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達娜動了動喉嚨,想說話,卻發現一個聲音也發不出來。那個客人慌張地張望著四周,怕有人看見,拖著阿依達娜進了一間屋。

男人一進門就把門給關上了,隨後居高臨下地望著阿依達娜,又問起了剛才的問題:“快說,你為什麽跟蹤我?到底是衝什麽來的?”

“你要是不老實交代,別怪我不客氣。”那人舉起拳頭就要打阿一打了。

“怎麽回事?”

一個聲音從裏麵的屋子傳了出來,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一個身材高大的人走了過來。

阿依達娜努力的抬起眼睛,卻還是沒有看到那人的臉,隻看到這個人身材高大。露在外麵的皮膚白得過分,是那種普通人都到達不了的白。

“你怎麽弄了個人回來?”男人抱怨道,“我們現在的情況還不夠複雜,麵臨的麻煩還不夠多嗎?你居然還弄個女人過來!”

“是她跟蹤我的。”男人說,“我正在問她為什麽跟蹤我。天哥。我知道現在風頭緊,做事要謹慎,但是如果我不把她弄來的話,隻怕我們會暴露。”

“她是什麽人?阿牛。”被叫天哥的人問。

被叫阿牛的人搖搖頭,“我隻知道她支了個攤子。在賣鷹。據說,他們手上有一隻極其好的鷹。不過我當時忙著去拿東西,並沒有去看看,所以那隻鷹到底怎麽樣?不得而知。”

到底是偷鷹的賊,一聽說有絕好的鷹,都來了興趣。

天哥蹲了下來,掐住了阿依達娜的下巴,逼迫著阿依達娜不得不看著他。阿依達娜這時候才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是得了白癜風。

“你到底什麽人?為什麽跟蹤他?”

阿牛見阿依達娜不說話,小聲道:“天哥,要不把她解決了,以免後患。我們現在急著脫身,不能允許這種危險的了在身邊。”

阿依達娜沒想到這些了竟然在什麽都沒弄明白的情況下就要殺人滅口。

“阿牛,多一條人命就多一份麻煩,你怎麽還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留她活口的話,後患無窮啊。”

“你們等等,”阿依達娜強忍著痛,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把我帶到這裏來。如果你們是衝錢的話,我可以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

阿依達那假裝自己不是跟蹤阿牛而來的。

天哥看了一眼阿牛,臉色鐵青。

阿牛聽阿依達娜這麽說,著急又憤怒:“你明明就是擺攤兒賣鷹的那個人,一路跟蹤我到這裏來,現在居然裝蒜。”

“我都不認識你,”阿依達娜說,“雖然是在隔壁小賣部看到你一眼,但我真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我來鎮上是買東西的。”

“你買什麽東西?”天歌狐疑的問。

“我們的小店才剛剛開始做,之前準備並不充分,好多東西都沒有準備齊。等我們真正打開門做生意的時候,才發現這也缺那也缺。我就來鎮上看看,能買一點是一點。我沒想到我才剛走到街上沒多久就被打了。”

“你真不是跟蹤我來的?”阿牛還是不願意相信阿依達娜的話。

阿依達娜說:“我跟蹤你做什麽?在來的路上,我的確看到過你一眼。但是大家走的都是同一個方向,彼此看到一眼也不奇怪吧?應該也沒有哪個條款規定,這條路隻有你一個人能走,我們都不能走吧?”

天哥很生氣的瞪了一眼阿牛,責備道:“早跟你說了,做事謹慎,少惹是生非,你弄出這麽大個麻煩來,讓我怎麽處理?”

阿牛一副心虛的樣子,慌張地問天哥:“那我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天哥話音一落,一拳頭落在了阿依達娜的後腦勺。阿依達娜隻覺眼前一黑,人就撲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不是說不除掉她嗎?”阿牛茫然地望著天哥。

“我隻是把她打暈了。”

這時候,裏屋又有一個人走了出來,慌張地催促著兩個人:“趕緊走。火車還有一個小時就開了,要是延誤了誰都走不了。”

“那孩子呢?現在在哪裏?”天哥問。

“我們已經把人藏到火車站附近了,隻要我們一到,就會有人帶著孩子一起上火車,到時候我們就能離開這個地方了。”

“一定要保證那個孩子的安全。這次我們能不能大賺一筆,就全靠他了。”

“天哥,那孩子真有那麽值錢嗎?”阿牛問。

“當然。想要孩子的那個人很有錢,我們出多少家他都願意。有。而且指定了,隻要這個孩子。”

“為什麽隻要這個孩子?”阿牛疑惑不解,“難道這個孩子跟他有什麽關係?”

旁邊的人也嘀咕起來:“我就說那個孩子長得一點兒也不像我們這個地方的人。難不成他是那個富商的兒子?”

天哥愣了下,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我怎麽沒往這個方向想。”

“什麽意思?”阿牛有些懵,“難道是那富商發現那個叫別克的——有可能是他的孩子,所以才假借買孩子的名義來把別克接回去?”

“有可能。”天哥道,“不然的話,他為什麽非要指定別克?而且,開出的條件可以說是天價。”

阿牛聽得興致勃勃,“天哥,要真這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大敲他一筆。”

天哥看到旁邊的人身上有不少的傷痕,問了句:“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不知道從哪裏飛來一隻鷹,怪厲害的,隻要我一靠近那個小孩,那隻鷹就發瘋一樣地抓我撓我。”

阿牛忍不住偷笑。

“笑我?到時候你去試試就知道那隻鷹有多厲害了。”

“不過就是一隻鷹而已,能把你抓成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沒想到。你呀,真的是空有一身力氣。長得又高又壯,卻毫無用處。”

“你說什麽?”被說的人握緊了拳頭,就想對阿牛下手。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天哥勸住了兩人,“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裏吵架打架。等事情結束了,你們就算打死對方我也不管。”

“沒時間廢話了,我們趕緊走。”

三人匆匆忙忙地離開,等他們走了之後,裏屋走出來一個人,走到了阿依達娜的身邊,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人是江書禹。

“姑娘,你醒醒。”

阿依達娜仍然在昏迷中。

“怎麽辦?我留下來照顧你的話,別克就會被那些人帶走。但我要是不管你的話,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昏迷不醒,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江書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對不起了,姑娘。”

江書禹轉身拿起桌子上的水,對著阿依達娜的臉就潑了過來。

冷水潑到阿依達娜的臉上,阿依達娜突然就清醒了。她像溺水的人被人突然撈起來一樣,大口地呼吸著,腦袋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眼下是什麽樣的情況。

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是江書禹,不禁有些疑惑,“你怎麽在這兒?”

江書禹著急著去就別克,急忙說道:“說來話長,你先在這裏呆著,我去找別克,要是去晚了,隻怕別克會被人帶走。”

“我跟你一起去。”阿依達那強撐著,想要站起來,但她受傷實在太重,後腦勺甚至還在流血。

“你現在這個情況,最好就待在這裏等我們的消息。”江書禹不放心地說,“目前別克是安全的。想要買走別克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一個尋找自己孩子失蹤的富商。那個賣鷹的人,他們現在要帶著別克去火車站,然後乘火車去跟那個富商見麵。”

江書禹說完這些,轉身就走了。

房間裏極其安靜,阿依達娜強撐著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她頭痛欲裂,卻仍然強撐著,一步一步艱難地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受傷嚴重,跑去火車站找別克的話,隻會給他們增添負擔,反而幫不到什麽忙。所以——她要去找的是哈森和瑪納斯。

阿依達娜走在熱鬧的街道上,一顆心撲通亂跳。

得到別克的消息了,這讓她安心了不少,至少孩子還活著,並且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以阿依達娜對哈森和瑪納斯的了解,他們兩人絕對不會在發現那位客人就是賣鷹人後,還安靜地待在氈房裏賣小鷹。

他們一定已經追過來了。

所以,要找到他們,最好的方式就是吸引起他們的注意,讓他們主動找過來。

怎麽做才能吸引他們的注意?

阿依達娜隻是稍微動了動腦筋就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