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布萊恩在還算是熱鬧的夜市采購了大量食材,隨後便雙手提滿東西,徑直向家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家時,他停在原地,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詭異的事情。

事實好像也確實如此,布萊恩回憶不起來之前具體經曆了什麽,現在也沒有覺得自己受到了什麽影響。

除了一段無法想起的記憶外,就真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希望沒有等太久……”布萊恩自我安慰一句,左腳踏出,一步一步靠近家的方向。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在昏黃的路燈下,他看見了兩道人影站在玫瑰花街55號的位置,那是他的家門外。

布萊恩看到人影的同時,那兩道人影也看見了他,其中一位身材較矮,卻很削瘦的人快步跑了出來,那是麵包店的老板,棕發長發,穿純白連衣裙的柏莎·波利。

“明明約好的,怎麽遲到了啊?”

布萊恩聽著少女說的話,能明顯的感覺到語氣中沒有責備與埋怨,更多的是好奇和擔憂。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回應著:“抱歉,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

柏莎一邊紳出雙手接過布萊恩左手的全部口袋,一邊隨意問道:“是什麽事情啊?”

布萊恩稍微想了想,準備編造一個謊言,說是表演團那邊臨時需要處理一些事情,以此含糊過去。但他剛剛準備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思路。

“布萊恩,我可是等很久了,快些做晚餐吧,這次我幫你一在弄,不然我可能會餓暈在美食之前!”

“我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聽著哥哥的聲音,布萊恩走向前方,與哥哥擁抱了一下。

柏莎在一旁微笑的看著兩個人,等擁抱結束,她笑道:“我也來幫忙吧,我的廚藝也是很好的,可不比布萊恩差。”

諾爾自然接過柏莎手中食材:“當然,能吃到柏莎小姐做的晚餐,是我們的榮幸。”

……

晚餐在快樂的家庭氛圍中結束,收拾完後續產生的垃圾,柏莎沒有回家,而是直接留了下來,睡在了那位參軍未歸的莫裏斯先生房間裏。

布萊恩關掉大廳燈光,回到臥室,第一時間就聽到了那三隻名叫“東方”,“西西”,“雲朵”的白鴿在籠子裏“咕咕”叫個不停。

“突然覺得買鴿子點綴魔術師的身份,有些多餘……”無奈吐槽一句,布萊恩打開臥室燈光,忽得,人就怔怔呆在了門口。

他看見了臥室中早已損壞的木床……

清晨,布萊恩打理好家裏的一切,早早出了門。按照從前的日子,他今天是要去學院學習的,為了避免被哥哥諾爾發現端倪,他就必須這樣做。

單手撫住後頸擺動,能清楚聽見骨頭摩擦產生的“嘎吱”聲。

昨晚因為忙碌一天,忘記了更換損壞的木床,他隻能在木椅上將就一晚,這才有了今早的渾身酸痛。

按照昨天科爾的提醒,布萊恩準備參加今天“自然女神教堂”的“初春日”。

所謂“初春日”,指的是每月的第1天,並不是單詞意思的春季第一天。而這樣的說法在民眾間是沒有的,“初春日”的一切傳播源頭,都是從“自然女神教堂”中傳出。

那些信仰“自然女神”的人們相信,無論季節,每月的第1天都是萬物複蘇的時刻,是所有一切的開始。

最重要的是,“自然女神”也會在今天降下神跡,庇佑信仰祂的人民。

從前布萊恩對此保持的是中立態度,既不相信也不質疑,但在成為職業者,知道一些基礎的神秘學知識後,他對於與牽扯神靈一類的事情,都保持著最高的敬畏。

大約走了30分鍾左右,布萊恩到了普澤市最大的“自然女神教堂”。此時的教堂外,正有許許多多的人進進出出,顯得很是莊重與虔誠。

從這樣的一幕裏就能夠看出,“自然女神”在民眾心中的地位有高,信仰“自然女神”的人又有多少。

滿懷敬畏之心地進入教堂,布萊恩與一眾人被教會人員引入了一塊空曠平坦的空地上。

這些人與他一樣,都是來參加“初春日”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的人,幾乎占滿了整個空地。

到這個時候,才有一位穿翠綠長袍,裹著同色頭巾的中年老者走出教堂,緩緩走到了空地的一處台階上。

老者俯視著台下的眾人,待雜亂的聲音平息後,他聲音洪亮地開口說道:“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初春日’,女神曾說過,今天‘是萬物生長最快的一日,是自然最和諧的一日,是動物最有靈性的一日。’”

“同時,也是女神離開天國,注視人間的一日!”

“祂將把愛灑滿大地,讓小麥迅速生長,使眾生不再受餓;讓晴空萬裏無雲,使眾生不再挨凍;讓生靈更為健康,使眾生不再染疾……”

老者說完後,前來參加“初春日”的所有人齊齊閉上了眼睛,並在心底頌念著“自然女神”的尊名。

“所有生命的起點,一切自然的源頭,遠古精靈的主宰……”

隨著一聲聲頌念,布萊恩的身心漸漸放鬆,回歸到了最為自然的狀態,那些許的身體不適,也在緩緩消失不見