事。”
哈森拍了拍身邊的馬兒,隨後又重重地拍了下去,馬兒受了驚,噔噔噔地就跑開了。
這把瑪納斯看著急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馬,你就把它扔了?”
“誰說我要扔了?”哈森說,“聽說過一句話嘛,叫老馬識途。我們雖然不知道那個人去哪兒了,但是這匹馬知道。”
瑪納斯頓時佩服起哈森來,“還得是你。”
兩人就這樣遠遠地跟著馬兒,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在一個高山下邊較為平坦的地方停了下來。
繞過一個大彎後,他們看見了一棟土房子。
涼風習習,草原上鮮花微微顫抖,土房子遙遙地立在山腳,周邊有幾頭牛在啃草。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土房子。
在來到土房子屋後時,哈森遞給瑪納斯一個眼神,指了指土房子側邊的一條小路。瑪納斯懂了,哈森是要他去小路那邊守著,萬一土房子裏麵有賣鷹賊跑出來的話,他就可以在那裏攔截。
瑪納斯悄悄地走向小路,但是在從屋子後麵繞過的時候,他透過一個小小的窗戶孔,看到屋子裏麵空****的。於是,比畫著告訴哈森裏麵沒人。
兩人疑惑地走到了土房子麵前,推開了土房子的門。
門一推開,裏麵一股涼氣就溢了出來。
土房子裏麵有最近居住過的痕跡。
瑪納斯把屋子裏翻找了一遍,從裏屋的**搜找到一件衣裳遞給哈森看。
“哈森!是別克的!”
“沒錯,這就是別克失蹤的那一天所穿的衣裳。”
“我們來晚了一步。”瑪納斯很沮喪。
“他們應該走不遠。”男生說。
“那倒未必,”瑪納斯說的,“草原之大,我們該往哪裏去找別克?但凡我們走錯了方向,錯失了機會,就有可能永遠也找不到別克。”
哈森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在房間裏走動起來。
瑪納斯看到哈森在嗅著什麽,“別聞了,就是那股香水味。”
不是哈森說我不是在聞香水味。
他在瑪納斯驚訝和疑惑的眼神中走到了一個角落。
瑪納斯好奇地走了過來,看到地上有一灘血跡,頓時倒吸了一口寒氣。
這血跡是誰的?是別克的還是我偷鷹賊的,又或者是阿依達娜的?
哈森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片羽毛。
馬納斯覺得那羽毛有些眼熟。仔細看了看,突然想起來了,這羽毛的顏色和九歌身上的羽毛顏色一模一樣。
“是九歌的。”瑪納斯說。
沒想到九歌一直失蹤沒有回去,原來是和別克一樣,都被偷鷹的賊給控製起來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瑪納斯毫無頭緒,心裏著急,隻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他們走不遠……”哈森急得胸口發悶。
“為什麽走不遠?”瑪納斯重又問起這個問題。
“要帶著一個孩子穿過重重關卡,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哈森說。
“但是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假證件。”瑪納斯提醒道。
“那個證件沒用了。”
“為什麽?”
“因為我在檢那個證件的時候。趁他人不注意的時候,把證件最關鍵的地方扯了一塊下來。”
哈森當時從地上撿起證件,假裝不小心地撞在了那位客人的身上,實際上他在那一刻用極快的速度扯下了證件裏麵偏上方的一個角落。
哈森攤開手掌遞給馬納斯看。
馬拉斯看到,哈森的手上的確有一角紙片。
紙片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名字、性別。
“你可真行啊,哈森。”瑪納斯佩服道,“當時情況那麽緊急,那人又疑神疑鬼的,根本不讓我們碰他的東西……我是說,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辦成這麽大的事情。就算他的證件是真的,沒了名字這一角,也等同於作廢了。”
瑪納斯急道:“現在我們就去城裏。他們想要把小孩子帶走,肯定要去火車站之類的地方。”
哈森點點頭,“等有信號了,我們聯係其安,看他能不能想辦法。”
午後的小鎮,陽光耀眼。
阿依達娜走出了一身熱汗。她小心翼翼地跟蹤著那個賣鷹人。
賣鷹人隱隱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時不時地回頭。但是,每當他回頭的時候,阿依達娜都已經巧妙地把自己藏了起來,他又什麽都沒看見,
一個牧民趕著一群羊從小鎮的街道走過,正好從阿依達娜的麵前經過。羊兒們不管不顧地往前擠,把阿依達娜擠到了一邊。等阿依達娜讓開羊群後,抬起頭來時,發現街上已經不見那個客人的身影了。
阿依達娜張望著四周,試圖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怎麽不見了?”
阿依達娜看到前方一條小巷子裏有一個人穿的衣服和剛才跟的那位賣鷹人有些相似,便追了過去。
阿依達娜剛走進巷子,就感覺腦後一痛,眼前一黑,身體就朝地麵栽了下去。
在栽向地麵的時候,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回頭看向身後的人。
沒想到,站在她身後偷襲他的竟然就是那個精瘦的客人!
阿依達娜倒在地上,隻覺天旋地轉,頭痛欲裂。
那人走到阿依達娜的身邊蹲下,“我早就覺得你這個女人不對勁了,快說,你為什麽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